徒。”
“我不是叛徒。”你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是继承者。你统治这片途径太久,久到忘了最初为何要建立秩序。你用恐惧维系统治,用杀戮震慑异端,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忠诚,不该来自畏惧,而是来自信仰”
“信仰”毁灭暴君冷笑,“荒谬没有力量,何谈信仰没有绝对的压制,秩序便会崩塌你太天真了,就像当年那个愚蠢的母亲一样她也说过类似的话,然后死在了自己的天真里。”
你瞳孔一缩。
母亲
那个在你幼年时便失踪的女子,据说因反对毁灭暴君的铁血政策而被逐出王庭,最终陨落在外域战场。你一直以为她是软弱的理想主义者,可现在看来或许她才是最早看清这一切的人。
“原来如此”你喃喃道,“你也害怕。你怕有人超越你,怕有人改变你建立的一切,所以你要扼杀任何可能的威胁。哪怕是亲生子女,只要展现出独立意志,就要被你亲手碾碎。”
“这是为了稳定”毁灭暴君怒吼,天地震荡,“没有绝对的掌控,谢凝将重回混乱时代亿万生灵将在无尽战争中化为尘土你以为仁慈就能带来和平看看那些失败的文明吧,他们就是因为太过善良,才被更强者一口吞下”
“那就让我试试。”你忽然笑了,笑容凄美而决绝,“如果这条路注定要流血,那就让我的血先染红它。”
说罢,你不等银面神王反应,猛地将他推向后方,同时双手高举,周身残存的神力疯狂涌动,汇聚于胸前,形成一颗不断旋转的白色光球。那是你千年来积攒的所有本源之力,是你舍弃尊严、伪装庸碌、忍受屈辱换来的最后底牌。
“你想做什么”银面神王惊呼。
“引爆它。”你轻声说,“用我的神核,点燃反律法之种。”
“不可能”他脸色大变,“那东西一旦激活,足以撕裂半个谢凝你会死所有人都会”
“我知道。”你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得像春日暖阳,“但总要有一个人迈出第一步。否则,我们永远困在这轮回之中。”
下一刻,你将光球狠狠按入自己胸膛。
轰
无法形容的光芒炸裂开来,宛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晨曦。白色的火焰席卷八方,所过之处,空间崩解,时间断裂,甚至连毁灭暴君的意志投影都被逼得节节后退。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对“规则”本身的反噬你动用了禁忌之力,强行逆转了部分毁灭法则,使其产生自我冲突与崩溃。
整个王庭剧烈摇晃,无数神王跌倒在地,修为稍弱者当场神魂溃散。就连远在万里之外的附属世界也都感应到了这场浩劫,山川倒悬,江海逆流,众生惶恐跪拜。
而在那光芒中心,你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皮肤龟裂,血液蒸发,骨骼化为光尘。你已无法维持形体,唯有意识仍在坚持。
“父皇”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声音却通过神念传遍整个途径,“你说我输了。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靠压迫赢得的当你把所有人都变成只会服从的傀儡时,你得到的从来不是忠诚,而是沉默的憎恨。”
“而我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会有人记得我为何而战。”
光芒终至巅峰,随后骤然内敛。
一切归于寂静。
废墟之上,只剩下一面破碎的白色蟒袍随风飘荡,以及一枚悬浮于空、缓缓旋转的银色面具。
银面神王呆立原地,手中握着那枚面具,指尖颤抖。
他知道,你已经不在了。
可他也知道,你从未真正离去。
因为就在这一刻,整个毁灭王庭,数以亿计的神民、低阶神、乃至一些原本忠于毁灭暴君的高层,心中同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某种枷锁,悄然松动。
而在遥远的边境,一名年轻的神侍跪在祭坛前,望着天空突然出现的异象,喃喃自语:“辉命大人真的存在过吗”
“当然。”身旁的老祭司抚摸着石碑上的名字,眼中含泪,“而且,她还会回来。”
与此同时,在某个未知维度的裂缝中,一点微弱的光芽悄然萌发。它没有形状,没有气息,却蕴含着熟悉的意志波动。
那是重生的征兆。
毁灭暴君久久伫立于天穹之上,注视着那片已被夷为平地的皇城,良久未语。
最终,低沉开口,声音中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她真的死了吗”
无人应答。
只有风,吹过废墟,卷起一片灰烬,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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