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安室停下脚步瞪他,“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骗人。”
“如果你是在意和降谷零打架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
简单一句话,安室的脸色由黑转红,像竭力维持自己的愤怒般紧紧攥拳。
琴酒飞快地笑笑,指着安室身后不远处,“我们好像到了。”
琴酒对名为“the M world”的主题房有自己的猜测。里面可能藏着很多上不了台面的道具,让人痛苦之余又产生至高的愉悦。
但要说安室精通此道……琴酒第一个不信。
他决定静观其变。
随着一声“咔哒”电子音,主题房的真面目在两人面前展开。出乎意料地,里面除了张紫色圆形软床什么都没有。
这不符合女人说的“你男朋友玩很大”。
对未知的戒备让琴酒停下脚步。安室见状,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怎么?你要出尔反尔?”
琴酒一言不发地瞪他,安室沉默下又说:“做完这次,我就放你走。”
“……”
这是琴酒梦寐以求的,不知怎么被安室发现。但更重要的,是听到这话的瞬间琴酒心里涌起阵钝痛。他分不清这股痛属于安室还是自己——
或许两者都有。
琴酒猛地把倚在门上的安室拽进房,含糊道:“如果食言,你就是狗。”
安室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说“好”,接着两人不管不顾地亲吻在一起……
仔细算起来,两人已经一个半月没做了。但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很熟悉,一个简单的吻就足以点燃火焰。
起初是琴酒压着安室亲,不知什么时候位置调换,变成安室把琴酒按在门上。他急切地用舌头索q,琴酒的手没处放,只能虚虚搭在门把上。
琴酒的手指白而修长,握着的门把却掉了金漆,露出廉价的铁锈,两者对比,很有堕落的味道。
琴酒不是道德高尚的人,答应安室约这一趟本来就是要堕落的。
他希望这次比以往哪次都好,让他再也没法跟任何人做同样的事,也希望比哪次都差,就能尽快忘掉面前这个金发的男人。
琴酒想要堕落,安室也有同样的想法。对方脱他衬衫的手都在抖,透着深深的不耐。琴酒难得反省了下,自己该穿那件丝绸的,“哗啦”一下就能把扣子全扯掉。
但他也没想到安室会提出这种要求。
于是只好帮着脱,搞得自己很想一样——
他确实挺想的,想得都快发疯了。
两人好不容易坦诚相对,安室的吻一路往下,搭着一点点不知道是汗珠还是唾液的东西,把琴酒身上弄得湿漉漉的。
房间里没开空调,有点燥热难当,但他们都很喜欢。
安室的吻继续。琴酒一惊,混沌的理智也回归了些,一把拽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发问。
不是“你在干什么”这种很初级的问题,而是“你偷偷自学了”?
自学也很正常,但琴酒会嫉妒。
安室看穿他的眼神,得意地勾唇笑笑:“你吃醋?”
琴酒眸色一凛:“放屁,快回答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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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说着,更用力地拽安室的头发,安室吃痛,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明显,“放心,这种事我看一次就会了。”
看的就是琴酒为他做的那次。但琴酒没他温柔,安室有点难受,艰难地抬头看琴酒,琴酒一副难以自抑的表情,纤长的脖子扬着,晶莹的汗珠缀在上面,一点点滑下来。
这幅场景太美了,美得让人快死掉。
察觉琴酒快到,安室提前停下来,对上琴酒充满怨气的眼眸微微一笑:“总不能你抛下我,一个人先去了。”
那张很庸俗的紫色圆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琴酒喜欢面对面,安室却说:“这次我从后面来吧。”
琴酒看了他一秒,决定让渡自己的权力。本来这种事就要大家开心才好,再说是最后一次了。
琴酒乖乖趴着,因为看不见安室的脸有些莫名烦躁……
耳畔传来声稍纵即逝的笑,然后是“嘎达嘎达”的机械声。琴酒眼睁睁看着四周毫无破绽的地板上一点点冒出镜子,敞亮敞亮的,他的眼睛都快被照瞎了。
琴酒一下懂了“the M world”,M说的是“镜子”。
这是个镜子的世界。
“安室透,你疯了吗!”他恶狠狠地咆哮。
一般情况下,琴酒并不在意做事时灯是开着还是关着,但现在,被那么多镜子围绕,他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琴酒剧烈地挣扎。因为这些天装上瘾都没好好吃饭和睡觉,又或者是安室早有预料,总之他被压得死死的,没法动弹。
“立刻从我身上滚下去!听到没有!”
说话间,琴酒的头发被从后面拽住,头被迫抬起来面对前方的镜子。镜子里,安室把下巴虚虚搁在琴酒肩上,脸很英俊,眼神却很冷。
带着嘲讽的那种冷。
“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吗?黑泽阵。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吗?”
安室温热的呼吸打在琴酒侧脸,让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哨兵般立起。哨兵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重要的基地,而琴酒的基地已经被破了。
他恼羞成怒,想反手掐安室的脖子,对方却比他更快一步,钳制住他手的同时语带怜惜:“你以为帮你戒瘾的这段时间,你的手都白绑了吗?”
言下之意,安室早就做好准备。
设局的明明是琴酒,眼下坠入圈套的也是他。
这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告诉我,你是胆小鬼吗?”安室拽着琴酒的胳膊问。
琴酒无法逃脱,徒劳地偏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
话音未落,又是很用力的一下,琴酒的银色长发失重般飞起,脸也几乎贴到面前的镜子上去。
“那好,我就再给你个提示。这一周,你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
琴酒仰着头,表情介于痛苦和愉悦之间。镜子映照出他紧闭的双眼和浓密微颤的睫毛。一副与往日截然不同,任由求取的模样。
实在很漂亮。
安室在背后望着,看出他不想回答,索性不逼了,自己回答:“你一直让我滚,叫我让你自生自灭。Gin害怕选错了路,那你呢?”
“被师傅枪击、好友欺骗、组织抛弃的你又在害怕什么?”
琴酒听了这话像被触到禁区,一下爆发出来:“安室透,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像受伤的野兽在嘶吼,但那……也是一种呜咽,只有同类能懂。
这个时候,安室轻柔地握着琴酒的脖子,把脸转过来,和他接吻。
吻一开始落在琴酒的太阳穴附近。
他说:“我不会背叛你。”
接着,落在琴酒的侧脸。
他说:“我不会背叛你。”
然后,又是琴酒的嘴角。
他说:“我绝不会背叛你。”
最后,在亲吻琴酒的薄唇之前,安室非常庄重地凝望着问:“请你再试着相信一次,好吗?”
琴酒一直觉得自己像在黑夜里游泳,看不见大海的边也永不休止,偶尔脱力的时候,甚至找不到一根浮木。
所以,他开始刻意遗忘被处决之人的名字。
那个安室透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
说“抱歉,我当时心情也很混乱,但一周没联系你,是我的问题”。
说“我和我们共同的朋友去调查了爆破犯的案子,凶手是地下论坛里另一个发生过争执的人。”
确实是这样,琴酒没灭口,因为安室不想他杀人。但这不妨碍琴酒故意泄露爆破犯的地址,让该死的人早点死。
顺便在法律上,他也是“疑罪从无”,作为昔日的TK,销毁证据根本难不倒他。
安室说到最后,委婉地表达了两点。
第一,明白琴酒对景光和降谷的行为是为了报复自己,不过最好别有下次。
第二,把人拉黑也没用,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找到他。
这些话琴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他被某人做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周围的镜子消失了,琴酒的身上也清清爽爽。他望了会儿天花板,腰、腿、手和关键部位一阵阵泛疼。
“你醒了?”安室小麦色的脸出现在头顶上方,笑眯眯的,很欠扁。
琴酒慢吞吞坐起来,抬手发现上面崭新的绷带。
“对不起,刚才太用力,把你伤口弄崩了。”
“哼。”琴酒起身去拿椅子上叠放整齐的黑风衣。他本来不打算被扶,实在是双腿软得像踩着棉花。
琴酒绷着脸由安室帮忙穿好衣服,趁安室还在抚平褶皱,从口袋里掏出藏着的枪直指对方太阳穴。
安室挑下眉,乖乖地举双手投降。
“记住你的话,如果敢食言,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好。”
琴酒面无表情地准备放下枪,安室先一步轻握住他手腕,笑容和煦:“我喜欢你,还有——汪。”
我说,做完这次就放你走。
你说,如果食言你就是狗。
所以,汪。
Ch84. 他们的计划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琴酒和安室决定用Dice给乌丸重击, 但这件事牵扯到干事长成田,光凭他们两人的力量肯定不够。
“你的意思是让那群家伙也一起加入?”安室不可置信问。
“怎么?你不肯?”
“……不是不肯,就是他们都还没毕业。”
琴酒看安室言辞闪烁, 一下知道对方是不想让好友们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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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一声:“安室透先生,请问你知不知道以一己之力抗下所有,不是个成熟的大人应该做的?”
“哈?你还好意思说我?想自己解决掉爆破犯然后消失的人是谁啊?”
话音未落, 安室蓦地噤声。
琴酒好整以暇看他, “所以,你知道了。”
“……如果你说的是爆破犯胸前的刀伤,对。”
虽然那名爆破犯的死因是爆炸, 但尸体再怎么血肉模糊也掩盖不住他曾受过的创伤。
“那你不准备把我抓进去吗?”琴酒目光灼灼地盯着安室。
安室回看, “怎么抓?除此之外我们都没有证据,再说‘疑罪从无’。”
安室说这话时语气很微妙,抱怨的同时似乎又松了口气。
琴酒勾唇笑了下:“不愧是能被选进组织当老鼠的人。”
“是啊,所以才会被选进组织当卧底。”安室乖巧地重复。
两人抬起眼相视而笑。
原则很重要,但光有原则的人不可能在那种黑暗的地方活下来。
又一个周末,五人组和Gin受召集赶到仲夏夜。
大家先对琴酒成功戒药表示欣慰,而后听安室叙述了接下来的计划。
降谷等人不假思索要献一份力,Gin却没有当即表态。
第一次作战会议结束,他单独找到琴酒,开门见山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上报给Boss?”
琴酒神情淡漠地看他:“我至今为止的人生被教枪击的师傅打伤, 发现全心信任的朋友抱着别样的目的接近我,到最后连发誓效忠的组织也弃我于不顾。你觉得, 我还会怕吗?”
听到这话的Gin浑身剧震。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琴酒明确提到穿越到这里之前的生活。
“你……”Gin定定地注视着面前比自己年长七岁的自己, 像被猫叼了舌头, 说不出任何话。
片刻后,Gin离开, 安室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间,摸着琴酒的后颈,在对方额头印上一个吻。
“黑泽,你做得很棒。”
琴酒嫌弃地笑了:“还说不是老鼠,明明这么喜欢偷听。”
Gin下了楼,吧台后的阿智笑容满面对他说“再见”,他没有回答,走出门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他:
“哟,魂丢了吗?”
Gin一脸愠怒地回头,原来是降谷零。
两人肩并肩走在回警校的路上,经过商业街,在熙熙攘攘行人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沉默。
降谷偷偷用余光瞥着Gin,一下就收回来,过了几秒又看。
“你到底想说什么?”Gin恶狠狠地问。
降谷无辜地笑笑,仰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尴尬啊。你看,这还是我和景光那个之后第一次和黑泽面对面。不过,黑泽看起来和那家伙关系不错。”
Gin嘲讽地哼一声:“所以,你在指望我安慰你?抱歉,我不认为一个被利用了还不知道的傻瓜值得我这么做。”
降谷宽容地笑笑,过了会儿指着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问:“喝什么?”
他的目光猫儿般敏锐地逡巡一圈,“你不喜欢喝太甜的,对吧?”说着,手指就要按下“玉米汁”的按钮。
这时,站在降谷身后的Gin跨前一步,抢先按下了“草莓汁”。
一个粉色的圆罐头咕噜咕噜滚出来,Gin弯腰捡起,飞快地说了声“多谢款待”。
降谷气笑了:“我好像没说请客吧?”
过了会儿,两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Gin倚在电线杆上,打开易拉罐抿了一口。
“太甜了。”他低声抱怨。
降谷走过去,想把手里的玉米汁递给Gin时,对方却抗拒地把手收了回去。
降谷不明白,为什么身旁的人明明不喜欢喝很甜的还要逼自己喝,就好像是为了更了解什么人一样。
“其实你遇到的事很正常。”
“什么?”
“我说,像我们这种年纪选了错的路,对没有结果的人动心,都很正常。只要及时止损就行。”
话音落下时,燥热的夏风吹过,卷起地上嫩绿的树叶,隐匿在树梢的蝉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是啊。”降谷一手插着口袋轻声附和。
他们才22岁。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从警校毕业了。
很遗憾地,Gin不能和其他人一起毕业。一方面,他是旁听生,就算上完了所有课程成绩优异,也拿不到警官证;另一方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毕业典礼这天,出席的人员不多,除了大岛校长、鬼冢和服部,只有降谷他们五个。
Gin戴着警帽,穿笔挺的制服迈正步走上讲台领毕业证书。
这种在几个月前哪怕听说也会笑掉大牙的事,此刻,他确确实实在经历。
虽然他依旧穿不惯身上很廉价的衬衫,也没在警校学到什么有用的本领,但这里作为他逃避组织的港湾一度很有用——
是七年后的自己给了他这个机会。
两鬓斑白的大岛把镶了金边的证书递过来,说着和他脑中差不多的话:“黑泽同学,你进校的时候已经足够优秀,但如果能学到哪怕一点点身为警察的信仰和执着,对我来说就很欣慰了。”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让Gin下意识想轻嗤,对上老头充满期望的眼神,他忍住了,轻轻“嗯”了声。
主教官鬼冢送了Gin一束紫色的鸢尾,嘴里说“麻烦精总算走了一个”,副教官服部没什么好送,用力地拍拍Gin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观众席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明明只有五个人,Gin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短暂的毕业典礼结束,五个人在厕所门口等着Gin。过了会儿,他换上标志性的黑风衣出来,把手里放警服、警帽的袋子递给降谷。
Gin要回到乌丸身边做事,这种暴.露身份的东西当然不能带。
降谷很自然地接过,笑道:“放心,我会好好帮你保管的。”
“那就麻烦你回去手洗一下。”
“啊?”降谷还没反驳,一旁的景光忙不迭道:“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Gin似有若无地瞥降谷一眼。
阿航语重心长说:“黑泽啊,天热了。有空去买点短袖,回头别中暑了。”
萩原观察着Gin的脸色唱反调:“没必要吧,班长。黑泽涵养功夫好,都不怕热啊。”
而松田已经在暗戳戳地摩拳擦掌:“黑泽走了的话,我能申请用他宿舍的浴室吗?”
……
降谷一直把Gin送到校门口,中午时分,门卫大叔吃饱喝足正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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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的鼾声伴着蝉鸣时不时飘到两人耳边。
降谷和Gin面对面而立,降谷看着Gin怀里的花问:“黑泽,你知道鸢尾花的花语吗?”
“不知道,是什么?”
“‘信仰者的幸福’。入学典礼的时候校长说‘我们做警察的,要相信正义,相信法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金钱名利诱.惑,坚定地走下去。”
那声Gin憋了很久的嗤笑终于发出来,“抱歉,可我只相信自己。”
他说着,一把将花扔进降谷怀里,一片紫色的花瓣飘落在地上。
“好吧,相信自己也不错。”降谷耸耸肩说,“反正我们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Gin独自走出警校大门,背影挺拔孤傲,怀里虽然没有花,却依旧留有花的清香。
同一时间,朗姆桌上摆了好几张照片,每一张上都有阿智明媚的笑脸。朗姆的独眼里流露出贪恋,苍老的手指描绘着昔日恋人的脸部轮廓,头也不抬问:“他的店不是关门好久了吗?怎么会又重新营业?”
对面的下属低着头欲言又止。
“嗯?”朗姆抽口雪茄不耐烦地挑挑眉。
“额……应该是跟最近谈的男朋友有关。”
随后,下属在朗姆杀人般的目光中颤颤巍巍掏出另一张照片。照片上阿智抱着一大束鸢尾,和服部对视,笑得害羞又甜蜜。
朗姆死死盯着,毫不手软地用烟去烫服部的脸,直到那讨厌的家伙脸上只剩一个可怖的黑窟窿……
警校里的五人还没完成学业,暂时不能参与到行动中。为了效率最大化也确保安全,安室以新成员的身份进入组织和Gin搭档,琴酒则去应聘干事长成田的保镖。
成田因为遭受过一次枪击,对保镖的要求格外苛刻。听说现在的这几个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不过,这种事对琴酒根本不在话下。无论是以一挑十的搏击还是精准用枪射击,只是略微展示,就让成田赞不绝口,恨不得贴在琴酒身上,保自己长命百岁,连被打趴在地的保镖们也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这些测试都是琴酒蒙着眼完成的,顺便一提。
琴酒摘眼罩时,不远处的别所彻很快收了手机,但这也逃不过琴酒的眼睛。
等只剩两人,他走过去漫不经心问:“拍给谁看呢?”
别所支支吾吾,最后在琴酒凶狠的注视中含糊地回答:“受人所托。”
别所不肯讲,琴酒也懒得问,自顾自转身走了。
又过了阵,琴酒和别所保护成田外出走访回来,远远看见个可疑的身影在办公大楼外徘徊。
对方的皮肤是不同于大厦绝大多数人的古铜色,一身腱子肉把衬衫撑得鼓起来,很有力量的美感,走近了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海水味。
『大道寺哲也』。
琴酒一下就认出对方,瞥了眼身旁的别所,率先走过去问:“有事?”
正透过玻璃朝里面张望的大道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尴尬地笑笑:“啊,对。我想问问成田议员是不是在这所大厦里工作?”
“你是说成田干事长吗?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别所边说边警惕地抬了抬金丝边眼镜。
一连三个问题让大道寺发蒙,本来大咧咧的笑也有所收敛。
别所抿抿唇,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对普通群众太过严肃,正打算找补时,身旁的琴酒跨前一步挡住他,“要拜访成天干事长必须先去前台预约,你再这么鬼鬼祟祟呆在这儿,我就让保安把你赶走。”
丢下这句话,琴酒拖着别所走了,别所不断地回头,眼里满是大道寺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表情。
电梯里,他和琴酒肩并肩站着。
“你刚才太有攻击性了,阿琴。传出去对干事长的名声不好。”
琴酒不耐烦地盯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下下跳动,“有什么所谓?你不就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吗?”
“!”
别所错愕地瞪大眼睛,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赶忙低头擦拭手腕上的表。
琴酒特意看了下,还不是劳力士。
很好。
很快,电梯门开了。
琴酒一马当先走出去,扔下句“想知道的话,今晚在老地方请我喝酒。还有,那家伙很烂,不要心动。”
留在原地的别所头晕目眩,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会儿,他没告诉琴酒自己也是同性恋啊?
七年后,未来。
忙完一天的工作已经是晚上十点,宾加一边捏着脖颈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
“金菲士那家伙原来一直过着这种日子,不被炸死也迟早过劳死。”
距离琴酒和安室透失踪将近半年,宾加回到家卸完妆后的面容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过量工作是不人道的,哦不,工作本身就是惨绝人寰的!
他本来以为大厦里已经没有旁人,走到门口脸颊蓦地多出份冰冷的触感。
『神经啊?』
宾加在心里咒骂,视线稍转,映入眼帘的是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家伙——大道寺哲也。
宾加违心地端起职业笑容:“大道寺议员,您怎么在这儿?”
“听说干事长的秘书天天很晚下班,不太放心,就想等等看。喝咖啡吗?”
宾加没忍住在心里“呕”了下,皮笑肉不笑:“对不起,我咖啡过敏。”
大道寺暗自咬牙,他明明看见对方工作间隙不要命地灌咖啡来保持清醒。
他若无其事地打开咖啡,往自己嘴里灌了口:“需要我跟父亲说一声吗?让你减少点工作。”
宾加挑了挑眉:“真羡慕您啊,大道寺议员。活到二十多岁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是政治高层,堂堂的干事长。连带您在党内的职位也提升了很多。这种好事怎么没砸到我头上呢~”
宾加很做作地歪了歪头抚脸,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扮的是个男人——
他的意思是,他本来就是个男人。
“咳咳。”宾加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
如果刚才大道寺还能把宾加的拒绝当成是自己的错觉,这会儿真的太明显不过了。
他当即沉下脸,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举在宾加眼前。
照片上的宾加站在巷子里抽烟,头顶上五彩缤纷的酒吧招牌十分显眼。
“我查过了,这是家gay bar。永田町容不下同性恋,你这么对我说话,就不怕我把事情抖出去吗?”
宾加笑了:“这么有名的一家,您还用查?凭您的性取向,不早该耳熟能详了吗?”
大道寺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宾加一把抢过照片撕得稀巴烂,恢复了原本更低沉的声音恫吓道:“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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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你,我不是蠢货,别拿对别所那套对我。还有,你跟老子撞型了,识相的话快滚。”
说完,他重重地推开大道寺转身走了。
尽管大道寺经常锻炼,但面对刀口舔血的宾加体力还是差了一截。他脚下一个踉跄,等反应过来,门口只有鬼哭狼嚎般的风声,仿佛是他昔日的“恋人”在哭诉。
宾加启动车行驶一段,碰到红灯停下,还是没忍住骂了句傻X。
经过这段时间和贝尔摩德的秘密调查,两人大致还原出了真相——
首先,别所借组织之手接近干事长成田,是为了报复对方多年前让自己的父亲背锅以死谢罪。
他和大道寺是情侣关系,过程很可能就像那个傻X勾搭他一样。
大道寺是私生子,别所也日常戴着面具过活,这种相似的经历让两人迅速走到了一起。
但,再重申一次,以宾加的角度来看,大道寺纯粹是靠女人好感度票选上位的傻X。
后续,别所应该是发现了有关药物成瘾证据,没有及时交给Boss,而是给了身为干事长私生子的大道寺。
或许是以为大道寺和自己一样想要报复。
不过事实证明,别所赌错了。大道寺把得到的证据交给父亲,得以被公开承认身份,迅速提升党内地位。而别所的背叛暴.露,遭到Boss抹杀。
但为什么要在琴酒面前?
这是宾加和贝尔摩德唯一想不通的点。
七年前,现在。
“……然后你就在我面前自己引爆了炸.弹。”
琴酒没什么感情地叙述完别所彻之后的结局,喝了口酒。
身旁的别所陷入巨大的混乱——
穿越回过去什么的,实在太匪夷所思。但这也证明了为什么琴酒和安室透知道他雇佣了个过气女演员假扮妈妈,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对。”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刚进组织的时候就听说琴酒靠手刃师傅,当上了TK。
琴酒摩挲玻璃杯的手停顿,昏黄的光投射在杯中澄澈的液体上,让他不由想起那个金发的身影。
“因为有人不允许,还千方百计想叫我跟你和好。”
别所知道琴酒说的是谁,尴尬地舔了舔唇,沉默好半晌说:“安室透看起来不错。”
“确实。像我们这种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是会被阳光吸引。但你的眼光跟我没法比。”
“……”
别所彻不知该怎么反驳,他有种直觉,琴酒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男朋友。
『可恶!』
他闷闷灌了一大口酒,呛得脸上飞红。
琴酒瞥别所一眼,有一瞬间很想问“跟自己交往以来,有没有一刻是真心的”。
但那个真正该被问的男人已经默默地死在幽深的巷子里,被炸成一堆焦炭。
琴酒收回思绪,面无表情说:“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快。”等别所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又问,“现在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拍我应聘考核的视频了吗?”
当听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琴酒粲然一笑:“这么简单的事,我早就猜到了,愚蠢。”
“不要有了男朋友就到处炫耀啊,你这家伙!”
别所趴在吧台上含含糊糊地说。琴酒小心翼翼取下对方鼻梁上歪斜的金丝边眼镜,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没记错,这是别所第一次用“你这家伙”来称呼他。
琴酒对安室透的思念在这刻几乎满溢出来。
Ch85. 我从不后悔。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琴酒把别所扛上车, 飞快地回租住的公寓给安室打电话。
铃响了三次,总共不超过十秒,琴酒却觉得等了一个世纪。
第三声铃结束时电话接通, 安室英俊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金色的短发发尾还在滴水。
“太慢了。”琴酒皱着眉说。
“抱歉抱歉,我想总不能光着来见你。”
其实没什么所谓, 琴酒都看过好几次了。
他默了下, “今天和Gin的任务怎么样?”
“还不错,反正那个和成田唱反调的富商明面上是死了。”
Gin以TK的身份回到组织,免不了要接触刺杀任务。为了不暴.露已经叛变, 由安室从旁辅助。
他们也由此知道了乌丸和成田的合作模式——
乌丸负责为成田铲除异己, 成田则通过斡旋,让利好乌丸的措施上台。
真是沆瀣一气。
“你呢?和别所的酒局还好吗?”
关于这件事,琴酒提前知会过安室。
他简要叙述经过,到末尾沉默几秒说:“有个瞬间,我很想问他和我交往过程中有没有过真心。”
听到这话,安室立刻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把白色毛巾攥在手里,正襟危坐。
琴酒见状,不由嗤了声:“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因为这是黑泽先生第一次对我倾诉,我当然要认真听。黑泽先生, 你成长了。”
琴酒恶狠狠地瞪安室一眼,安室却笑得更欢。
“那你问他了吗?”
“……没有。我觉得这种事, 更适合自由心证。”
所谓“自由心证”, 指的是法律不强制预设, 而通过法官的逻辑、经验、理性和良知对证据和案情事实做出判断。
“毕竟那家伙连大道寺这种人渣都能动真情。”
琴酒没有明说,安室却懂了, 因为窥见琴酒心中柔软的部分倍感欣喜。
曾经那个只会怀疑的男人也慢慢学着去相信了。
这样很好。
安室的胸口变得格外温暖和充盈,“刚才抱歉,让你久等了。”
琴酒没什么表示,又听他说:“所以你着急联系,是不是想我了?”
被戳中心事的琴酒心跳漏了半拍。确实如此,但他不会坦白,反而胸口涌起股奇怪的胜负欲。
“想你?你说哪方面?如果是床上,那我没法否认。”
简单一句话,两人间气氛急剧暧m。琴酒冷不丁开始脱身上的黑色缎面衬衫。
安室像预感到他要做什么,赶忙制止:“等等黑泽,你快住手!”
琴酒置若罔闻,嘴角勾一抹笑,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其实,他完全可以一拽了之,但这样就看不到安室小麦色的皮肤逐渐转红,最终变成开水壶,头顶冒烟的过程。
“黑泽阵!我让你现在住手!”
安室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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