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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破碎画面飞速掠过:墨家宗主在火山口引天雷锻剑,剑成之时百里赤地;黑袍修士以自身为炉,熔炼十万虫卵,血雨倾盆三日;一座悬浮仙山崩塌,山腹中露出密密麻麻的虫巢……最后画面定格——一柄断裂的青铜剑插在祭坛中央,剑身铭文正是“墨”字,而剑尖所指方向,赫然是水晶球下方黑曜岩基座的一道细微缝隙!
“幻境?不……是记忆烙印!”林皓明猛然醒悟,这是墨家遗脉临终前,以秘法封入傀儡核心的传承碎片!他强忍识海撕裂之痛,神识如刀,死死锁定那道缝隙,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最后一瓶满血喷雾,仰头喷下!
清凉液体入喉,枯竭的法力如春潮奔涌,识海镜面瞬间稳定,所有电弧归位。他双目暴睁,左手五指箕张,隔空虚握——“雷狱·缚!”
五道拇指粗细的惨白雷链自虚空炸出,精准缠绕住十二具傀儡脚踝!傀儡动作一滞,关节处暗银金属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皓明毫不停顿,右脚猛跺地面,借反震之力腾空而起,钢叉脱手化作银虹,直刺水晶球下方基座缝隙!
“叮——!”
叉尖撞上基座,却未传来金铁交鸣,而是沉闷如击腐木的声响。紧接着,基座缝隙中,一缕比墨汁更浓的黑气丝丝缕缕渗出,迅速凝聚成一只仅有三寸高的黑色小虫,通体覆盖细密鳞片,六足末端皆生倒钩,头顶一对复眼,竟折射出水晶球内那片金色星河的倒影!
林皓明心脏狂跳——这是“噬忆虫”!传说中专食神魂记忆的上古异种,连元婴大能的神识都能啃噬殆尽!可此刻,这小虫却悬浮不动,复眼中的星河倒影缓缓旋转,竟与水晶球内金光节奏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林皓明呼吸一窒,终于明白过来。水晶球不是宝物,而是牢笼!那金色星河,是墨家遗脉残存的所有传承与记忆!而这噬忆虫,是他们以自身为饵设下的最终锁钥——唯有识破幻境、唤醒墨家印记、并以纯粹雷法撼动祭坛本源者,方能引出此虫,开启真正的传承之门!
他眼中寒光爆闪,不退反进,迎着噬忆虫冲去!就在两者相距不足一尺之际,林皓明左手突然翻转,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暗红晶体——正是之前从巨虫体内取出的虫卵!他毫不犹豫,将虫卵狠狠按向噬忆虫!
“滋啦——!”
两物接触瞬间,虫卵表面裂纹骤然蔓延,暗红血光与噬忆虫的黑气激烈绞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噬忆虫复眼中的星河倒影疯狂闪烁,六足倒钩剧烈抽搐,竟发出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哀鸣!它猛地转身,复眼死死盯住林皓明,随即不顾一切,张开螯钳,朝他眉心狠狠噬来!
林皓明早有准备,右手早已扣住一柄铜钥匙——正是方才击杀瞎子所得!他手腕一抖,铜钥匙化作一道黄光,精准射入噬忆虫螯钳缝隙!“咔嚓”轻响,钥匙卡死关节,噬忆虫动作猛地一僵。就在此时,林皓明左掌雷光暴涨,不再攻击虫身,而是狠狠按向水晶球!
“轰隆!”
一声沉闷雷爆,水晶球表面金光如沸水翻腾,内部星河急速收缩、坍缩,最终凝成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嗖”地没入林皓明眉心!刹那间,海量信息洪流般涌入识海——《墨家锻魂总纲》《百炼傀儡图谱》《上古雷纹解构》《虫巢生态克制表》……无数晦涩艰深的典籍文字,化作一幅幅立体符文图卷,在他识海镜面上徐徐展开。
而噬忆虫,却在失去目标后,复眼中星河彻底熄灭,六足瘫软,化作一滩粘稠黑水,渗入黑曜岩基座缝隙,再无痕迹。
祭坛恢复寂静。十二具傀儡眼眶红光熄灭,缓缓跪倒,青铜头颅深深垂下,如同千年守陵的忠仆。林皓明却顾不上它们,他盘膝坐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识海中那枚金色光点缓缓旋转,牵引着识海镜面无数电弧,开始自行推演、重组——《墨家锻魂总纲》中记载的“雷淬神魂”之法,竟与他体内被污染的阴寒魔气、以及新诞生的雷道种子,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
他周身气息开始蜕变,阴寒中透出凛冽雷威,魔气翻涌间,竟隐隐有细微电弧在皮肤下游走。更惊人的是,当他尝试运转基础雷法时,以往需三息才能凝聚的雷球,如今心念一动,掌心便已跃动起一团核桃大小的惨白雷团,表面电弧跳跃,竟隐隐发出金属般的铮鸣!
“墨家……雷道……”林皓明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即逝,嘴角缓缓扬起一丝锋锐笑意。他缓缓起身,走向跪伏的傀儡首领。伸出手,轻轻拂过那布满抓痕的青铜头颅。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冰冷金属,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韧如钢的奇异质感。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坚定:“从今日起,你名‘守’。”
话音落下,傀儡首领空洞的眼眶中,两点幽绿火焰倏然亮起,微弱,却恒久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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