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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后悔
宋吟醒来时,率先瞧见两层掩映的纱帘,遮去了大片刺目日光,难怪她能一觉睡得如此自在。
鼻间萦绕着淡淡清香,令人闻之心怡,她忍不住卷着被衾翻滚两下,察觉到周身精力充沛,这才慢悠悠地坐起。
巡视一圈,卫辞已然不在房中,同样的,也不曾留下衣物。
宋吟惆怅地想,不会是要以这种方式“囚禁”她吧?
院子里传来细微动静,似是利刃破风的“咻咻”响,她将亵衣系带绑紧了些,行至窗前,拉开一丝缝隙往外打量。
卫辞正赤着上身练剑,额角沁出大颗汗滴,晶莹剔透,顺着清晰的下颌蜿蜒坠落,淌至肌肉贲张的胸口,汇聚成珠,滑过分明腹肌,没入……
她舔了舔唇角,暗骂自己心性不稳,可余光诚实地黏了过去。
卫辞肤色白皙,虽经历了风吹日晒,仍是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加之少年躯体,不会显得壮硕魁梧,肌理蕴含着深厚力量,却无油脂气。
最令宋吟面红的是,宅院中的人都被打发走了,他便仅着一条素白中裤。挽剑花时,大团可耻的阴影跟着晃动,光是瞧着已然沉甸甸,更遑论记忆深处苏醒时的模样。
她迫使自己单纯地看向少年修长的四肢,却愈发觉得他无处不勾人。熟悉的酥麻感从心尖窜至头颅,一时热气蒸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能再看了。
宋吟落荒而逃,却忘了身后便是书案,不慎闹出清脆的撞击音,下一瞬,卫辞大步推门进来。
锐利的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理解为了心虚,卫辞拧眉,语气是与他散发热意的身躯相悖的冷然:“你要跑去哪里。”
他极爱提“跑”这个字眼。
宋吟无辜地揉搓着泛酸的腰窝,细声呛道:“你连衣物都不肯给我,要如何跑。”
“撞疼了?”
卫辞问着,下意识掀开她的衣摆,欲抹些活血化淤的药膏。可亵衣内里原就空荡荡,失了遮掩,入目是大片的白,玲珑曲线几乎能夺他心魄。
他一时忘了眨眼。
宋吟又羞又愤,惊呼着退开距离,毫无威慑力地骂道:“你做什么。”
尽管衣摆垂落,掩不住两条细白光滑的腿,令卫辞不合时宜地忆起从前被它勾缠的画面。
他轻咳一声,耳后泛起失态的红,扔下一句“我去浴房”便匆忙离开。
浴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宋吟尴尬地去往里间,试图翻找出能裹身的衣物。
“叩叩——”
仆妇敲门,低垂着头,目不斜视地端进来早膳,是宋吟爱喝的甜豆花。
她试图搭话:“可否能给我一套换洗衣物,什么样式的都行。”
仆妇沉默地摇摇头,掩门而出。
宋吟耷拉下眉眼,发愁地想,可怎么办才好呢。
待喝完豆花,胃里变得暖洋洋,她隔着屏风轻声唤道:“阿辞——”
“做什么。”
卫辞并未如她所想在做一些发泄火气的事,嗓音清冽迷人,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你的衣物匀我一身可好?”宋吟软声乞求,“我答应你,不会乱跑的。”
内室静了静,他用巾帕围裹在腰间,神情淡淡地出了浴房,一本正经地扯谎:“此行匆忙,原就不曾带太多行李,衣物都送去浆洗了,匀不出来。”
宋吟瞪他:“从昨夜到现在,你都换了三身。”
盈亮的杏眼因愤懑睁得圆溜溜,双颊带了愠色,不点自红的唇瓣也撅得老高,实在可爱。
卫辞努力忍笑,故意不看她:“你说的对,我一日要换太多身,这才匀不出来。”
宋吟岂会不知某人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挫败地搂住他的腰,仰头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不谈。”卫辞脸色冷下,却无意拨开她柔软的双臂。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吗?”宋吟倔强地直视他的漆黑眸子,正色道,“不是因为我心里没有你。”
卫辞嘲讽地扯了扯唇,俨然不再信她的甜言蜜语,只道:“宋吟,不论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放手。你生是我的人,便是死了,也只能与我同穴。”
她被卫辞蛇信子般阴恻恻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寒,硬着头皮在他脸颊印了一下:“你再信我一次嘛,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好吗?”
“现在谈,你不觉得晚了。”
闻言,宋吟朱唇一抿,状似镇静地背过身去。纤翘睫羽承受不住泪滴的重量,“啪嗒”掉落,在半空滑出一道细微闪耀的弧光。
她不愿在卫辞面前示弱,自以为隐蔽地飞速揩去,实则无异于掩耳盗铃,反倒浇熄了他的满腹埋怨。
卫辞登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将爱恨交织的别扭情绪暂且搁置,拖来一条圆凳,抱着她坐下,掌心带了安抚,笨拙地轻拍发颤的肩背。
宋吟红着一双眼,幽怨道:“你要关我到何时。”
他含糊其辞:“看心情。”
“好,即便留我在这儿,你至少也要准备一些贴身衣物,否则进进出出多不方便。”
卫辞反倒疑惑:“穿我的便是,侍卫都去了外院,仆妇也只过来送膳。你即使想光着身子出去溜一圈,也无人能看到。”
真是油盐不进。
宋吟气极了,启唇咬上他的脖子,用模糊不清的齿音怒骂道:“你真是烦人。”
殊不知脖颈处最是敏感,柔嫩唇瓣伴着温热鼻息厮磨着他,卫辞可耻地红了脸。箍在细软腰肢间的指腹亦变了味,似抚摸又似掐弄。
“唔……”
宋吟无比清晰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危险、滚烫。她怔愣松口,不知该作何表情,一时大眼瞪小眼。
卫辞喉结滑动一番,克制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有些许尴尬,也有些许拉不下脸。
她不适地挪了挪,扯开话题:“我的书肆。”
他难以控制地闷哼一声,望向窗外,语气发颤:“让、让人取了书稿,你既要写话本,在这里写也是一样。”
“你知道?”宋吟讶然。
“嗯,我知道你就是图南先生。”卫辞露出近似痛楚的神情,心知该推开坐于腿上的女人,尤其,她内里未着一物,光是想想便快要失控。
她却率先起了身,三步并作两步,惊疑地去向桌案,笑吟吟地说:“原来这包东西竟是我的。”
宋吟微微塌腰,解开被沈珂系了死结的包袱,发现纹丝不动,只好回眸,求助地看向卫辞。
谁知卫辞眼尾泛起了被撩烧般的红,目光下移,一瞬不眨。
她垂眸看去——
后知后觉地忆起方才的姿势。
无遮无掩,瓷白的肌肤遭他硌出了淡淡红痕,胜却世间一切风景。
宋吟不悦地抚平衣摆:“你既都差人去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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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稿,为何不让他们顺道送些衣物来。”
“好看。”他冷不丁地说。
“什么?”
“咳。”卫辞撇开眼,“没什么。”
宋吟懒得理他,将包袱扔过去,催促卫辞解开,又取出纸笔,旁若无人地研墨。
然而某人的视线如有实质,紧紧跟随着,她不得不出言警告:“莫要再看了,你这样我如何能静得下心。”
卫辞“哼”一声,从立柜顶上摸出私藏的包袱,里头装了洁净的成套中衣。换好后他斜斜躺于榻上,翻阅起《女总督传》的前两册。
刚摊开,似是想到什么,装作浑不在意地提起:“如果没有我,你已经落入了祁渊手中。从京城下汴州,这一路上,当真一瞬都不曾后悔过?”
他语调平淡无波,细听却带了一丝希冀。
“夜里,偶尔会后悔。”
宋吟先挑拣他爱听的说,免得又被堵了话头,“可是我也做不到因为害怕便不去尝试,因为未知便永远停留在原地。阿辞,若我是那样怯懦的人,你我岂会有今日。”
她第一回鼓起勇气迈步,便是在席间,同神情冷淡的华服少年自荐。
如今看来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可那时何尝不担忧,何尝不恐惧?也许,贵人是个趣味恶劣的;也许,贵人是个冷心冷情的;也许,贵人压根儿瞧不上自己,反倒惹一身骚。
宋吟诚实道:“得益于‘贪婪’和‘莽撞’,我走出了县令府的大门,还见过龙云湛蓝的海,京城繁华的街,以及汴州朴实的邻里。”
“我没有武功傍身,这世道女子又极难独自生存。所以,从一开始我便清楚,离了你,日子兴许会过得很苦。可我的的确确有更看重的东西,比起荣华富贵和衣食无忧来得重要,阿辞,你可愿听?”
卫辞顿了顿,退让:“让我想想。”
他最是清楚,眼下尚能不顾宋吟的哀求,用卑劣手段将人捆在身边,可一旦由着她全盘托出,自己便会被轻易说服。
到那时,宋吟的情绪会凌驾于他之上。即便执意要离开,他也做不到再而三地狠心挽留。
“让我再想想。”卫辞低低道,“至少,先留在我身边,哪怕几日也好。”
他话语间的破碎感满到溢了出来,宋吟微讶,细密的愧疚感在心底扎根,切实地意识到自己的“死”着实伤他不轻。
想想也是。
于卫辞而言,她死,他则痛失所爱。她生,则意味着从前的甜蜜不过是虚幻泡影。无论哪一种,都难以在短期内消化。
“那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好了。”她一本正经道,“待你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谈,有些事情总要直面。”
“……”
卫辞冷笑,“你以为自己很抗揍。”
宋吟瘪了瘪嘴,放下狼毫笔,起身背对着他。在卫辞疑惑的目光中趴伏上桌案,声如蚊呐道:“你像从前一样轻轻地‘打’便是。”
第62章 对谈
卫辞眼中有些微错愕,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痴迷。
从前两人朝夕相处,他向来不知“忍耐”为何物。如今久别重逢,按理说小别胜新婚,渴求前所未有的热烈。可因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连亲吻都不曾有,更遑论进一步的推入。
他居高临下地睇着宋吟,身影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冷冽与清甜,粗刃与柔软。
视觉冲击令卫辞大脑短暂空白,喉头发涩,亟需攫取一些独属于她的气息方能存活。
而宋吟终于放弃羞耻心,从臂弯中仰起脸,周身俱是他滚烫又危险的气息,尚未真正做些什么,却已然令她腿软无力。
“咳。”她试图辩解,“我的意思是,寻常父母教训孩子,多是打手心或者……这般。”
她兀自羞赧着,忽而腰腹一紧,被提抱着上了榻。
卫辞双腿大开,将人放至膝上。宋吟仍保持着趴伏的姿势,只不过承载她的由冰凉桌案变为紧实有力的躯体。
时逢暑日,屋里放了冰鉴,薄荷云雾般的冷意从大敞的衣摆钻入,凉飕飕的,令光裸肌肤触感如软嫩细腻的冻豆腐。
她眼神躲闪,不知该说些什么,下一瞬,滚烫的掌心落下。
“啪——”
在静谧的寝屋间回荡。
突兀十分,也羞耻十分。
宋吟开始后悔,却遭大掌怜惜地揉了揉,卫辞假模假样地关切:“疼吗?”
他语气明显地软化,仿佛回到了过去亲密无间的时候,宋吟沉默两息,选择放任,诚实道:“还行……”
于是,紧接着又挨了一下。
算不得疼,可多少有些火辣,尤其因动作留有余颤,连带着心口都晃动起来。
宋吟眼含水意,眸光潋滟如波,倔强地抿紧了唇,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见状,卫辞唇角微微上翘,的确气消了大半。甚至能静心回忆,以往他这般“欺凌”她的时候,会不可抑制地自然绞拢。
一如海滩受了外界刺激的贝类。
他眼尾洇红,呼吸粗重不堪,改拍为按,满意地看瓷白肌肤上透出他掌印的轮廓。
宋吟脸红得几欲滴血:“可以了。”
卫辞勾了勾唇,眼底漾开明晃晃的愉悦,垂首凑过去亲她的眉睫,察觉到宋吟放下戒备,掌心又是一下。
如愿听她泄出毫无防备的轻吟。
正当宋吟下意识阖眼,温柔的吻却并未移至唇畔,他掌心带了一丝狠戾,重重揉搓两下,退开距离。
她不解地挑了挑眉,无声质问。
卫辞促狭地笑一声,嗓音满是欲色,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闹了,晚间带你去食肆。”
分明雄赳赳气昂昂的,他为何要故作镇定。宋吟忍不住问:“你,难道不想吗。”
“想,当然想。”
他答得坦然,但仍旧试图平复呼吸,“只是,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只有床上那点感情。宋吟,我要你心里有我。”
卫辞并非第一次说这种话,然而,从前她心防设得极重,左耳进右耳出。
现如今,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历经了生死,可信度随之提升。是以眼下听来,宋吟很难不被触动。
她清晰地感觉到有股热流充盈了心口,沉甸甸的,却令人宛如身临云端。
卫辞是认真的,他在认认真真地喜欢自己。
宋吟忽而鼻酸,自他膝上爬坐起,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彼此俱是身着白衣,布料濡湿后形成一团阴影,诚实也惹眼。
她顾不得羞耻,面红着舔了舔喉间凸起,满脑子皆是早晨院中窥见的,晶莹汗滴淌过男子肌理的画面。
卫辞笔挺的脊背一僵,瞳孔也微微发颤,只觉连呼吸也凝滞了。他视线紧紧锁着怀中美艳的小娘子,艰难地拒绝道:“别这样。”
然而,掌心却死死搂着宋吟的腰,只想推近,不舍得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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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弯了眼,眸中一片狡黠,香柔的唇落在卫辞的眉骨、耳珠、鼻梁,最后覆上他形状漂亮的薄唇,将清甜气息渡了过去。
“别这样?”宋吟故意道。
卫辞反应异常强烈,似野兽般低低哈气,无端的撩人心弦。他吞咽几下,诚实地开口:“别,不这样。”
两人心照不宣地搂作一团,热切更胜往常,仿佛要透过重重的碾磨去感受彼此。唇齿相依,破碎轻吟与如雷心跳齐齐作响,放声地倾诉着渴望。
宋吟跪坐着,膝头抵着床沿,双手捧住卫辞的脸,居高临下地勾缠他的舌尖。而男子宽大滚烫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臀,保护的姿态似是本能反应,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冰鉴也抵挡不住屋中的火热,尤其,仆从与侍卫皆离得远远的,可以无所顾忌地哼吟出声,身心俱是放松之极。
宋吟很快变得疲乏,膝骨也泛起酸意,她撑着卫辞的肩预备坐下,沉陷后才发觉——
竟不知何时起,他亦是褪了衣衫,亲密无间,触感清晰、分明也格外有存在感。
卫辞愉悦地闷哼一声,收紧双臂,与她搂得愈发缠绵,磁性十足的嗓音轻声调笑:“唔,将你这般关着似也不错。”
她哪里受得住,妩媚地撒娇:“腿疼了。”
“娇气。”
话虽如此,卫辞却晓得她肌肤柔嫩,极轻易留下淤青,顺势将人放至软榻,问,“后腰可还疼着?”
宋吟面色潮红,鬓边几缕湿发暧昧地卷曲,眼神如一弯小勾。闻言,不耐烦地踢上他的肩,催促道:“你快些嘛。”
卫辞也不欲多加忍耐,为她垫上靠枕,语带哄诱:“乖吟吟,不许闭眼,知道吗。”
若刻意忽视他脸上一层绯色,只觉容貌俊美,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偏偏宋吟清清楚楚地“观摩”着他如何顶着一张无欲无求的皮囊,却做着难以言说的凶狠动作。
莫大的反差,刺激得她心神荡漾。
卫辞比她愈先察觉,目光霎时浓烈,忽而分神地想,她若喜欢自己的容貌与身子,似乎也亦无不可。
宋吟不知他如何想,却知自己纵然喊得嗓子发哑,卫辞仍旧埋头苦干,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一并交予。
直到她噙着泪滴小幅挣扎,卫辞终于躬身搂住,唇贴着唇,无比缱绻道:“不要再跑,也不要再离开我。”
偌大的宅院里竟有一汪浴池,因是夏日,水温略微加热便已然舒适。
宋吟有气无力地倚靠着他,趁机说情:“不要关我了好不好。”
卫辞语调懒洋洋:“我考虑考虑。”
她当即撅起了唇,不满道:“我都做出了这般大的牺牲,你怎的还无动于衷。”
卫辞被她逗笑,胸腔颤了颤,恬不知耻地说:“兵不厌诈,你若有条件,需得在使美人计之前提出来。”
“……”
宋吟费解地睁开眼,“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眸光微闪,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承诺,永远不会再离开,以及,我要你心里有我。”
永远二字过于沉重。
若是从前,她自能张口便来,哄得他心花怒放。可如今,宋吟存了坦诚与他一试的决心,再虚言假语,她做不到。
短暂的沉默,令两人神情变得凝重。宋吟还是那句话,径直问:“我们谈一谈。”
卫辞定定看她一眼,妥协:“你说。”
“我想要一段平等的感情。”宋吟与他对视,正色道,“我只有你,你只有我。”
她音色清甜,如此平铺直叙,却蕴含了坚定的力量,显现出柔弱外表下的无畏与强势。
卫辞终于明白,为何在京中,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正妻之事。原来并非瞧中了那个位置,她只是想自己能够从一而终。
宋吟悄然打量他的神情,笃定道:“你懂了,对吧。”
“嗯。”
所以,她其实很早便坦诚过,只是卫辞那时不懂。
她清了清嗓,继续道:“你若能接受的话,我们不妨试一试。”
卫辞眉心一跳,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个字眼:“什么叫做‘试一试’?你还要跑。”
“也许。”宋吟微吸口气,“从前,你我并不对等,多数时间是我在忍让着你。谁知道说开了以后,你我是否能磨合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合则聚不合则散才是正道。”
宋吟每说一句,他额角便轻抽一下。
于卫辞而言,着实难以理解两人亲密到了这般地步,她竟能云淡风轻地谈着“离别”。三番两次的逃跑,已经在他心底刻下烙印,旧痕尚未被时间抚平,她却又重新剜上一下。
气氛骤然僵住,宋吟明白是没有谈拢。毕竟,两个灵魂实则隔着千年的距离。
她能理解,却不能接受。
“你且慢慢想吧。”扔下这句话,宋吟率先起了身,一边擦拭水珠一边往内室行去。
诚如宋吟所言,卫辞贵为小侯爷,她却只是一介妾室。地位的不对等,注定了她难以交心。
过去的蜜语甜言,含有真意,亦是为了不触怒上位者的屈从。
卫辞若想得到她的心,独自消化掉方才抛出来的讯息,仅仅是入门而已。
他果然十分错愕,甚至忘了追问,游魂一般换了干爽衣物,坐在距离书案不远的圆凳。
宋吟披着宽大的男子外袍,虽不合身,总算有了遮挡。她眉目舒展,摊开未写完的书稿,不再管卫辞作何感想。
第63章 冷战
两人陷入了不尴不尬的气氛中,眼神错开,亦无谁率先打破沉默。
宋吟旁若无人地写着话本,故事已经接近尾声,待全册完成,能助三味书肆的声名飘得更远。
她预计等上一月,再由汴州“买断”书稿变更为非独家授权。届时,三味书肆赚了个盆满钵满,《女总督传》亦能从一隅出现在各州各地的书肆、书坊里,让图南先生博得与东来先生同台竞技的资格。
她做起事来神情专注,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浑身散发着舒展气息。
卫辞占了小榻,手里攥着话本,假意捧高,实则眼神落向奋笔疾书的女子。
偶尔,宋吟渴了,顺势抬眸觑一觑,他又飞速翻动书页,好似看得津津有味。
别扭与和谐达到了某种平衡,倒也相安无事。
晚间,因他提过要去食肆,仆妇送来一套女子衣裳。看似素雅,挨近了才能瞧见大片精细暗纹,自有内敛奢华之意,显然是卫辞钟爱的款式。
宋吟得以褪下不合身的长袍,且不必再缚上厚厚的抹胸,登时,行走间似也轻盈了几分。
卫辞则去了另一间厢房,片刻后出来,着一身素面夹袍。因是用了相同的料子,与宋吟比肩而立,明眼人一见便知是浓情蜜意的少年夫妻。
她故作迟钝,仿佛对他的小心思一无所知,只目不斜视地随着仆妇往院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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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楠木马车停在阶前,见了宋吟,立在一旁等候的苍术与石竹福身行礼。
卫辞习惯予她搭把手,下意识抬掌去搀扶,却见宋吟足尖一点,身姿灵活地登上马车。
也罢,她如今翻墙、骑马俱是熟手,早便不是养在深闺的弱质女流。
掌心既落空,卫辞面不改色地拂了拂衣摆,蜷缩起指节,无事发生般掀帘而入。
汴州之地不比京中繁华,临时采买的马车也略显狭窄。宋吟与他对坐,膝头并紧,端的是乖巧模样。
可卫辞却忽而朝后仰倒,斜斜靠着软垫,两腿大开,将她夹在其中。时有颠簸,他带了热意的膝骨便也轻轻撞过来,却再也不挪开。
宋吟无处可躲,偏不想率先搭话,只好生生忍下,由他没脸没皮地挨蹭。
幸而极快到了食肆,暌违几日的喧嚣人声传入耳中。
宋吟面上渐渐染了笑,正欲起身,却被卫辞抢了先。他立在车辕一侧,拨开布帘,如玉指节伸了过来,熟稔地托住宋吟的小臂。
她几乎要忍不住破功,好容易维持住矜持的神情,款款地被搀扶着走下。
卫辞倒也非无事献殷勤,从前她身子骨娇弱,若无丫鬟随侍,细节处的照料俱是他学着来做。起初自是嫌上不得台面,时间一长,倒也觉得并无所谓。
也因于此,宋吟纵然心疼他千里迢迢寻到汴州,俊俏的脸庞亦是明显消瘦,但要打破这思想上的隔阂,必须下一剂猛药。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
许多事,放在过去,卫辞最是瞧不上,偏偏如今上赶着做,还甘之如饴。同样的,一些观念,乍听上去匪夷所思,待他跨过了那道坎,便也觉得不过尔尔。
若他当真古板到无药可救,宋吟才懒得起头。
梳理过如麻心绪,她心底淡薄的愧疚一哄而散,学卫辞板正着脸,进了二楼靠窗的雅间。
两人容貌俱盛,然而阴沉着面色,无形的冷意在屋中蔓延。素来能说会道的小二连溢美之词也不敢说,轻手轻脚地放下食单,等候发话。
宋吟无意殃及无辜,点了几道符合京中人士口味的特色菜,递还给店小二:“有劳。”
“您客气了。”见她语调温和,店小二不再发怵,转头问卫辞,“公子可要尝尝咱们汴州的梅子酒?”
卫辞掀起眼:“代我问问她。”
店小二怔愣一瞬,凭借多年察言观色得来的经验,旋即会意,僵笑着去问宋吟:“夫人可要尝尝?”
“……好。”
谁也不愿先开口,倒是连嘲讽他两句也做不成,宋吟倍感惋惜,抿了抿解暑花茶。
虽是雅间,却不曾设立木门,而是垂下长长丝绦,隔绝里外视线。薄薄一层,自然挡不住食客乘兴而起的话头,城中新鲜事,随夜风清晰传来。
但听一粗犷男声道:“你们可知来的是什么大人物?龙云之地的藩王呐。”
“藩王来咱们汴州做什么。”有人接话,带着满满惊诧,“怪不得,我妹夫是捕快,今日原要轮休,晌午被同僚急匆匆地喊了回去。”
宋吟拼凑出一个讯息,那便是祁渊今夜将启程离开汴州。
于弹丸小地而言,王爷出行,县令亲自迎送,的确是了不得的阵仗。
她素来爱瞧热闹,视线不经意与卫辞撞上,默默对视几息,倔强地收回眼,埋头吃菜。
卫辞失笑,狭长双目微微弯起,刻意不看向她,问:“想去?”
宋吟闻声抬眸,瞥见某人不断上翘的唇角,一边暗骂他幼稚,一边难以抑制地跟着发笑。好半晌,淡淡“嗯”了声,装作兴致不高的样子:“去也行,不去也行。”
话虽如此,甫一出了食肆,她便同暂作车夫的苍术道:“去城门口。”
说罢,扯了扯卫辞的衣袖,支支吾吾道:“既要去,不如将你的侍卫也都叫上?”
县令既能为了讨好祁渊,大动干戈地去书肆寻事,她便好好利用永安府小侯爷的名头,一劳永逸地化解危机。
否则,日后自己若是离开,光靠沈氏母子,如何能在松山书坊的手中分一杯羹。
卫辞反握住她,揶揄:“狐假虎威?”
宋吟应声:“狐假虎威!”
县令爷召集了所有捕快,排列成两队长尾,殷勤地将祁渊护送至城外。
正说着临别的客套话,听闻远处马蹄阵阵,众人转头看去,见一行带刀侍卫缓速行来。
祁渊玩味地勾了勾唇,示意下属收剑,语无波澜道:“是本王的老友。”
此番卫辞带了约莫二十人,数目不多,却俱是练家子。是以,不论从侍卫面料昂贵的劲装来看,抑或着少年浸在骨子里的倨傲与贵气,绝非池中之物。
他翻身下马,不急着自报家门,态度熟稔地同祁渊搭话:“来送送你。”
县令爷一听,只当两位贵人是友非敌,遂抹了抹不存在的虚汗,放下戒备,温声问:“这位是?”
卫辞淡淡移来目光,在县令因讨好而堆起褶子的脸上掠过,颔首,自有苍术上前出示腰牌。
“小,小,小侯爷?”
县令爷嗓音变了调,不知是惊惧更多,还是惊喜更多。待缓过神来,恭恭敬敬地行礼:“下官李昂见过小侯爷。”
“免礼。”
卫辞自马车中牵过宋吟,情绪难辨道,“听闻,李县令为了讨祁王爷的欢心,竟半夜以查点的由头去我夫人书肆里寻事?”
语气分明平淡,李昂却觉得仿佛化为了有形的刀刃,冷冰冰刮过颈下。一时吓得两腿打颤,几度启唇也发不出声音。
祁渊“哼”笑一声,解围:“宋姑娘也来送我?”
宋吟不过是要借卫辞的身份震慑一二,免得县令为了自家女婿独大,往后故意针对三味书肆。倒并未将谁视作仇敌,遂顺着祁渊的话头说道:“听闻玉柔姑娘也爱看话本,若以后有幸在龙云开间分店,还望她能多来光顾。”
“好说。”
祁渊虽谈不上阅女无数,却也有三五美姬,初见宋吟只觉惊艳,既抢不过卫家人,兴致也渐渐消退。他敛了笑,正色道,“宋姑娘先前答应的传信一事,可还作数。”
宋吟扬扬下巴:“作数。”
她方才所言并非客套话,而是的确存了将书肆开遍大令的心思。行商也需人脉,此时卖个人情给祁渊,将来万事好商量,不亏。
时辰不早了。
祁渊最后望一眼宋吟,眸中炙热淡去,变为寻常不过的欣赏,挥一挥手,上马离开。
李昂已是汗如雨下,任他想破脑袋,依旧琢磨不透小卫夫人为何会与三味书肆扯上关系,只好躬身问:“不若下官做东,请您二位去城里的揽香居坐坐?”
卫辞不答,宋吟出面道:“过几日得闲了,我携云掌柜去府上拜访。”
“哪里的话。”李昂受宠若惊,语气愈发的恭敬,“先前不知您才是东家,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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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侯府在逃小妾》 60-68(第5/12页)
宋吟不置可否,牵着异常沉默的卫辞回了马车。
他往常若是醋了,决计不是这般模样,看来并未介怀自己与祁渊搭话,那又为何木着脸?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关怀一下,卫辞偏过头:“所以,祁渊和赵桢奚输在了已有妻室。你跟着我,不是因为爱慕,仅仅是因我当时尚且独身。”
宋吟被绕得头晕,岔开话题:“我想开连锁书肆,像钱庄一般,京城、锦州、隋扬、汴州、龙云都要。”
卫辞倒也不生气,点点头:“可以。”
殊不知,宋吟爱极了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主动挨着他坐下,语调轻快:“阿辞,除了方才你说的那一层,还有一点我实在喜欢。”
她眼眸亮晶晶的,希冀地睁大了些。任谁被这这般专注地瞧着,都无法不动容。
卫辞唇角翘了翘,顺着她的心意接话:“哪一点?”
“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大多时候都觉得稀松平常。”她如数家珍道,“我要学骑马,你便寻了温顺马驹,我要学箭术,你便亲自打了趁手的小弓。我说要开铺子,你便给我银票,如今我说要将书肆开遍各地,你也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微微发怔,疑惑:“有什么问题。”
宋吟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上一口,继续道:“旁的男子听了,定会嚷嚷什么不易抛头露面,或是女子如何能懂这些,可我家阿辞从来不说。”
卫辞会意,耳根红了红:“你是我的,自然强过一般人。再者,万事有我兜底。”
“你且再说说,为何笃定图南先生便是我。”
他想也不想,理所当然道:“你上回不是写了几页,故事虽不相同,遣词造句时的文风是相近的。”
原来如此。
宋吟:“你知道吗,祁渊从头至尾都不曾怀疑过我,只因他打从心底觉得唯有男子方能著出《女总督传》。即便我笔下的主角分明是女子,即便书肆的东家亦是女子。”
“这厮如何能与我相比。”卫辞登时有些不悦。
她绽颜一笑,故意道:“都是臭男人,为何不能比。”
谁知卫辞望着她的眼睛,正色道:“我不是臭男人,不信,你亲自闻闻看。”
“不要——”
未说完的话语被悉数吞吃入腹,双臂亦由挣扎渐渐变为相拥。万般喜爱,透过紧紧贴合的唇瓣渡给彼此。
第64章 赐婚
途径正东街,宋吟踢了踢卫辞脚尖,眼里流露出期盼:“我想回书肆看看。”
方才抱作一团时,误将她的发簪蹭掉,乌黑柔亮的长发披散在肩侧,衬得小脸如月,嫩生生的白。
卫辞眸光微暗,没有应声。
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竟不知你还是个出尔反尔的。”
忽而挨骂,卫辞嘴角抽了抽,好不哀怨道:“我何时出尔反尔了。”
两人亲密乃是天然吸引,又非昭示着事事能因此揭过去。既不曾给出承诺,怎算得出尔反尔?
加之,如今在卫辞眼里,她便是断了线的风筝。脆弱丝线缠绕在指上,稍稍不留神,活结散开,而风筝将飞得不见踪影。
卫辞心有不安,尚做不到大度。
话不投机,方聚起的旖旎气氛一扫而光,宋吟不愿再正眼瞧他,下马车时,甚至愤愤拍开伸至跟前的掌心。
夜里,各自洗浴过后,卫辞腆着脸上榻。宋吟故意翻了个身,顺势将被衾卷走,只余一小片被角供他盖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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