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门前,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和伤者,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是刺鼻,范家的武装护院丢下一堆尸体后开始退到府内守着大门。
范府内戒备森严,一群手持火铳的私兵正在府中巡逻,以防义勇军破门攻进来。
富丽堂皇的正厅内,范永斗正襟危坐,下方坐着儿子范三拨,以及范家的主要子侄和几个幕僚,厅中气氛沉闷异常,范家人个个心情忐忑,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范永斗的意料,范家从介休老家走出来后,经过世世代代经营,早在太原根深蒂固,打造的如同铁桶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攻破了。
家族产下的各处宅院、商铺、仓库尽数被查抄,那些可都是范家祖祖辈辈的心血啊!这里面的每一只大牲口,全都倾注了范老爷的骨血。
范永斗右手敲打着桌面,沉声道:“城内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大炎朝廷的军队已经把范府包围了起来,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守住范府,等到天黑,咱们再通过密道悄悄溜出去”
见下面一个个毫无斗志,他又道:“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守住范府,希望大家能戮力同心,否则范府一旦被攻破,不仅是老夫要被杀,你们也难以保全性命!”
忽然,大厅外传来一声爆炸声,紧接着立刻就响起一片惨叫声,大厅外巡逻的一群私兵被府外扔进来的一颗手榴弹炸的倒下一片,满地都是血迹和惨叫声。
范永斗的长子范三拨听见惨叫声,肥胖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脸上的横肉也抖个不停,显然是被刚才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吓住了。
远远看着厅外血淋淋的场面,范三拨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几分,这一刻,这位富家公子内心快要崩溃了。
范永斗看了眼儿子范三拨,暗暗摇头,旋即他站在厅前大声喝道:“都听着,只要你们能守住范府,事后老爷赏你们每人五千两现银!”
范府的私兵将近千人,每人五千两银子,一出手就是数百万两银子,范永斗不愧是一方首富,其手段和魄力颇为老辣。
府内的私兵们闻言眼中都是兴奋,五千两银子啊,放在哪里都是个地主土豪!
“老爷,您放心吧!”
“家主,您放一万个心,小的们祖祖辈辈受着范家恩泽,一定会护您一家安全的!”
大厅中,一个个私兵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范永斗见他们士气正盛,微微点头,听说义勇军在城中分散动手,攻打范府的应该不多,料想坚持一两日应该没什么问题......自己可以安心撤离。
“破门!”
“万胜!”
府外忽然传来一片呼啸之声,厅内的范三拨吓得大叫一声,全身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范永斗眉头大皱,心中暗下决心,如果躲过这一劫,范家的接班人他绝不会选这个废物!
“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几名人形让出位置,让M2HB架好机枪,准备开始破门,通过天上的侦察者传来的信号,里面正围着一大群手持火铳的私兵堵在门后,显然是想阴他们一把。
“你和你的破掩体让我感觉可笑”轻轻咧嘴,M2HB狠狠地按下了发射按钮,点五零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大门泼去,巴掌厚的木门在这样大口径机枪的扫射之下如同破败的棉絮一般瞬间被打的千疮百孔,连带着门后的私兵们一起化为了血雾。
大门被机枪直接扫烂,稍稍一推就能打开,一排义勇军早准备好的手榴弹齐齐扔进府中,密集的爆炸声中,里面惨叫声连成一片。
“冲锋营,冲进去!”
硝烟未歇,在喝令中,密密麻麻顶盔戴甲的士兵手持火枪从范府大门涌入,里面传来了绝望的惊叫声。
义勇军不给范府里面的私兵任何机会,在占据优势的时候,已经命令其余的士兵发起冲锋,冲入范府里面,一波一波的士兵源源不断的进入范府,宣示着范府告破。
一时间,弹丸乱飞,火力压制了府内的范家私兵,使得私兵们只要露头就会被莫辛纳甘和春田两人精准点射,只能胡乱的扣动扳机乱射,且不断的朝大厅后退汇聚。
大厅中,范三拨面色苍白,身体都开始打哆嗦,已经被吓得心惊胆战。
范永斗神色镇定,依旧是八风不动,范府的一个幕僚见状,道:“老爷,那大炎军队火力太强了,我们根本守不住范府了,快快突围跑路吧!”
范永斗摇头道:“这是我范家的祖业,我不能舍弃范府!”
幕僚急切的劝说道:“老爷,您这是何必呢,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少爷的将来考虑啊,少爷还年轻,不能就这么困死在范府啊!”
范永斗听后,眼中露出犹豫的神情,他考虑的并不是这个废物儿子,而是担心自己的老命......
沉默了片刻,范永斗说道;“也罢,以后老夫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他又道道:“去派人把后院库房中的金银全部抬出来,撒在院子内!”
范永斗很清楚,若是这样逃走,必定遭到义勇军的围追堵截,很可能连范府都出不去,若是让人把府上的金银珠宝全部搬出来洒落在地上,就会让追杀的士兵军心动乱,士兵们为了抢夺钱财而无心追赶,甚至还会为了钱财互相之间大打出手,这样自己突围出去也就容易多了。
既然拿不走这些钱财,就要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价值,为自己逃命赢得时间,钱财只是身外之物,失去了钱财还可以赚回来,命要是没了,钱财再多又有何用,这个老商人的精明和魄力令寻常人望尘莫及。
大厅外的私兵已经快挡不住了,一个个私兵开始后退,撤入大厅中,眼中还带着恐惧的神色,他们已经是竭力抵抗,可是在久经沙场的义勇军和人形的配合之下,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显得不堪一击。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弹丸射进大厅内,击碎了摆在桌上的几个花瓶,范永斗终于脸色大变,不再装逼了,他急急吼道:“快,保护老夫从后门突围!”
范永斗连儿子都不管了,直接往后院跑去,半路上碰到了家丁们搬出来的一箱一箱金银,他毫不犹豫的吩咐道:“箱子全部打开,把里面的金银珠宝全部倒在地上!快!”
“哗啦啦!!”
无数的金银珠宝倾倒在地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令人着迷的色泽,吸引着众多范府私兵和家丁的注意力。
范永斗清楚决不能让自己手下的人先乱,他大声说道:“大家随我一起突围,只要能杀出府去,每人赏银一万两!”
这一刻,家丁和私兵们再次兴奋了,谁都不是傻子,现在留下捡钱只会被杀,要是能保护家主杀出去,不仅自己可以保命还能得到一万两银子,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傻子才不干。
私兵们不再留恋地上的金银,簇拥着范永斗和范三拨朝后门逃去。
他们正在赶往后门之时,后院中突然跑出来一群女人,一群婆娘纷纷拉着范永斗,眼泪哗哗的哭诉着想要跟着一起离开。
关键时刻被一群女人缠着,范永斗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喝道:“把这些拦路的疯婆娘全部杀光!”
义勇军突破前院,穿过大厅朝后院继续杀奔而去,半路上遇到了无数铺撒在路上的金银,少说也有百万之巨。
“我焯,地上什么东西,铁蒺藜吗?”
“你家铁蒺藜是圆的?那是银子!”
“老梆子屁眼漏了?怎么掉这么多?”
“管他的,继续追击!”
义勇军的军纪无比严明,讲究令行禁止,一人犯错,全班受罚,何况义勇军一路跟着姜寒抄家抄过来,看银子都快看麻木了,这些东西丝毫不能影响到他们,一队队士兵脚下踩踏着金银直奔范府后门,追击逃往府外的范永斗。
范永斗带着家丁一路广撒金银,试图诱惑身后的追兵,然而他自以为聪明的举动就好像在一路掰面包做标记一样,将他的行踪暴露无遗。
义勇军沿着金银洒落的方向轻松的追到了他们,在一阵乱枪之中,范家的私兵护卫像麦子般倒下了一片。
范永斗急急吼道:“直接杀出去!”
他想要靠范家的私兵护送他出城,然而双方的火力差距越来越大,他的身边只剩下二三百人,而追击的义勇军足有数百人,还有别处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士兵对他们进行包围。
范家私兵不断被射杀,范永斗前无进路,后无退路,眼看穷途末路,他回头朝着义勇军的方向大喊道:“后面的将军!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放我一马,我给你一百万两银子!”
负责追击队伍的排长冷笑一声:“一百万两?留着给自己烧纸吧!”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再次响起,范家的私兵们越来越少,几轮打击后,只剩下的百十人,一个个再无斗志,纷纷扔下火铳跪地求饶。
范永斗运气好没死在乱枪之中,被两名士兵抓了起来,他拼命的挣脱着,大吼道:“我是山西乡绅商人代表,人脉广泛,举国皆有我的熟人,你们不能......”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一名义勇军的军士猛的一巴掌抽在范永斗的老脸上,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并喝问道:“还嘴硬不?”
范永斗以旋转摔倒的高难度姿势躺在地上,右脸当场肿了一圈,只觉得眼前眼冒金星,昏天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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