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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车准备好了吗?”
姜寒扭头看向M4A1
“已经准备好了,我去拉过来”
“好,我们在这边收拢收拢东西,在这里等你准备好车马,我们就准备开溜”
姜寒点点头,又看向周围的其他菜种。
曹府里就像一个宝库,这里存放着大量的财务和粮食,还有各种好东西,如果可以,姜寒真的想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搬走,可惜搬不得。
姜寒还在曹昇卧房下面的地窖里发现了好多金条,这当然全都便宜了他,一些拿不走的白银全都被献祭掉了。
现在曹府的下人已经开始向外逃命了,这里的乱象肯定会被人发现,会有大量的流民闯进来,在那之前,姜寒必须加快速度,把能拿的东西都拿走。
至于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那就谁穷,就发给谁。
此刻的安平城,已经是混乱不堪,县令被流民所杀,几乎是坐实了流民造反这个事实,城内官差围剿流民,流民破罐破摔,狠下心直接反他娘,城里面乱成一片,而曹府内传出的巨响,更是给惶惶的人心之火上,狠狠浇了一泼热油。
恐慌与疯狂,在这座城内不断发酵,酝酿,然后迸发为混乱的力量。
街道上一眼望去,失去了那一根弦的约束之后,流民们纷纷在街上奔走,路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一个人抢到了一袋粮食,一转身,就被人从背后用绳子勒了脖子。
人体有多脆弱?绳子套上脖子,反身将人背背在背上,稍微晃荡两下,那人的挣扎就很快会消失了,得手的人带着粮食快速离去,地上多了一具没有名字的尸体。
M4A1在人流中不断穿梭,她看到了有不少流民已经在向着自己存放那辆马车的地点聚集了,他们看着眼前的高头大马,面露贪婪。
他们很饿,而这样的大型牲畜,意味着起码能够撑过半个月的肉食,对于流民而言,他们看不到所谓的价值,他们只在乎明天。
好在,自己及时赶到。
一声枪响,让流民们停下了自己靠近的脚步,回头看向声音来源——一个陌生的女人,手中带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火铳,铳口上还冒着烟。
“你们现在离开的话,我不会追究,大家各走各的,都不会受到伤害”
流民们互相对视,火铳他们还是认得的,在初到城里的时候,他们在城防军手中见识过这种烧火棍一样的东西的威力,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大窟窿眼,血流如注神仙难救,给当时想要铤而走险的人们兜头破了一盆冷水,没有人想成为那个枪下的亡魂,他们互相观望着,等待着有人能做那个出头的人。
“大家别怕!火铳只能打一发!那女的没招了!兄弟们上啊!”
人群中,不知从哪里传出这样的一个声音,让原本有些退意的流民们再度蠢蠢欲动,M4A1想要找到发声者,但那人很快又隐藏进了人堆之中,寻不到踪迹。
流民们左顾右盼,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终于,有人试探着迈出了一步,而对他的回答,则是一声枪响,和抱着大腿满地的哀嚎。
M4A1并不喜欢杀生,她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尤其,还是指挥官给她的任务,打断一个人的腿,能够更快的让眼前的这群人冷静下来,看着先驱者的惨状,他们狂热的情绪,也会被恐惧稍稍覆盖,只要让他们退去即可,她是这样想的。
“你们可以猜猜,我还能射几发”
她如今的言语平静而冷冽,话语的背后带着强烈的决心和自信,让人不自主的开始重视她的话。
而面对M4A1这样的镇定,流民们退却了,目标还有很多,犯不上在这里搭上生命,他们是敢于拼命,但不是喜欢送命,追根到底,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随着第一个流民缓缓离开,剩下的人们纷纷作鸟兽散去,只留下那个大腿被洞穿的倒霉蛋躺在原地,如果他足够幸运的话,也许还能保住这条命。
而此刻在M4A1面前的,就是经过姜寒设计(偷)的,双层结构式马车。
没有橡胶车轮,姜寒就找铁匠打了两个大型弹簧作为缓冲,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不过至少不至于被颠成傻子。
上层用来居住,下层用来存储东西,马车门采用推拉形式,而不是单纯挂个帘子,他可是清楚所谓小冰河时期的冬天是怎么回事的,那真可以说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拉这种马车,得用挽马,不过目前只能用军马稍微凑合一下,曹府里有专门拿来拉车的挽马,直接拿就完事了,谢谢你,曹老爷。
最赚的生意,全都来自于抢,这句话在姜寒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看着曹府里一堆的好东西,他是真恨不得给它全部拿走啊,陶瓷的餐具,红木的桌,绫罗的铺盖,貂绒的衣,看得姜寒眼睛都红了。
“全是好东西啊.....”
抬头看着在屋顶上的45姐,姜寒就纳了闷,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到了这天天喜欢上房呢?
“45姐,你又上去干嘛,快来帮忙啊!”
45抬着头,看着安平城正在逐渐起火,心里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这种人类居住地被破坏的感觉,太爽了....希望能多来几次”
“咱们安全撤离之后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屋子里还有俩孩子呢!抓紧时间我们要走了!”
曹府后院里其实就有现成的马车,不过被姜寒拿来做备用了,现在一个马车用来住,一个马车用来存东西,非常合理,再次感谢慷慨的曹老爷的赞助。
(曹昇:呸!)
人形的力气比姜寒这么个废柴可大多了,抗两个大箱子跟玩似的,不像他,走一步歇两步,简直是格里芬之耻。
那个口嚼塌缩液,拳打涅托人的指挥官,已经永远逝去在寒风之中了,让我们缅怀他,纪念他。
终于装车完毕,随着两辆马车从曹府之中窜出,流民们开始疯狂涌入曹府,在他们的眼中,曹府前院里,摆着满满当当的粮食,牲畜鸡鸭就那样随意的在院里闲逛,甚至还有一汪池塘,里面的锦鲤个个膘肥体壮。
“老天爷呀!!!!”
只来得及这样叫喊一声,流民们陷入了疯狂的哄抢之中。
“为什么不让我把那宅子烧了?”
没能完成火烧民宅成就的45有些不开心。
“那里面那么多粮食,你要是把房子烧了,那些粮食不也没有了吗?这城里的人已经这么惨了,我们虽然帮不上忙,但是还是不要让他们的情况变得更坏吧。”
姜寒的想法总是有些矛盾,一方面他对于当下的局面感到愤怒而无奈,一方面,他自己对于挺身而出这件事,又有着本能的退缩,总是没办法下定决心,骨子里的小市民本质让他只想着过好自己的日子,他的心里,自己依旧是一个过客。
城内的衙役们四处救火,但情况实在太过混乱,那些滑吏们一看外面的这种架势,纷纷开始消极怠工,大家都是吃皇粮的,犯不上拼命,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上去被人砍死,不值当。
城防军们感知到了城内的混乱状况,两个总旗也派出了相当一部分人马来镇压城中的暴乱。
官兵,流民,浑水摸鱼者,混成一团,让局面更加复杂。
安平城里此刻混乱不堪,而城外,则一片宁静,一只苍鹰在天空盘旋两圈之后,向某处落下。
“什长,我们的人动手了,那城里已经乱起来了”
伸出护臂,接住了自己的爱禽,递给那苍鹰一片血淋淋的肉块,一名骑兵向着身旁的领头人报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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