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之月。
虚幻和真实仅仅在与其思考之间。
腓特烈大帝仍在认真的和信浓交谈,与她想象中的信浓交谈。
压在她后背的厚实篮球她触之不觉,响在其耳边的声音,她听而不闻。
企业注视着这柔弱的大白狐狸,面上泛起肃容。
相较于直白的炮击和空袭,这样紧紧凭借言语就能支配另一个人的感知,更显得防不胜防。
信浓转过头,面向无名,即便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这只狐狸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尾巴也轻快的挥舞着,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她的得意。
“怎么样呢,妾身的能力。”
“还不错,如果你的尾巴不会偶尔扫到我的手臂,我也没办法挣脱出来呢。”
腓特烈大帝语气清冷的说道,这只看似端庄实则顽皮的狐狸让她有点恼怒,素净的手指陷入大白狐狸的尾巴根处,猛地一旋。
“呀!”
信浓吃痛,急急忙忙的松开手,尾巴都因为疼痛而炸毛,她单手轻轻按住臀部,眼角也浮现了些许泪花。
“痛.....”
“这是惩罚!”
腓特烈大帝完全不吃她这套,想到这家伙的恶趣味,让她傻乎乎的对着空气讲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呜呼......”
自知理亏,信浓的狐狸耳朵也支棱不起来了,飘在半空中,尾巴也没精神的垂落。
“很痛吗?”
无名抱住信浓,搓了搓狐狸头。
大白狐狸丰腴的身体缩成一团,看上去像是收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对这家伙的脾性终于有了些了解,但是看着一个大美人眼泪汪汪的样子也很考验男人的同理心,他也只能摸摸狐狸的脑袋和尾巴根,像哄孩子一般的rua一rua。
只是摸着摸着,这只狐狸的脸色就不对了,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水光,柔软的身体也不自觉的微微颤动,轻薄的唇瓣里也带上长长的‘嗯~~’声。
无名低咳一声,将狐狸放下。
白天的他可是个正人君子呀!
正人君子目不斜视的总结道:“总之,信浓的能力应该就是幻术了。”
腓特烈大帝看着咬着嘴唇,看起来被卡的不上不下的大白狐狸,发出一声快意的轻笑,而后,她忽的面色一正,说道:“你的能力真的只是幻术吗?”
信浓的声音仿佛就在这一刹那清晰起来。
“不只是幻术哦。”
腓特烈大帝眼前的世界忽的一滞,而后浮现裂纹,最终碎裂,她眨了眨眼睛,身后是软乎乎的大狐狸,身前是瞪着眼睛的女仆长,而她,此时正一只手按在女仆长的耳边,壁咚。
“从大脑发出命令到身体接收命令是需要时间的哦....”
温热的吐息吹拂这腓特烈大帝的耳垂,带来月桂的清冷香气。
“只要把握好中间的空挡,就能轻易支配【身体】的一切哦。”
她转过头,信浓的神色依然平静,不复先前看到的姿态,在两人的身后,是一片混沌未名的空间,各色残缺的碎片从中涌出,烧焦的布料,残缺的石雕,扭曲的人体,畸形的森林,这些噩梦中的造物被粉碎,并重新拼凑成新的东西。
“而身体的感觉也可以反过来欺骗大脑,让人在空无一物的房间里遭受火烤,寒冷,刀伤,窒息......”
腓特烈大帝的脸色再难以维持平静,同为传奇,她的力量可以摧残物质,而信浓却可以支配精神!
“人体,很神奇吧。”
大白狐狸松开手,身体停滞在半空中,但是身边的各类景色迅速倒退,好似从溺水中被救出来,腓特烈大帝反应过来时,眼前还是熟悉的港区,手上的蝴蝶扑扇翅膀,身前的信浓正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而无名正侧耳倾听,女仆长也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微微点头,企业脸色严肃,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
腓特烈大帝沉默了一会儿,五指并拢,将这幽兰之蝶捏碎,然后一步步走向信浓,后者目光依然平静。
两者对视了一会儿,腓特烈大帝忽然伸出手,用力的抓住大狐狸的臀部,重重的捏住,一扭!
“哇啊啊啊啊啊啊.......”
信浓一下子绷不住了,她不解的说道:“刚才只是假的啦!”
被揪着软肉,就连清冷的信浓说话也便的急促起来。
“我乐意!”
腓特烈大帝冷笑道:“为了避免发生幻觉中的故事,果然还是要先惩罚你才行!”
一黑一白两只舰娘像是三岁小孩子一样,脑袋顶着脑袋,掐屁股,撕衣服,无名按了按太阳穴,黑着脸上前去把两个人分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
贝尔法斯特皱着眉头说道。
在大家的视线中,腓特烈大帝和信浓正聊得好好的,忽然就打起来了,还是,还是那种很不雅观的打斗,让女仆长看到直皱眉。
她印象中的战斗即便是毫无美感的近身战也应该用拳头,而不是抓着别人的屁股发力,尤其是她的身材也前凸后翘,看到信浓疼的直吸冷气,也感到一阵感同身受的痛苦。
“谁知道呢,也许她们两个的时间和我们的并不一样呢。”
企业同样面色不好,腓特烈大帝重视仪态,即便是之前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做,显然------
她害怕了。
信浓的能力,也许比她自述的,要更加可怕。
但是企业却也没有失落。
力量本身的强度更要看使用者本身,她自信不会逊色任何人。
无名把两个仍然气恼的舰娘抱在怀里,狐狸的眼角有着泪花,两只素手不时轻轻的点一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让港区都带上了玄幻风。
腓特烈大帝冷笑着瞪着她,眼神依然在找寻可以下手的地方,看上去余怒未消。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无名左拥右抱,但是却也没心思体会怀中的温柔,两个人一言不发就厮打起来,必然有内情。
“问问你的信浓吧。”
腓特烈大帝寒声道。
“嗯哼?信浓?”
和幻想的不一样,无名没有趁机占便宜,大白狐狸的痛楚看上去不是在开玩笑,此时的他想要把她带回床上趴好,看看哪里有消肿的药物。
“是妾身的错......”
信浓噘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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