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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不堪回首(第1页/共2页)

    “怎么说?”

    俾斯麦的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说他没有兴趣是不可能的。俾斯麦很想知道那些殖民地有什么魔力能让奥地利人如此痴狂,更像知道对方能说出什么来。

    “我猜你不是刚刚失业就是丢了钱包,再不...

    俾斯麦站在露台边缘,风掀动他灰白的鬓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冰凉的黄铜包边。那金属被阳光晒得微温,却压不住他心底悄然浮起的一丝滞涩——不是因高处眩晕,而是因整座城市正以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方式,在他眼前缓缓呼吸、伸展、代谢。他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在柏林郊外见过的蜂巢:蜂群嗡鸣不息,工蜂进进出出,六棱形的巢室里储满蜜与幼虫,秩序森严,却全无喧哗。维也纳不像蜂巢,它更像一具被精密校准过的活体——水在地下奔流,电在线中低语,人如血液般在街道与轨道间规律搏动,连孩童奔跑时扬起的尘土都仿佛遵循着某种未写明的节律。

    他转身离开露台,安全带解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一句被掐断的叹息。电梯下行途中,他盯着镜面轿厢里自己的倒影:黑袍、硬领、眉骨突兀,眼神却比三十年前初入政坛时更沉,也更倦。镜中人身后,玻璃幕墙外是维也纳层层叠叠的屋顶,红瓦如鳞,烟囱笔直,其间穿插着新式建筑银灰的钢架与玻璃穹顶。他下意识数了数——七座正在施工的塔楼吊臂悬在半空,像七只蓄势待发的机械巨鸟。而就在其中一座工地外围,他竟瞥见一面褪色的蓝白条旗,旗角绣着磨损的双头鹰徽,底下一行小字:“帝国公共工程总局·第十一标段”。

    他心头一跳。

    这旗他认得。三年前普鲁士与奥地利就易北河航运权谈判时,对方首席工程师递来的文件袋上,就印着同样纹样的火漆印章。当时他嗤笑一声,说:“贵国连修桥铺路都要挂皇徽,莫非怕泥水匠偷懒?”对方只微微颔首,答:“弗兰茨陛下说,砖石会朽,钢铁会锈,但若每一块砖都刻着责任,每一根钢梁都标着姓名,那这座城便不会坍塌。”彼时他只当是虚饰浮夸,如今站在十一层高的玻璃盒子里俯视,才发觉那并非装饰——那些吊臂下方,工人们胸前统一别着椭圆铜牌,正面刻编号,背面蚀有“尽责即忠诚”六字拉丁文。连运送水泥的骡车车厢板上,都用白漆刷着当日质检员的签名与时间戳。

    电梯门开,他踏进百货公司底层大厅。空气里浮动着烤榛子、雪松香皂与新鲜羊皮纸混合的气息。一队穿藏青制服的小学生正由两位女教师带领,安静穿过中庭。孩子们每人手捧一本薄册,封面上烫金印着《维也纳市政常识图解·第三册》,内页夹着铅笔与橡皮。一名瘦高男孩踮脚去够玻璃展柜里旋转的铜制水龙头模型,指尖将触未触,身旁戴眼镜的女教师便极轻地按住他手腕:“阿尔弗雷德,记住,它叫‘止水阀’,不是玩具。拧错方向,整栋楼的饮水都会中断。”男孩缩回手,认真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俾斯麦驻足。

    他看见那孩子耳后有一小片未洗净的墨痕,像枚淡青的胎记;看见女教师袖口磨出了毛边,却将一枚银质怀表链垂在襟前——表盖打开,里面嵌着三张微缩相片: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两个扎蝴蝶结的女孩。他忽然想起罗恩上个月寄来的信,末尾潦草添了一行:“……昨日在波茨坦兵营,见新募少年兵擦枪时哼《天佑吾皇》,调子跑得厉害,可眼睛亮得像刚淬过火的钢。”

    他买下三本图解册,付钱时多塞了两个塔勒给柜台后的姑娘:“给孩子们添些糖。”姑娘抬头,蓝眼睛清澈坦荡,没推辞也没道谢,只将铜币仔细码进抽屉格,格子上贴着标签:“儿童福利基金·教育专款”。她指指墙上公告:“先生,您看那边——本月市政补贴已到账,所有公立小学食堂新增两道热菜,含奶酪与炖牛肉。”

    他顺她所指望去。公告栏最上方,并排钉着两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左边是1848年《维也纳新闻报》头版,标题赫然:“市民集会要求取缔粪车!马粪淹至圣斯蒂芬大教堂台阶!”右边是去年同日同一版面,标题换作:“上水道系统百年庆典,首任总工程师遗孀携孙女开启净水阀”。两张剪报中间,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从粪土到清流,需六十三年,四千三百二十七名工人,与一位不肯妥协的皇帝。”

    他喉咙发紧,想掏烟斗,却摸到口袋里半块冷掉的煎饼果子。油渍已渗进羊毛衬里,留下淡黄印记。他捏着那团柔软的食物,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忘了咀嚼——从清晨在火车站咬下第一口起,这东西就一直在他手里,像某种笨拙的凭据。

    走出百货公司,午后阳光刺得人眯眼。街对面,一群穿短裤、戴护膝的少年正围着一辆人力三轮车争执。车斗里堆满捆扎整齐的报纸,车把上斜插着一面小旗,旗面印着铅字:“《新维也纳报》·午间特刊”。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五岁,额角有道新愈的浅疤,正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你们看!《伦敦时报》说我们靠‘畸形繁荣’活着!可他们自己泰晤士河还在飘粪汤!”另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孩立刻接话:“数据在此——维也纳人均日用水量比伦敦高37%,婴儿死亡率低62%,而市政债务仅占财政支出11%!”人群哄笑,笑声里没有戾气,只有少年人特有的、近乎莽撞的笃定。

    俾斯麦踱过去。没人看他。他们争论的焦点很快转向新颁布的《公共空间行为条例》第七条:“禁止在步行道骑行时单手扶把”。争论持续了八分钟,最终以投票结束——七票赞成禁令,五票反对,两名裁判(穿着深绿制服的市政巡查员)当场记录并加盖钢印。其中一位巡查员转身时,腰间挂的铜哨上刻着细密纹路: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翅膀覆盖着齿轮图案。

    他继续走。路过歌剧院后巷,几个流浪乐师正调试一架手摇留声机。铜喇叭口对准窄巷,沙哑的男声正唱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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