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账本就在卧室,明天起早便可以上供。”
她听得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成。”
立柜里的模型有些多,现在一下子看肯定看不完,她还想让他把柜门打开一个个取出来细看,今天这么干肯定会显得很仓促。
不过,反正以后要住在一起,来日方长。
想到这儿,她收回视线,往旁边那个透明的长方形状的箱子看过去。
看到箱子里的活物,她着实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松开他的手半蹲下来,凑近了箱子。
“……你不害怕吗?”
惠熠原本想稍稍拦一下,先给她解释几句,做个心理铺垫和建设,却没想到人不仅不怕,就差把脸都贴在箱子边上了。
她十分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平时在手术室看的可比这玩意儿吓人得多了吧。”
她这人天性胆子大,也深得动物的喜爱。虽然她没养过宠物,但是以前邻里小区的小猫小狗,都和她关系很不错,那种有的姑娘看到会害怕的大型犬,她还特别喜欢来着。
要不是因为工作忙,她其实特别想养一只宠物在家里。
言布布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箱子里那个趴在沙子上的小东西,头也不回地问:“这是什么呀?”
她最开始进屋的时候,因为看不清,以为他是养了什么乌龟之类的,却没想到是一只她从来没见过的生物。
小生物长着两只特别大的凸起的黑眼睛,坠在脑袋两边,正在机灵地看着四周。它的身体颜色呈淡橘黄色,上面有一粒粒凸起的小白斑点,整个身子小小的,显得四肢又长又细,小爪子小心地扒在沙子上。
最好玩儿的是它的尾巴,长得像片小叶子,还会翘起来。
说是蜥蜴也不像是蜥蜴。
“这是爬类。”他见状,索性也跟着蹲下来,“名字叫做瘤尾守宫,原产于澳洲的广亵荒漠,所以我给他铺了沙子。”
“好神奇啊!”她看得目不转睛,“我从来没见过别人养这个……”
“确实比较少见。”惠熠专注地看着她的神情,“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养猫和狗,我当时机缘巧合经过极限运动俱乐部的朋友介绍认识了爬类的卖家,一看就喜欢上了。”
“瘤尾是不是很难养?看着就挺金贵的。”
“嗯,最开始带回来的时候因为还太小,费了不少心思让它适应环境,生怕它活不了。”
“后来呢?”
“后来它慢慢适应了新环境,食欲开始变得旺盛,活动量增大、体重增加,每天可以吃不少昆虫。”
“他吃昆虫!?”
“对,蟋蟀、面包虫等,我都会定期找卖家采购。”
他说完,指了指桌子底下的箱子:“我爸妈之前突然闯进我家,结果被这瘤尾和用于喂食的虫子吓了个半死。”
言布布捂着嘴开始笑:“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爸妈会那么激烈地反对你这间小黑屋了。”
老人家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突然看到这一屋子的极限运动工具加上这小东西,估计真是会被吓出心脏病来。
惠熠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我拼死拦住,才没让我妈把小布扔出去。”
她听得心一动,侧过头看向他:“你叫这小瘤尾什么?”
他动了动唇发现自己嘴快说漏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嗓音顺势低了些:“……小布。”
“哪个布?”
“你名里的布。”
言布布一阵心跳如雷:“你养它……养小布多久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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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
两年。
她掐指一算,两年前,好像她正好刚进普安医院当护士。
难不成……
言布布瞪大了眼。
这一晚上她实在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大脑本来就已经在超负荷运行了。却不料,还有她完全意想不到的玄机藏于其中。
两个人此时都半蹲在小瘤尾生活的箱子前,小瘤尾似乎也正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瞅着箱子外的男主人和即将上岗的女主人。
“言布布。”他这时抬起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朝自己这里轻轻拉过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在意你了。”-
西厢房。
沈叶迦从后退出去的时候,魏然的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注意到了,用力缓了几下依旧显得很急促的呼吸,想将她从衣柜前抱起来。
谁知刚一伸手托住她的腰,就被她不耐烦地甩开了。
即便眼下浑身都使不上力,她也不愿意向他示软。
“真不要我抱?”
沈某人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吝啬地抬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灯光一瞬间大亮,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忍过了那一阵明暗交替转换引起的刺眼。刚低下头,便看到了面前柜子上那一滩无比清晰的痕迹。
还有地上也沾到的片片狼藉。
她看得本来就很烫的脸颊变得更热了,又因为一动,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残留着的余温,顿时心态更爆炸。
于是,沈叶迦刚去一旁抽了纸巾想料理下自己,就看到魏然抓着自己的内衣和裤子快步走进了浴室,甩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关门声以及“咔嚓”的锁门声。
浴室里很快便响起了水流声。
他这时扔了纸巾,拿上衣服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怎么售后工作只给你自己做啊?”
里面连一声“滚”都不高兴给他。
他兀自失笑,转身去了侧卧的浴室。
等魏然打开浴室门,发现他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更令她感到不敢置信的是,沙发的茶几上竟然还放着一盒崭新的小雨伞。
旁边还有张便利店的发.票。
他身体前倾,两手支在自己的膝盖上,意味深长地望着她:“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魏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恨不得将这狗男人一掌拍到墙里去,连抠都抠不出来。
她这时几步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虽然他坐她站,但在气势上,她却觉得自己根本讨不着好。
“沈叶迦。”她一字一句地说,“人不要脸则无敌,这话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居然“呵”地笑了声。
魏然给他笑得毛骨悚然。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翻脸还翻得更快的人。”
沈叶迦拿起桌上的小盒子,捏在手里把玩了下,“刚爽完,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人出去找个鸭还知道道谢给个好评呢?”
第54章 水蜜桃 我、就、值、两、百?……
沈叶迦话音落下, 在客厅里瞬间荡出阵阵涟漪。
魏然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你的支付宝。”
沈叶迦:“?”
魏然:“您这不是在暗示我连个嫖资都不肯给么?我工资也不算低的, 哪有那么小气啊?”
沈叶迦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倒是把自己绕坑里去了。
他人没动,语气幽幽地道:“你准备给多少?”
她用拇指轻轻地在屏幕上点了点,似笑非笑地说:“你自己都说了这把是干的,干的还能给多少啊?”
没等他说话,她又拖腔拿调地补充道:“不过, 鉴于你这敬业的时长和水准,给个两百应该还不算亏待你吧?”
沈叶迦都给她气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值、两、百?”
“不然呢?”她美眸轻眨, “一百五?”
沈叶迦:“……”
“快点儿。”她这时轻轻打了个哈欠,“给完钱我就回家了,可困死我了。”
沈叶迦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忽然冷不丁地道:“去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回陆京?”
魏然脸上的倦意尤在,但听到这句问话,她的脸色几不可见地变僵了几分。
过了片刻,她才淡声回:“我去长川本来就是因为工作轮岗需要, 轮岗结束就回陆京这有什么问题么?”
沈叶迦:“我说的重点是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
“我要跟谁吭声?”她耸了耸肩, “跟你么?我亲爱的前炮友?”
他没说话。
魏然又道:“真没想到咱们沈大警官居然那么纯情, 头一回听见跟炮友断联还需要知会一声的。大家都是成年人, 各取所需后就是无声的告别, 这难道还需要我多加解释么?”
“还是说, 我走了之后, 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契合的炮友,怀恨在心,很是寂寞?”
她说的这些话, 每一句都像是带着尖锐的刺。
根根冲着他的心口去。
其实她知道说这种话的自己,显得十分刻薄无情,可能有外人听起来还会觉得她带着酸意埋怨,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要这么说。
魏然原本以为,按照沈叶迦的脾气,听到这些话,他会立刻冲着她怼回来。
却不料,她这几拳就像是打在空气上那样,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因为下一瞬,她就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没有变,甚至连声音都变低了几分:“如果这样说,会让你心里觉得舒坦点,那我就受着。”
她喉间一哽:“没有什么舒坦不舒坦的,都是实话罢了。”
“况且。”她动了动唇,虽然不太想说,但还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我走的时候,你根本人都不在长川……不,我走前的十二天,我都没见到过你人,我上哪儿去和你知会一声?”
其实真的要说,无论是微信还是电话,甚至是在他家里留一张纸条,也都是可行的。
只是她故意不为而已。
沈叶迦听到这话,忽然眉间一动:“十二天?”
没等她说什么,他紧接着来了句:“你记前炮友多久不在,居然会记得那么准确清楚吗?”
魏然咬了下牙:“你别自作多……”
“小未。”
他忽而轻声打断了她。
屋子里很安静,几乎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和说话的回音,他这么凭空叫了她一声,让她的整颗心都不由得一颤。
他不是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是在情感上粗糙得一塌糊涂。曾经密切来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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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他也连句稍微中听点儿的都说不来。
连称呼,都是整天张口闭口,叫她“魏然”。
只有在床笫之间情到浓处,看她被他逼得浑身发红双腿打颤连眼角都是红的,也硬咬着牙不愿意向他求饶的时候,他才会边继续自己的“恶行”,边在她耳鬓间热切地逗她——
“我们小未,怎么比我还硬啊?”
想到此处,她原本就十分动摇的心,因为他这声低唤,顿时变得更加摇摇欲坠了。
在离开长川时,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所以,时至今日,无论她想过多少与他有关的事,都从未设想过有一天会再次与他重逢。
更没有想过,在重逢时,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他。
其实今晚,她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离开这儿,如果她真坚持要走,他再拦也拦不住。但她最后还是跟着他进了屋,又被他引得做了那样亲密之事。
她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了。
但只有一点,她很清楚。
自从今晚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在离开长川后所有的落寞与空寂,都有了归处。
因他而起,又因他消散。
那声称呼后,沈叶迦终于又开了口:“我不知道我之前所做的哪些行为让你产生了误解,觉得我只是将你当作炮友。”
她将心里种种复杂的情绪统统压了下去:“哪些行为?难道不是你所有的行为都是那样告诉我的么?”
沈叶迦:“比如?”
魏然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似乎是在不爽,又似乎夹带着些羞于表达的东西。
他看了她几秒,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么难以启齿?你会这么以为,难不成是因为只要我们俩待在一块儿,大多数时候都在床上的缘故?”
她冷笑了一声。
他笑意更浓:“看来我是说对了?”
没等她发作,他又说:“我工作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几乎从不着家。要是难得能回家一趟,我哪次不是第一时间就叫你过来见面的?在遇到你之前,我回家就是倒头睡觉。但有了你之后,哪怕再累,我也想见到你,和你说说话。”
魏然抱着手臂,一脸“我信你个鬼”:“和我说说话,每次最后都能说到床上去?”
她这已经算说得轻的了。
有时候,他甚至一见到她,连话都不说,就直接把她摁在玄关的鞋柜上硬闯。然后等完事儿了,她累极睡过去,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他又已经早早离开去办案子了。
每回见到面后,大部分……不,几乎全都是身体上的交流,这不是炮友是什么啊?
他此时将她慢慢地上下打量了一圈,尤其在她傲人的胸围和笔直的长腿上久做停顿:“这你能怪我?”
他的眼神和他的话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因为她生着这么一副漂亮的脸蛋与魔鬼身材,他根本没法把持住自己。
“况且。”他满脸理所当然,“我想对你说的,应该都已经通过身体传达给你了吧?你难道一点儿都感受不到么?”
魏然都给他气晕了:“拜托!我大学学的又不是心电感应,当你激情澎湃地做着活塞运动的时候,我特么除了想让你快点结束,还能感受到什么啊?”
见她更生气了,沈叶迦似乎实在没法子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要回家了。”她见他那样就来气,“啪”地把自己的耳机摘下来往茶几上一拍,“反正我明天会搬进来,欠你的嫖.资先用这个抵着,明天再还。”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就被从沙发上迅速起身的沈叶迦从后扣住了手臂:“我这人性格就是这样,不会哄人。”
魏然:“我也不需要你哄。”
沈叶迦虽然烦得眉头打结,但因为实在不想让她走,只能破天荒硬着头皮耐下了性子:“魏然,我这辈子从没碰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孩子,在你之前、在你之后都没有,我发誓。”
魏然听得心里一软,嘴上还是道:“所以呢?”
“我也不是那种会找炮友的人。”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碰了你,我肯定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她差点儿又一口气没回上来,冷冰冰地冲他:“我不需要你用道德感对我负责。”
“不是道德感。”他别无他法,只能将语气放得更软,近乎都已经不像是“沈叶迦”,“是我发自内心想对你负责。”
“魏然,遇见你后,我就再没想过关于喜欢的其他可能性。”-
主厢房的卧室。
当俞也看到从被窝里钻出来,继而坐到自己身上的人,连呼吸都凝滞了滞。
他刚想问一句“你要怎么帮我”,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的手心很热,又因为刚从浴室出来没多久,还带着蒸腾的水湿气。
覆上来的那一刻,几乎让他的整个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葛星宜稍稍动作了几下,在过程中,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脸庞:“……是不是不舒服?”
他好不容易缓过了最开始那一阵头皮发麻,从牙缝里憋出来两个字:“舒服。”
“真的么?”她贝齿轻咬嘴唇,脸颊变得更红了,“可是我之前看过一些小说,好像说是要用……”
“不用。”他这时抬起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嗓音很轻,“宜宜,即便是这样,我都已经感觉像是在梦里了。”
在她的眼睛里,此刻的俞也,已经和她先前见过的所有模样都判若两人。
他俊美的脸颊上,根本找不到平日里的半分漠然与冷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浓浓的、肉眼可见的情愫和渴求,甚至还有一丝性感。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看到与性感搭上边的他来。
但又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忍不住浑身上下泛起了窃喜。
因为只有她才能看到这样的他。
也只有她才能触碰这样的他。
他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随着他的呼吸愈加粗重起来,俞也忍不住凑过去,再次与她热烈地接起吻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葛星宜都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被他亲发麻了,才听到了他那一声极低的闷哼,而后便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非同寻常的濡湿。
她攥了攥手心,既觉得害羞至极,但又忍不住在心底对这体验感到新奇。
因为他们彼此都是这方面的纯纯新手,在一起探索的过程中,虽然有所磕碰和绕弯,但却会因为每一次更贴近对方的瞬间,而感到彼此之间最深厚的羁绊和难以言喻的心动。
她所有对于这世上最亲密之事的体验,都是他亲手给的。
反之亦然。
俞也长吁了一口气,一手扣住她的手,一手飞速地去把床头柜上的纸巾拿过来,眼眸里还带着丝未完全褪去的欲气:“抱歉,让你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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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累。”她看着他帮自己仔仔细细地擦着,居然细弱蚊呐地将心里话脱口而出道,“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俞也清理自己和她的动作因为这话,稍稍停顿了一秒。
等他全部整理干净,他将纸巾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而后忽然直起身,将她整个人正面压倒在了床上。
葛星宜被他压得一个措手不及,愣愣地看着他。
就见他这时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角,而后直接将脑袋往下面移动过去。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脑袋最后停下来的位置,面红耳赤地想要伸手阻止他:“不……”
“不能不要。”
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而后嗓音轻飘飘地说,“既然你没有不喜欢,那我想做点更有趣的事。”
第55章 水蜜桃 都算一眼定终生了吧?
虽然平时俞也几乎事事都顺着她, 谁的话都不听就听她的。但她发现,在这档子事儿上, 他们之间的角色就果断转换了。
她根本拦不住他。
他这兴致起得毫无征兆,就算她红着脸试图制止过好几次,最后还是被他两手轻轻松松地控着身体,任由着他做了他口中“更有趣的事”。
到了这个节骨眼,她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能说觉得有趣呢!?
她觉得有趣,是因为自己在帮他的时候, 能看到他所有细微难耐的表情变化,那种特殊的亲密感,会让她心中的占有欲和爱意疯狂作祟燃烧。
那么他自然也会这么想啊!想看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甚至, 他只会有过之而不及。
果不其然,葛星宜为自己的失言,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到最后, 她两只眼睛因为从未有过的刺激泛得通红,整个身子都在泛着粉红色。
就看到俞也终于姗姗伏起身子,似乎还意犹未尽地用漂亮的手指抹了抹自己泛着湿润的嘴唇,用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肚的神情看着她:“确实很有趣。”
她害羞得自暴自弃地捂住了眼睛。
俞也得了便宜、还逗了人, 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抱着她进了浴室。
这回总算是正儿八经地洗了个澡。
等回到床上, 她浑身泛着懒窝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看着俞也站在床边拿着手机发消息。
虽然已经离方才的事过去有好一会儿了, 但她依然觉得他俊逸的脸庞没有完全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
依然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性感, 还有通体的神清气爽。
她盯着这张脸看了好久,只觉得好生喜欢的情绪只增不减,忍不住出声叫他:“俞也。”
“嗯?”他以为她是等急了, 立刻转过头对她说,“在跟吴瑞说事,马上就好。”
“说工作么?”她说,“要是实在脱不开身要去忙,我自己一个人睡也行的。”
按照他往日的阴间作息,这个点其实应该是他最忙的时候,他通常都会先陪着她入睡,然后再回到自己屋里去抓紧工作。
可估计因为她的生日,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关注过工作,往日严谨的工作计划应该完全被打乱了。
“不完全是在说工作。”
他这时打上了最后一行字,果断将手机锁了屏,轻轻扔在了床头柜上,“还要让这帮废物再去找些资料。”
听了这话,她鬼使神差地问:“什么资料?”
就见俞也伸手掀开被子翻身上床的动作一顿,薄唇轻启:“不会让你觉得疼的资料。”
“……”
她反应了两秒,抬手捂住了额头。
可怜的吴瑞等人,因为工作上的事被毒舌臭脸老板折磨不算,还得为了老板的性.福私生活劳心劳力。
等他也进了被窝,他几乎毫无停顿地就将她拉进了怀中,紧紧搂在胸前:“再说,今天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睡。”
她听了这话,忍不住翘起唇角,从他的臂弯里抬起头:“那明天开始,你总得恢复你的阴间作息呀。”
“可能就干脆不恢复了吧。”他低低咕哝了句,目光低垂看着她,“比起工作,我更想和你一块儿睡觉。”
她愣了一下,忍不住逗他:“你怎么这样啊?”
他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如果你不用去律所,我可以从早到晚都和你一块儿睡。”
当然,这睡,肯定也不是单纯的睡就是了。
眼看着某人脸上那抹意味深长,她害羞地闭上了眼:“……晚安。”
“等等再晚安。”她忽然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在耳边,“但你先闭着眼睛别睁开。”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顺从地听了话。
下一秒,她的耳边便传来一些稀稀疏疏的声响,像是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什么又关上。没过多会儿,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凉,似乎被套上了一个什么东西。
“好了。”
葛星宜眼睫微颤地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手腕上落入了一条无比华美精致的手链。
这条手链的做工极其精细,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纹饰和水晶,最顶上还镶着一颗精雕细琢的小行星形状的钻石,一看便价值连城。
她的目光完完全全被这条闪闪发亮的手链给吸引住了,几乎一动不动。
“生日礼物,我提供手链的设计图后,再请人专门定制的。”他望着她,语气轻柔,“宜宜,新的一岁,每当你看到这条手链,就会知道我一直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
她吸了吸鼻子,过了老半天,才舍得从手链上移开视线:“谢谢你。”
他依然定定地望着她:“喜欢么?”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喜欢到我都不理解你为什么晚饭前不愿意在大家面前拿出来送给我。”
这条手链,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那种会让女孩子心动的生日礼物。
虽说同是脑袋不打弯儿的钢铁直男,对比她哥那台空气净化器,这一局,绝对是她的大金毛男朋友稳赢了。
俞也听了这话,顿了顿:“我担心和其他人的礼物相较之下,我的礼物就会显得逊色。”
“大家的礼物都是用心挑的,谁的都不会逊色。”她摇了摇头,来来回回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你的担心真的很多余。”
见她似乎是发自内心喜欢,他也总算是舒了心。
却不料,葛星宜盯着那条手链看了许久,忽然冷不丁嘟囔道:“不过,我总觉得,这条手链的样式,我好像以前在哪儿见到过……”
不是说她见过整条手链,而是手链的设计样式——星星点点的繁星中央坠着一颗小行星。
她原本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但是哪知道越看越觉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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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话不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多少还是有些失礼,她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是太累了,神思有些混乱,刚想和他道歉解释下自己没别的意思。
“你确实见过。”
下一秒,就听到俞也淡定自若地把话给接上了,“因为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戴着这样一条手链,样式一模一样,只不过你原来戴的那条是用塑料水晶做的。”
听了这话,葛星宜怔住了。
继而,下一刹那,她便真的回想起来,以前她上初中那会儿,好像真的天天戴着这么一条她当时和同学一起去逛街时无意间看中买下来的手链。
手链虽便宜,但因为设计图案深得她的心意,她一直戴了很久很久,直到手链褪色泛黄都不能戴了时才摘下来。
说起来,那条手链好像现在还被她存放在家里的某个柜子里,翻一翻,兴许还能找出来。
想到这里,她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上学的时候戴……”
“因为我曾亲眼见过。”他敛了下眼眸,嗓音里染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幽怨,“看来,你还没想起来小胖子是谁?”-
倒座房的“小黑屋”里。
惠熠说完那句“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在意你”的话后,偏过头便吻住了言布布的嘴角。
可能是因为有小布隔着箱子盯着他们猛瞧的缘故,她总觉得这个吻接得她有些分外害羞。
所以没过多会儿,她就从他的吻里挣了开,脸颊发烫地低语道:“……别在这儿。”
“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他抬起手,用手指轻抚了抚她的樱唇,眼眸的颜色很黯,“这间屋子里放着的都是我最热爱的东西,现在还多了个我最热爱的人。”
所以,在这儿做自己最爱做的事情,难道不也十分应景?
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来,她便更害羞了,脑袋往后一躲,抬手捏了捏他的手腕:“……这屋子里没有空地儿。”
惠熠思虑两秒,起了身,目光低垂看着桌上的箱子,状似真打算这么干:“我可以把这个箱子暂时搬到桌子底下,我想小布应该也不介意我们用一下它的桌子。”
言布布无语地跟着站了起来:“……它不介意我介意!”
然后下一秒,大概是生怕他就地兽性大发,她用力攥着他的手,就把他人往屋子外面拖去。
边拖,她边试图转移话题:“你还有话没交代清楚呢,别拿小布当挡箭牌!”
他朗声笑起来,任由她把自己带进卧室。然后他大喇喇地在床边坐下来,顺手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言布布环着他的脖颈,一抬下巴,问他:“小布的名字,解释一下?”
他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你怎么像十万个为什么?”
她撅了噘嘴:“还不是因为你身上秘密那么多,我怎么挖都挖不完。”
他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用小腹顶了她一下:“快被挖完了,只剩最后一样没被你挖出来,但今晚也会悉数上交。”
某人现在每句话都在有意无意往那事儿上引,抱着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四处游走。
她强忍着身上被他带起来的阵阵流窜的电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经一点儿:“……你不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把你空晾在这儿走人了。”
惠熠毕竟宠她,这时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看着她道:“天然小恶魔,你知道你这样老是打断你男朋友的兴致,是很容易影响你男朋友行不行的么?”
“不知道。”她歪了歪头,“我男朋友不是总自诩自己很行嘛,连多这点儿时间都扛不住了?”
他无奈地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副拿她没辙的模样。
“其实在你进普安的第一天,我就对你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是以前对谁都没有过的。”
他缓了下呼吸,温柔地捏了捏她的发尾,如是说道。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为什么?”
“你那天第一天上岗,有很多事儿还不熟悉,但是却被分配去照顾一个难度较高的病人。那位老奶奶年事已高,家里孩子不常来,性子比较难缠,总是会把气洒在照顾她的护士身上。”
那天他刚巧在查房,进老奶奶所在的那间病房时,就看到她正蹲在地上收拾被老奶奶打翻的杯子。
而老奶奶则坐在床上抱着手臂翻白眼儿:“你怎么收拾个杯子也那么慢吞吞的?你们护士长在搞什么呀,怎么突然叫个实习护士过来做事儿?其他护士呢?”
“我和你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没经验的实习护士,事情做不好,还总喜欢找借口理由卖惨,傻乎乎的……”
老奶奶越说越来劲儿,越说越不中听。
往常碰到这种情况,被指责的实习护士要是年纪太小,还真会掉眼泪。
惠熠看了片刻,刚想上前帮忙,就看到言布布起身了。
小姑娘手上弄得脏兮兮的,捧着杯子和一片狼藉,脸上却意外地挂着笑。
在老奶奶都颇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她冲着老奶奶说:“我确实是有点傻,不过呢,我这人学得快。”
“老奶奶,要不你多训训我,那样的话,一来你心情也好点儿、病好得快,二来我也能快速进步,以后就不挨着你训了。”
“两全其美,岂不乐哉?”
当时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的惊讶程度其实不亚于完全傻眼的老奶奶。主任正好过来他身边,见了此景,笑吟吟地和他耳语:“这小姑娘是不是挺不错的?她叫言布布,感觉很有韧性,以后肯定能做得越来越好。”
后来他正好接了瘤尾回家,在取名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取了个“小布”。
因为他希望,小瘤尾能适应新环境,坚强地活下来。
效仿这个小小身体里仿佛藏着无穷无尽强大能量和韧性的小姑娘。
言布布听完来龙去脉,张了张嘴,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声音都有些打飘:“惠熠,你这算不算对我……一见钟情啊?”
惠熠弯了弯唇:“都算一眼定终生了吧?”
第56章 水蜜桃 至少别打差评成么?
言布布一直以来都觉得, 可能是自己喜欢惠熠更多一点。
因为在他们还没有一同租住在四合院的时候,她就已经一直在默默地留意着有关惠熠的所有事。在医院里工作时, 也总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多和他有所接触。
甚至也不是没有像其他单身姑娘一样,幻想着,自己能跟他在非工作时间出去吃个饭约个会。
但她毕竟表面上还是怂的,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也不知该怎么样朝他向前迈进一步,再加上惠熠一直以来都没有答应过任何普安女同事在非工作时间的邀约。
而当后来一切发生的时候, 她始终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即便现在确认了关系,每天都和他待在一块儿,浓情蜜意、卿卿我我, 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情感投入得更深。
因为是她先注意上他的,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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