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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她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的污秽，这种的恶意。

    这样的负面情绪，竟然是出自于自己寄托着自己的夙愿的圣杯中。

    她绝对没有看错。

    纵使是这些黑色的淤泥正在消失，但是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黑泥就是从那个正在散发着炙热的光泽杯子中一点点的流出。

    “如你所见，骑士王小姐。”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一直在追求着的圣杯。”

    心中小小的暗念了一声麻烦。

    但是脸上依旧是挂着那完美无瑕的笑意，朝着阿尔托莉雅走了过来。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这一刻的阿尔托莉雅崩溃了。

    从大喜到大悲，总无望到重获希望，再到现在彻底陷入到绝望。

    如果只是一开始就没有希望，阿尔托莉雅并不会陷入到崩溃的程度。

    但是有时候怕的就是这种在情绪上面的反复折磨。

    “这就是真的哦，阿尔托莉雅。”

    维坦缓缓地走到了阿尔托莉雅的身前，弯下了自己的腰，没有任何一丝怜香惜玉的感觉，就要用最残酷的现实撕破阿尔托莉雅的幻想。

    “杀意和恶意，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美好，凝聚了这个星球六十亿人——人类这个种族所汇聚的全部的恶念。”

    “这是你不可以逃避的现实。”

    伸手轻轻的抚上阿尔托莉雅精致的面庞，而金发的少女也就像是一个等身的洋娃娃一样，对这种略显轻薄的动作全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嗯，我想想吧。”

    “在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圣杯的确是如同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英灵之间互相的厮杀争夺，胜者许下愿望。”

    “但是这个情况在第三次，有人违规操作召唤了第八名英灵Avenger。”

    已经彻底的阅读了整个型月世界魔术师发展史的维坦，对这些密辛直接就是张口就来。

    “Avenger的真实身份，就是拜火教当中的恶神阿里曼。”

    “但实际上他也并非是那个承担所有世界恶意的神明，只是一个被当成了‘阿里曼’的人类。”

    “正因为他只是一个人类，所以实力自然是不值一提，很快他就在战争中死亡，回归了圣杯之中。”

    直接将阿尔托莉雅整个人抱起来。

    维坦这边也已经完全的接收了自己的分身的思想，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骑士王小姐身上大费时间。

    “代表着‘此世一切之恶’的安哥拉曼纽彻底的污秽了圣杯的纯净，让它只能以毁灭的方式来实现愿望。”

    “啪……”

    完全不在乎现在的状态，完全不管现在有多么的暧昧，完全不管自己身为王者的尊严已经丧失。

    阿尔托莉雅只是用着小手紧紧地抓着维坦胸口的衣领，将其攥成了一团。

    “那它还是能够实现愿望的吧，给我。”

    “遵守你和我之间的约定，给我。”

    “给你？”

    维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意。

    “你确定你想要用吗？”

    “说它可以实现愿望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它可只会以毁灭的方式来实现愿望。”

    “也就是说，如果你许愿，想让你的国家免受灾难，它就会理解为如果历史上不存在英国这个国家，那么灾难就不会发生。”

    “现在告诉我，你还想要用吗？”

    整个房间内的黑泥已经被一扫而空，维坦也将阿尔托莉雅的身体缓缓地放在了沙发上面。

    “怎么会是这样。”

    “那我们这么多英灵到底是在追求着什么，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来到这个时代互相厮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争夺这个毁灭之物吗？”

    阿尔托莉雅陷入到了深深地自我的疑问中。

    这种现实的残酷，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要更胜于圣杯战争的失利。

    毕竟失败可以重新来过。

    但是一切从开始就未曾拥有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果然，兰斯洛特卿说我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一直都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如果大不列颠的王者不是我的话，肯定会更好吧。”

    抱住自己的双膝，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上面，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膝盖里面。

    维坦眼神淡然的看着阿尔托莉雅。

    如果说之前阿尔托莉雅想要改变自己国家命运，只是她的一个夙愿而已。

    现在，经过了跟自己的骑士兰斯洛特一战。

    还有刚才圣杯中的黑泥的显现的打击。

    这件事情已经彻底的成为了阿尔托莉雅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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