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P>
“真不是歧视胖子,胖子就别犯案,犯了案,也别跑,自己又累,费尽吃奶的劲,还跑不了,太好抓了。”</P>
“骆秉承确实死了吗?”</P>
何志伟更关心骆秉承。</P>
“我亲自审问了,最后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逃犯,尤其是一个叫僳瓦的人,在炸弹落地前,被他推下楼,他说他亲眼看见,骆秉承被炸烂的遗体,那天早晨,骆秉承救了不少他的同伙。”</P>
崔鹏严肃地说。</P>
“你说的是骆秉承吗?”</P>
何志伟有些疑惑地问。然后接着说:</P>
“他连自己最好的兄弟汤蔚辰都出卖,还会救刚认识不久的人?用自己的命,保别人,这可不是骆秉承的风格。”</P>
“形势比人强,真靠自己打拼了,改变也就开始了。听林亮说,骆秉承从出逃开始,就遭受了不少磨难。”</P>
崔鹏介绍着情况。</P>
“磨难,真有这么神奇的作用?”</P>
何志伟觉得遭受磨难的人,更多的是沉沦和意志消沉。最后自甘堕落,变成行尸走肉,像丧尸一样。</P>
“不光僳瓦对他赞不绝口,其他被押解回来的逃犯也是如此,就连林亮对骆秉承都是心悦诚服了。”</P>
崔鹏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的骆秉承,他也不认识了。</P>
“真的?这到新鲜。”</P>
何志伟有些纳闷,逆境中感悟的东西,还真不好说。</P>
“据说,他为了林亮,他亲手杀了解宫海司机的大舅哥,还杀了当地副县长儿子,也是司机大舅哥的女婿。”</P>
崔鹏说的有些拗口。</P>
“嚯,这关系也挺绕!是为了抢地盘吧!我听说解宫海司机的大舅哥,一直都在替解宫海看着赌场,是不是他们之间起了内讧,然后打起来了?”</P>
何志伟说出了问题的本质。</P>
“就是这样啊,您怎么知道,我都没说呢,您就一下子说出来问题的本质。您真神!”</P>
崔鹏佩服何志伟的判断力。</P>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地爱,也没有无缘无故地恨,为了利益,国家之间都能打起来呢,何况他了。”</P>
这点事,说破了,就没那么神奇了。</P>
“您都想不到,他用自己的血救了林亮一命!”</P>
“有这事?”</P>
何志伟这到没想到。</P>
“他们在争夺赌场控制权的枪战中,林亮负伤太重失血过多。送到医院急需输血,但他的血型是Ab型,医院血库用完了,骆秉承当时二话不说,就给林亮输了600cc。最后导致无人机袭击的时候,他身体虚弱坐在屋顶,站不起身跑,眼看着炸弹直接落在他的旁边,人都炸飞了。”</P>
“房顶女儿墙高吗?他能把僳瓦推下房顶,女儿墙不会很好,他离房檐也不会太远!肯定可以爬着翻过去吧!”</P>
何志伟有些杠头。</P>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汤蔚辰说过,骆秉承看见无人机就恨的不行,也许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了!”</P>
崔鹏替骆秉承做着自己的解读,人死了,骆秉承的行为只能任人评说了。他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了。</P>
“不管怎样,他临死蜕变,也是他留给林亮的念想,林亮的身体里流淌着骆秉承的血。”</P>
“我觉得他变了,也许他自己都不承认,他现在还是挺像你的。起码临死前的举动也是性情中人。”</P>
崔鹏把两个人的故事做了一翻比较。</P>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我救赖猴子就是本能。现在一想起老必,我就后悔。”</P>
何志伟实话实说,不偷偷地拔高自己。</P>
“人都抓到了,骆秉承死了,我昨天去医院看了老必。我告诉他了,但他还是什么都不懂,见到护士都叫妈。”</P>
说着话,崔鹏还眼圈发红。</P>
平时,他和老必关系很一般,老必嫌他懒,不愿干活。他嫌老必冷淡,但是目睹老必的样子之后,崔鹏感到十分歉疚,如果自己能够更早的抓住赖猴子,也许老必就不会被撞成这样了。</P>
这个案子之后,他对这些人都有了颠覆性的认识。</P>
他觉得这些人,他都不了解,何志伟,王必成,甚至是骆秉承,林亮。</P>
他们都有一些东西,让人看不透,不是城府深,而是因为,以前大家没经历这么多要命的事,这些事,是真的要命,而不是无病呻吟。</P>
人性是复杂的事情,每个人都不可能简单地用好坏来定义。</P>
一好遮百丑,一坏则坏到底的晕轮效应,实在没法诠释任何一个人,简单思维逻辑判定一个人,都是扭曲的形象。</P>
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你我一样的普通人,没有一个特例,都是“好”和“坏”的集合体。</P>
这世上没有神,如果说有,也是人造出来的。</P>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藏着菩萨,有时也藏有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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