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丹歌,秀气的脸上直皱眉头,听主子呼吸有些急促,她略略思索了一下。
随即,丹歌急忙忙地晃了晃扶着齐妃娘娘的胳膊,乐呵呵地提醒道:“主子,您不是说给太后娘娘请安后,要赶紧回宫,给三阿哥亲手做豌豆黄吗?”
三阿哥最是喜爱吃冰冰凉凉、清清爽爽的豌豆黄,而且就爱吃自己额娘亲手制作的。现在他要跟随皇阿玛东巡,至少快两个月不能吃到,遂出发前他要吃个够、吃个腻。
齐妃娘娘被丹歌冷不防地摇晃了下,她倏然回过神来,这里可不是大声喧哗之地,太后娘娘万一知道了,保准是先呵斥她一番。
齐妃轻咳了一声,硬生生地将心头涌上来的怒火给死死憋住,她勉勉强强露出几分苦笑道:“是啊,弘时要吃豌豆黄,要不是丹歌你提醒,本宫还差点忘记了呢。”
不过齐妃娘娘还是忿忿然地抛下一句:“熹妃妹妹,你们也赶快回去吧,别再外头晃悠了,不然啊不够时间挑选衣服,来打扮自己。”
随即她的唇边漾起一缕意味深长的微笑,话中含着戏谑道:“祝你们两个伴驾路途顺畅无堵,姐姐妹妹和洽相处,一起努力伺候好皇上,务必让皇上身心都得到爽快啊。”
闻言,熹妃紧紧咬住嘴唇,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陡然消失。
惠常在更是陡然地僵在那里,她不自觉地往身侧的熹妃那儿看了一眼,见她脸色旋而变得难看无比,心中顿时愈加惶恐。
惠常在的心中默默想着:齐妃娘娘的话中带着尖刺,似乎在……不,她就是在直言不讳地奚落熹妃娘娘,把熹妃和自己,说成和那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只会取悦男人的风尘女子。
看着熹妃脸上的笑容端不住的样子,齐妃娘娘轻轻嗤笑了下,惬意十足地扬了扬手中的锦帕,神态悠悠然道:“丹歌,我们回坦坦荡荡吧……”
第124章 云霓之望
金风送爽,秋色宜人。初秋的圆明园中,景色盎然,清净平和,到处都是梦幻斑斓的彩色,简直是一幅美不胜收、色彩丰富的山水画卷。
可熹妃娘却一脸娘神色黯然,默默地走回了古朴野趣的杏花春馆里。
熹妃端坐于梳妆台前,沉默地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镜面上映照出的女人身姿只算得上匀称,比不上其她女子的婀娜妩媚,就连那张脸都显得格外清淡。
她的身旁伴着一个长相普通的侍女,正在替她解开紧绷的发髻,取下墨发中点缀的几朵攒心嵌珠绢花,和一支即将掉落的并蒂莲翡翠流苏簪。
熹妃垂下黑眸,无波无澜的眼神扫过放入黄花梨妆盒中的流苏簪,薄唇勾起一缕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让身后的侍女顿觉一阵毛骨悚然。
“立芳,你说本宫是不是被一叶障目了?”熹妃的语气平静,沁着淡淡的凉意。
侍女立芳一愣,饶是她深谙主子的心思,此刻也不明白主子话中的含义。
熹妃也不用侍女回应,她皱着眉头,自顾自地往下说道:“顺妃再如何得宠,如今也只有一个五公主。更何况她现在还失宠了……”
说罢,熹妃捏起手中的绣帕,慢慢地抹去嘴唇上的嫣红色口脂,她脸上仍挂着清浅的微笑:“李氏,才是我们的心头大患。”
闻言,立芳一脸若有所思,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睫,试探地问道:“主子,那……卫答应献的计策,还继续执行吗?”
熹妃放下绣帕,深幽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手指上不小心蹭到的红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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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纤指间被沾染上宛若芙蓉花一样的淡红色,尤为醒目、十足碍眼。
就在立芳以为主子不置可否时,冷不防地,静谧的殿中响起主子讥嘲的嗤笑声。
立芳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窥觑了主子一眼,只见主子那秀气淡雅的容颜,在刹那间变得扭曲丑陋起来,还有一层浓翳的阴郁晦色在主子的眉眼间沉淀着。
熹妃冷笑了几声,嘴角扯起一抹令人寒碜的笑容:“立芳,之前我们是在朦胧的雾里,所以只看到顺妃这朵山茶花。”
“在顺妃前头,还有另一朵强烈得让人晃眼的喇叭花,我们啊要先把这朵喇叭花给除去,才是正理。”熹妃的声音凛冽如霜,俨如深秋中呼啸袭来的寒风。
立芳正握着玉梳给主子理着散开的长发,听到主子的话语,她不由感到一阵心绪慌乱,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须臾后,立芳才恍过神来,她谨小慎微道:“那主子,我们要怎么摘去这朵喇叭花?”
熹妃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只是把枝头上的花骨朵除去有什么用,要么不动它,要么就连根拔除、永绝后患。”
安宁的寝宫中,钉纹豆形嵌铜琉璃香炉里有清幽沉郁的白烟淡若薄雾,袅袅弥漫逸出。熹妃的神情淡漠得宛如那飘渺的云烟:“现在还不是折花的时候,我们静待时机吧。”
转瞬过了几日,皇帝起驾东巡,以熹妃为首的几位妃嫔,纷纷盛妆丽服,相随圣驾之后。待圆明园清空一半主子后,太后娘娘的凤驾也随之启程,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紫禁城。
人间仙境的圆明园旋而归于一片寂静,不再承载着笙歌鼎沸的喧哗。
翌日温暖的午后,紫禁城的启祥宫内,迎来了一个大客人和一个小客人。
“妹妹…妹妹啊……”稚嫩脆亮的声音在五公主的寝殿中不断回荡。
一个约莫一周岁大的小胖墩,正扭着肥壮的小身躯在围栏外晃悠来晃悠去,他胖乎乎的小肉手正紧紧攥着一个小木槌,只见他边呼喊着小悠悠,边拿着小木槌东敲敲西敲敲。
小悠悠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咿呀……”,随即继续专心啃着手中的一小块雪白色沙葛。
小悠悠旁边还趴卧着一只凤眼西施兔,物似主人形的活泼小兔子此时正在呼呼大睡。
谦嫔笑容满面地望着坐在藤席上的小悠悠,玉雪漂亮的精致小脸蛋,那双宛如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即使在冷硬的人看着她,心都会被软化。
见小悠悠白嫩嫩、胖嘟嘟的小手捧着沙葛,红润润的小嘴巴不亦乐乎地啃着沙葛,谦嫔不免觉得有些疑惑和好笑,这沙葛不就是寻常百姓家吃的豆薯,和红薯一样是不上台面的食物,怎么顺妃娘娘给金尊玉贵的五公主吃这些。
虽然顺妃娘娘在皇上那里疑似失去了恩宠,但谦嫔始终忘不了那一日,皇上亲自来到咸福宫,犹如泼冷水般,严厉地告知了她一番话。
之后谦嫔不再和顺妃作对,殷殷切切地和顺妃娘娘搞好关系。这不才刚回紫禁城,谦嫔就带着儿子来启祥宫了。
如今谦嫔跟顺妃娘娘打交道多了,她自然也知悉了顺妃没那么讲究尊卑,喜欢别人直言不讳。
两人此刻正坐在花厅中品尝着下午茶,谦嫔看着身旁宛若天仙般玉容花貌的顺妃娘娘,情不自禁地心荡神驰了下,这样夺目的美貌,难怪皇帝会珍爱万分,放在心坎里。
“姐姐,小悠悠吃的是白地瓜吗?”谦嫔说话的语气中不仅透着一股亲切友好的熟稔,还有一丝奴颜媚骨的谄媚。
舒舒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划过抹无奈:“小悠悠哪里能吃这个啊,不过是让她舔舔滋味罢了。自从她长了牙齿后,什么都爱往嘴巴里放。”
“你说的那些磨牙的甘草棒、翡翠棒、花椒木,小悠悠都不喜欢。后来还是博络嬷嬷看到小悠悠学小兔子啃胡萝卜,就专门把胡萝卜切成长条状让小悠悠磨牙,别说效果还挺好的。”舒舒眉开眼笑道。
“除了胡萝卜,我们还给小悠悠挑选了其它根茎类蔬菜,有沙葛、荸荠、红薯等,小悠悠最喜欢的就是沙葛了。哦,沙葛就是你说的白地瓜,它的味道清爽香甜,汁水还有败火滋阴的作用,所以小悠悠啃白地瓜,既能磨她的乳牙,又能清火解热。”舒舒说完,就瞅了女儿一眼。
此时小悠悠已经对手中的白地瓜不感兴趣了,她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倏而把白地瓜放到了小兔子嘴边,然后窸窸窣窣地飞快爬到七阿哥面前。
七阿哥正挥舞着山胡桃木做的小木槌,兴高采烈地敲着围栏,见小悠悠爬过来了,七阿哥眯缝起两只月牙一样的圆眼睛,扬起大大的笑容,呼唤着:“妹妹来,妹妹来……”
小悠悠高高地仰起小脑袋,目光跟随着哥哥手中的小木槌忽闪忽闪着,小木槌敲一下,她的脑袋瓜子也跟着“咚咚”的声音晃来晃去。
就这样兄妹两人自得其乐地玩了一会,小悠悠便不乐意了,她也想敲小木槌了。
“咿呀……呀啊……”小悠悠举起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小木槌,软软糯糯地对七阿哥喊道:“呀呀啊……咚咚咿啊啊……”
七阿哥停下了捶打的动作,胡乱地叫了一通:“妹妹啊,妹妹啊……”,他瞪圆的眼睛满是迷茫之色:妹妹说的话是啥意思啊?
舒舒望着两个小家伙用“婴语”交流来交流去,笑得乐不可支,她转头拍了拍谦嫔,笑道:“哈哈,谦嫔你快看这两个小家伙。”
而此时的小悠悠,她见眼前的大胖墩还在傻呆呆地敲围栏,小悠悠顿时像只炸了毛的兔子,她鼓着圆乎乎的腮帮子,“嗖嗖”两声爬到另一边围栏。
自己的额娘就坐在围栏不远处,小悠悠用小奶音大喊了一声:“嘛!”
见额娘看了过来,小悠悠扬起手一边指着七阿哥,一边小嘴巴奶声奶气地急促叫道:“咿呀咚咚,呀咚咚啊……”
舒舒还没反应过来小悠悠说的话,谦嫔就在一旁兴冲冲道:“小悠悠,你也想要玩小木槌是吗?”
说毕,谦嫔就迫不及待地招了招手,让侍奉七阿哥的一个大宫女过来。
舒舒就见那个身材高挑健美的大宫女急匆匆走了过来,到了跟前,舒舒才发现她肩膀上背着一个硕大的竹箧。
“锦婷,你竹箧里还有带小木槌吗?”谦嫔细声细语地问道。
叫锦婷的大宫女,满脸的喜气洋洋:“有的,娘娘。”话音刚落,她就利索地卸下竹箧,打开笼盖,从中掏出一把红色的小木槌,随后在谦嫔的示意下,恭恭敬敬地双手举着递给了顺妃娘娘。
舒舒接过小木槌,走到围栏前面,递给了伸出手,一脸“嗷嗷待哺”的小悠悠。
小悠悠抓过小木槌,欣喜若狂地“嗖嗖”两下爬回七阿哥旁边。接下来,两个小家伙一个在围栏外,一个在围栏内,开始一同敲打起小木槌,随之而来的“咚咚”声不绝于耳,响彻殿内。
舒舒看着两个小家伙欢快捶打的模样,像是在拆家一样。
围栏里,那琳琅满目的玩具完全吸引不了着两个小家伙,反而对着一个普通的小木槌这么热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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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叹了声问道:“七阿哥也不怎么喜欢玩内务府送来的玩具吗?”
谦嫔猛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内务府送来的玩具又好看又结实,可小弘曕啊没玩两下就扔到一边了。”
“啧啧,姐姐你是想不到啊,这小家伙不止是喜欢敲木槌,还喜欢跟人玩拉扯绳子、在水盆里拍球,还有在花坛里挖洞藏小石头……”谦嫔边说着,边用嫌弃的眼神瞥视了好几眼自家儿子。
舒舒听着她的话语中,完全是一副“儿子很埋汰、我很是崩溃”的样子。但舒舒心中也明白:自家孩子都是自个儿的心中宝,哪会有真正的腻烦生厌。
于是舒舒笑意盈盈地夸赞道:“弘曕才不到一周岁吧,就独创出自己喜欢的小游戏,真是机灵聪颖啊。而且啊,他现在走路就这么稳当顺溜,你这个做额娘的,养育得真好。”
闻言,谦嫔笑得合不拢嘴,假装谦虚道:“哪里哪里啊,我看姐姐养小悠悠,才是养得跟观音菩萨座下的小仙童一模一样。太后娘娘爱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昨日舟车劳顿,太后娘娘准是要派人把小悠悠抱到慈宁宫,稀罕稀罕。”
说到这里,谦嫔才霍然想起她今日来启祥宫的目的。
谦嫔今早先是携儿子去了一趟长春宫,让儿子给皇后也就是七阿哥的皇额娘请安。
谦嫔的弘曕下个月就要满周岁了,可七阿哥的周岁宴至今都无人过问,只她这个当额娘的惦记着。
第125章 临渊羡鱼
舒舒单手撑着精致皙白的下巴尖,看着谦嫔说完后就不再言语。转瞬间,大殿内只有围栏边,两个小家伙敲打小木槌的声音。
舒舒听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这枯燥吵闹的声音,跟谦嫔说道:“我们去外边溜达溜达?”
谦嫔亦是蹙着眉尖,眼神中带有踌躇之意,此时听舒舒这么说,她立马站起身,和舒舒出去逛荡了。
两人远离了喧闹的小家伙,迈着闲适的步伐转悠到了清雅幽静的后院。
无言了片刻,舒舒留意到谦嫔犹豫的神色,随即轻声说道:“你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呗。”
谦嫔眸光微顿,她忖度了会,语调略含悲戚道:“今早,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闻言,舒舒有些疑惑地望向谦嫔,就见她的眉梢眼角间透着几分感伤。
舒舒缓缓眨了眨眼睫,脑子思索了下,犹记得自己刚从圆明园回到紫禁城时,也曾去过长春宫拜见皇后。不过她那时连皇后的面都没见着,在大厅里喝了好几盏茶后,才有宫女告知她:皇后娘娘身体有恙,后宫的诸位妃嫔今后无旨意,就不必来请安了。
这时谦嫔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俏丽的容颜上泛着一抹苦笑:“原本皇后是不打算接见我的。”
“说也奇怪,我正准备离开时,弘曕突然大声哭嚎了起来,皇后在里头听到了,就让宫女领我和弘曕进去见见。”谦嫔冷不丁地停住脚步,旋即拉着舒舒的手走到梨花树下。
谦嫔轻轻靠近舒舒,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语不传六耳:“皇后有……日薄西山之兆。”
话音刚落,谦嫔就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抱着弘曕一进去啊,这小家伙立马就不哭了,还看上了皇后宫中摆放的盆景。”
“那几尊盆景真的是巧夺天工、栩栩如生啊,皇后娘娘见弘曕喜欢,就让弘曕自己选一个。”说到这,谦嫔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她笑逐颜开道:“姐姐你猜一猜,弘曕挑选了什么样的盆景。”
“有木雕寿星镶宝石花卉的、画珐琅珊瑚菊花的、粉彩雕福寿九如的、金镶嵌玉石雕梅花的……”谦嫔边说着,边扳着指头数着。
舒舒紧紧地抿着唇,还沉浸在“皇后已日薄西山”甚是意乱如麻的思绪中,听见谦嫔的发问,她愣了下,随口应道:“弘曕挑选了木雕寿星的?”
谦嫔摇了摇头,眉飞色舞地说道:“都不是,这些盆景弘曕一个都没选。原来啊,他是看上了盆景旁,放着的一碟水蜜桃。小家伙跑过去,一手抓了一个水蜜桃。哈哈,姐姐你说好笑不好笑?”
听着谦嫔嘻嘻哈哈的笑声,舒舒的嘴角微微扯了下,结果半天也扯不出一个笑容来,她呶了呶唇瓣,粉唇轻启道:“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看着顺妃娘娘柔美昳丽的容颜清冷如霜,无一丝笑意,谦嫔低垂下脑袋,暗暗地撇了撇嘴。
两人在沉默中漫步了良久,谦嫔溘然间转身面向舒舒,对着舒舒扬起了一缕难为情的笑容,她讪讪笑道:“顺妃姐姐,今日妹妹前来,是有一事想要央求您的。”
舒舒的脸上倒没有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只是奇怪谦嫔有事相求,非要绕了这一大圈才讲出来。
见顺妃娘娘依旧一副平静澹然的模样,谦嫔垂眉耷眼地道:“妹妹想让姐姐,帮忙在太后娘娘面前提提七阿哥的周岁宴。”
“嗯……”舒舒娇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讶然,她看着愁眉苦脸的谦嫔,有些纳闷道:“这内务府应该有所安排才对啊?”她记得小弘曕再过二十天左右,就要满周岁了,正是五彩缤纷的暖秋天气。
谦嫔满脸失望地叹了一声:“唉……”
“我派人到内务府问过了,内务府中的一个总管只打发了一句:七阿哥周岁宴的章程还未定,静候齐妃娘娘的批示。”谦嫔满脸惆怅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露出一点凄凉无依的意味。
“后来我的宫女给了他一些银两,那个总管才细细告知了详情。”谦嫔说着,从袖子中取出绣帕,轻轻拭了拭额头上的热汗。
“原来是皇上自登基后,七阿哥是第一个过周岁宴的皇子,内务府不知按什么规制来筹备周岁宴。然后他们又不敢去长春宫请皇后示下。”
谦嫔的语气很是急促,显得她秀丽的面容都有些狰狞起来:“后来得知我们要回紫禁城,长春宫的宫女致行才出面,宣告了六宫,接下来的后宫事务由齐妃和裕妃分权掌管。”
“关于宫中的所有庆贺筵席事务是皆由齐妃处理的,内务府也着急,他们说他们早已先按照先帝爷的十六阿哥的周岁礼,进行草拟了七阿哥的周岁宴,折子也送到了承乾宫。”
说到这,谦嫔深深地叹息了下:“唉,顺妃姐姐你也知道,自从我搬离承乾宫以来,就和齐妃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来往。如今,齐妃估计会卡着时日,才会批示折子。”
说到这里,谦嫔的脸上霎时愁云密布,她悲悲切切道:“呜呜,到那时候……我们弘曕的周岁礼,就被拖延得没剩下几天可以筹备了,我这个做额娘的还有何颜面?连自己儿子的周岁宴都做不出了主,呜呜……”
同样是做额娘的,舒舒亦能感同身受,什么都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
听完谦嫔无可奈何的话语,舒舒不免也感到一丝忧伤和凄恻,她一把握住谦嫔的手腕,语气柔和且坚定:“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来,我能使得上劲的一定会竭力帮忙。”
闻言,谦嫔立即停止哭泣,她勉强稳住心神,强颜欢笑道:“倒不用顺妃姐姐使出大力气,妹妹只拜托您,在太后她老人家面前,顺口提一下我们弘曕的周岁礼。”
舒舒睁圆澄澈明亮的大眼睛,精致的眉眼间溢满诧异:“就在太后娘娘跟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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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一句弘曕的周岁礼,就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吗?”
没等谦嫔回应,舒舒娇艳昳丽的脸上漾起一缕笑容,声音温柔婉约道:“对啊,有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发话,内务府就可以开始安排了。”
“不过啊,太后娘娘也牵挂着小弘曕这个小孙子呢,不用我提醒,她也惦记在心里。我估量着是太后娘娘才刚回来紫禁城,所以还来不及嘱咐。”舒舒一脸笑吟吟的。
接着,舒舒语气诚恳又认真地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明日就带小悠悠去慈宁宫请安,和太后她老人家讲讲小弘曕的趣事,顺便啊,让太后帮我出个主意——该给小弘曕送什么周岁生辰礼物。”
谦嫔的眼睫毛微微敛着,笼住她湿润幽深的黑眸,她低了低头,一副极为谦卑的姿态,真挚恳切道:“谢谢姐姐的帮忙。”
但谦嫔对舒舒所说的话,却有些不以为意:太后娘娘哪里会牵挂弘曕,当时弘曕的洗三礼、满月宴、百日宴这些,太后她老人家都不屑于参加,仿佛当没有弘曕这个小孙子一样。
谦嫔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心底里暗暗地忿忿不平:哼!她的七阿哥,又不是先帝爷那位跛脚的七阿哥,长得是健壮白胖、聪颖伶俐,太后娘娘为何就不把弘曕放在眼里?反而是宠溺着顺妃生的小丫头片子。
已近深秋,京城中秋老虎的威力依然强大,照射出的烈日光芒,将整个绿意盎然的景山渲染地一片红火,滚滚的热浪毫不留情地摧残着踏进景山的贵人们。
额勒赫庆蓉穿着一袭锦绣华裳,脚步沉默地缀在理亲王妃后面,她现在也不再是一个侍女,而是一个连侍女都不如的侍妾,王妃把她送到了王爷的床榻上。
但她仍旧只能陪伴在王妃身侧,俨如最下等的女子一样,苟且在王爷和王妃的榻旁,她的身心都已被击垮,然后她只能一日日煎熬地过着,度日如年地等待着。
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影,斑驳地洒落下灿烂的光辉,却温暖不了庆蓉那逐渐冰冻坚硬的心。
庆蓉阴沉沉的眼神,悄悄地瞄了一眼前方身姿妖艳的女子,无声地叹道:风景如画的景山为何会轻易接纳这样的污遭?
在凝滞难耐的气氛中,庆蓉跟着前方一行人,来到了景山的金波亭,也是唯一可以俯瞰紫禁城的地方。
庆蓉面无表情地盯着高处那座雕阑玉砌、画栋飞甍的金波亭。
只见金波亭内悬挂着一块镌刻着“佛光普照”四个大字的匾额,辉煌夺目,金碧荧煌。庆蓉在心里冷冷嗤笑了声:佛光应该只照耀眷顾着那些道貌岸然的王公贵族吧。
此时热情的秋老虎还在持续发威,大中午的景山只有理亲王妃这一行人前来,但金波亭四周却驻守了数十名带刀侍卫。
灼烫的日光没有一丝柔和,它们炙烤着庆蓉无遮无掩的俏容,很快她不甚清薄的衣裳就布满热汗。
庆蓉肤白胜雪的脸颊已是通红一片,湿腻腻的汗水也将她发髻上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发丝紧紧黏住,让庆蓉愈发地狼狈不堪。
但庆蓉依旧漠然地关注着理亲王妃的一举一动,庆蓉相信自己终究有一天能抓住这蛇蝎之人的七寸,让舒穆禄瑾若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眼前的女子长得很美很美,即使站在酷热难耐的艳阳下,她自有一股凌然傲立的风姿,宛若冰山上盛放的瑰丽清艳的天山雪莲花,轻风拂过她的裙袂,飘飘然如遗世独立。
庆蓉双目沉静地注视了她良久后,视线转而瞥向了另一边的两位侍女,她们都是理亲王妃最为信任的贴身侍女。
此刻这两个人,正站在侍卫首领面前,两人都是一脸的娇娇俏俏,说话的语气柔顺动听,但声音极其细声细语,庆蓉站在另一边,完全听不清楚他们在交谈些什么。
庆蓉刚想走近,听听他们三人在讲什么话,就出乎意料地见到侍卫首领,他抬起右手,骤然挥了一挥,不过几息,数十名带刀侍卫迅即离开了金波亭。
庄严肃穆的金波亭,旋而只剩下理亲王妃和她带的七八个侍女。
就在无声中,庆蓉听到了王妃的声音,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漂渺的天际传来,清越冷然:“惜蓉,给我千里镜。”
惜蓉,也就是理亲王妃贴身侍女中的一位。庆蓉向她望去,只见惜蓉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掏出了一个铜镀金嵌珐琅千里镜。
庆蓉也曾悄悄把玩过千里镜,因为理亲王妃珍藏有好几个,她想知道王妃要用它们来做些什么……
第126章 雕心雁爪
秋日的阳光灼目而耀眼,它们透破薄薄的云层洒落在理亲王妃的全身,给她罩上了一层愈加捉摸不定的金色薄纱。
她皙白如瓷的手上持握着暗黄色的千里镜,镜身赫然是对着森严巍然的紫禁城,但其她人看不到千里镜中最终呈现的宫苑景象。
从庆蓉的角度望过去,只看到王妃宛若雕像一般、纹丝不动地驻留在金波亭中。良久后,庆蓉才模糊听到王妃在痴痴念念着一些话语。
庆蓉紧紧绷着一张脸,她的嘴唇无声地随着王妃的唇瓣进行翕合,念诵完有三个字依稀是“想—见—你”。
想见谁?庆蓉微不可察地轻嗤了声,眼底闪过一丝冰寒刺骨的锐色。
那日庆蓉在无意间,撞见了王妃和惜蓉搂抱在一起,她们皆是衣衫不整。
那时的庆蓉并没有想太多,在她的生活中,只知道有单纯的阴阳交合,直到再次见到两人光着玉白的身体,似是淫蛇般纠缠不休,相互厮磨。
后来,庆蓉才知道了这世上有“磨镜之好”的隐晦□□。而王妃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不甘寂寞、水性杨花”的事情被庆蓉撞破,反而还邀请庆蓉一同畅乐。
庆蓉毫不畏惧、严词厉色地拒绝了,然而她大胆反抗的后果,就是她被王妃用药迷晕,送上了王爷的床榻。
想到这些,庆蓉的面庞因愤恨而越发得扭曲起来,她垂下脑袋,不再盯着王妃的方向。
随后她轻轻地晃动了下自己已然僵硬的身体,就在这间隙,她瞥到了一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是王妃的另一位贴身侍女念蓉。
庆蓉在心里默默念了好几遍这两个名字:惜蓉、念蓉、惜蓉、念蓉……
一样带着“蓉”字,难道景山上俯瞰到的紫禁城中,也有一个女子的名字带“蓉”?
庆蓉慢慢琢磨着:理亲王妃和紫禁城中的贵妃娘娘,同样来自南地的闵行府,她们年龄相当,一同参加了先帝爷在位期间最后一次的秀女大选。
一个被赐予给当时的太子,一个则入了雍亲王府当格格。
庆蓉没有见过贵妃娘娘,也不知道贵妃娘娘的闺名。现在庆蓉决定花费自己所有的银两,去找人探听贵妃娘娘的的名字,是否正如自己思量的那样,贵妃娘娘的名字中带有“蓉”字。
如果贵妃娘娘和理亲王妃真的是一丘之貉,那她们两人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奉天行宫,这里曾是大清入关前的皇宫。与紫禁城相比,盛京的奉天行宫,其规模和形制略逊好多筹,但它缔造的宫殿建筑群,更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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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满人风格,还另增添有一层蒙古部落的特色。
圣驾在奉天行宫已经停留了近二十日,祭祖、祭神等的典礼仪式早已完成。皇上这几日在盛京将军、都统、府丞等当地官员的陪同下,开始视察盛京所辖属地的民情。
今日天色甫明,正值朝日晨晖时,皇帝就下了旨意,明日返回紫禁城。
盛京的永福宫内,熹妃娘娘已然端庄地坐于万字炕前,享受着极具盛京特色风味的早膳:饽饽、稷米粥、高粱炒面、烫面卷饼、红豇豆撒糕、水萝卜等等。
大宫女玉蕊、玉茗两人分站于万字炕旁,伺候着熹妃娘娘用膳。这当口,静谧的室内猝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熹妃娘娘来盛京居住的是最为偏僻的永福宫,它位于凤凰楼高台之上,占地面积亦是最小。
奉天行宫有清宁宫、关雎宫、永福宫等五所后妃宫殿,按照从尊到卑的排序,永福宫是最末等的,但它曾经住过大清朝最为尊贵的女人——孝庄太皇太后。
不仅如此,孝庄太皇太后在这里还曾诞下了世祖爷。
因此熹妃娘娘没有选择住在关雎宫——那里曾经居住过皇太极最为宠爱的宸妃海兰珠。
关雎宫承载不了厚重而脆弱的帝王宠爱,唯有永福宫的福气长盛不衰。而藏锋敛锐的熹妃选择永福宫,未尝不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和奢望。
此时,熹妃听见脚步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蹙了蹙眉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时,只见立芳迈着小碎步匆匆踏了进来,她飞快地福了福身,面上现出为难之色,扬声道:“娘娘,皇上有旨意,明日就回紫禁城。”
“怎么如此匆忙?”闻言,熹妃微微挑起秀眉,扶着玉蕊的手臂,下了万字炕,走到一旁的圈椅里坐下。
不管是在东巡途中,还是到了盛京,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召见过熹妃等人侍寝,连庄贵人、惠常在那几个也都跟摆设似的,不,连摆设都不如,皇上瞄都没有瞄过一眼。
熹妃本打算在这几日,为惠常在筹谋着邀宠,哪想到皇上说离开就离开,让她们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立芳摇了摇头,她哪里能打听得到皇上的想法。不过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今早刚刚获悉了。
唉……想到这件事,立芳的眼神里微有些踌躇之色,这会儿她想立即告知娘娘,都不知如何对娘娘说这件事情。
熹妃见状,挥了挥手,让玉蕊和玉茗都退下了,转眼间屋内只剩下主仆两人。
熹妃斜睨了立芳一眼,淡然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立芳走近娘娘的身旁,并头耳语了几句。
熹妃听毕,面色霎时一沉:“当真?”
立芳垂下眼睑,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梁永新的徒弟提供的消息,盛京府进供的最上等的狐皮、貂皮等,都派人先行送回了紫禁城,册子上记录着,除了送往慈宁宫,再就是启祥宫。”
闻言,熹妃的神色愈加晦暗,转眼间,她那秀气的容颜仿佛被凝上了一层凛烈的寒霜。
熹妃的心更加烦乱不堪:“又是启祥宫,前些时日路经泠州时,他们所进献的鲟鳇鱼等鲜贡,皇上派人封了签条,也是送到启祥宫的。”
立芳站在旁边听着,不自禁咬了咬嘴唇,想开口安慰娘娘,又不知如何劝说。
正在立芳微微失神之际,熹妃倏地走到梳妆台前,抓起檀木盒子中的一支云烟水晶钗,喃喃自语道:“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本宫原本是不想这么做的……”
话音刚落,熹妃手中的那支云烟水晶钗,传来“咔嚓”的一声。
一霎那后,熹妃娘娘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面色,将那股嫉恨和悲寥不露痕迹地藏于眼底。
窗外摇摇曳曳的澄澈日光浮荡在熹妃的周围,晕染出一身和煦温暖的轮廓,她淡雅的面容上,在眨眼间漾起了一缕如清朗春风般的微笑。
熹妃的笑意如日光般璨然,只是她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深幽幽:“立芳,把这支水晶钗寄回给曹法罡。”
“是……”立芳诺诺地应道,随后用双手从娘娘手中,拿到了已经断裂成两半的云烟水晶钗。
启祥宫五公主的寝殿。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刻,沐浴在轻纱般的月光下的五公主寝殿,显得是那么的安宁静谧。
窗台边陈列有数盆叶茂花繁的七里香树,呈雨伞状的莹白色花朵,幽幽散溢出芬芳香甜的气息,勤勤恳恳地驱赶着秋日里稀少的蚊虫。
殿内最里头摆放有一座紫檀千工拔步床,小悠悠并没有直接睡在床榻上,而是睡在形如乌篷小船的摇篮中,摇篮旁边则由一个奶嬷嬷守候着。
值夜的奶嬷嬷只能眯着眼睛,小憩片刻,其余时间要时时刻刻地瞪大眼睛,提着精神守护着五公主。
拔步床的隔扇门旁,是一间碧纱橱,两位侍奉五公主的大宫女睡在这里,她们也不能睡死过去,必须时刻保持警醒的状态。
但时日久了,不管是老成稳重的奶嬷嬷,还是年轻细心的大宫女,都会产生一种懈怠。例如今晚值夜的奶嬷嬷,她是经验较为丰富的孙嬷嬷,却并没有如表面上那么尽心。
孙嬷嬷总是觉得博络嬷嬷她们太过杞人忧天,这启祥宫里连只蚊子都很难飞进来,没必要一个晚上不睡,傻傻守着五公主。
这天晨光熹微,天光还未明亮时,小悠悠就“嘤嘤咛咛”了好几声,睁开乌黑澄净的大眼睛,她从甜蜜蜜的梦乡中睡醒了。
“小主子,您醒来了啊。”孙嬷嬷也睡得足够了,见五公主已经睡醒,她立即坐了起来。她一边伸手到摇篮里,将五公主抱起来,一边高声呼唤着另外两位守夜宫女的名字。
这时,殿门被轻轻打开,是来交接的另一波奶嬷嬷和宫女,站在最前方的是博络嬷嬷,她们手上各自捧着五公主的衣物和洗漱用品等。
须臾后,配合默契的几人,伺候五公主洗脸的洗脸,换衣裳的换衣裳。转眼间,五公主就惬意地躺在博络嬷嬷怀里吸吮着香香甜甜的奶水。
博络嬷嬷爱怜地注视着怀中的五公主,小悠悠一边吸吮着,那两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也不闲着,一会儿拍打着博络嬷嬷的胳膊,一会儿抚摸着贮藏有她的“口粮”的地方。
“咦……”博络嬷嬷霍然看到五公主那白润如雪的手腕处,有一个淡色的小红点,它之前被衣袖给遮掩住,还是五公主挥舞手臂时,恰好显露了出来。
博络嬷嬷没有立刻攥住五公主的手腕,而是喊来一个大宫女,叫宫女手持着一只牛皮拨浪鼓,站在五公主面前吸引她注意。
接着博络嬷嬷麻利地卷起五公主的袖子,只见五公主手腕上,那白嫩细腻的皮肤,映衬着小红点,分外地明显清晰,看上去是被蚊子咬过的痕迹。
可博络嬷嬷却眉心紧锁,面色溘然变得凝重起来,她犹记得,起先她见到的小红点并没有那么红,怎么眨眼间,小红点有些红肿了。
大宫女惊讶地说道:“啊……小主子被蚊子咬了啊。奴婢这就去取药膏来。”话落,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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