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你如果……如果还睡不够的话,就继续躺着吧。”舒舒支支吾吾地抛下一句,刚想离开,就冷不防地被身后的万岁爷给拉住。
舒舒又落到万岁爷宽广的怀抱,她鼓了鼓腮帮子,嘟起娇艳欲滴的唇瓣,勾起万岁爷的脖子,在他冷峻的脸上,“吧唧吧唧”很响亮地亲了好几口。
“万岁爷,你今晚来茹古涵今吧,我等着你哦。”舒舒笑盈盈地用自己的脸蛋,同万岁爷的脸颊亲昵地挨蹭了下。她清澈的杏眼亮晶晶的,心里暗暗琢磨道:即使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毕竟绝育药的一个疗程,是要不间断地服用完七次才行。
“好,那你乖乖等着朕过来。”皇上的一颗心刚刚已经被舒舒略微敷衍的亲亲动作,弄得愈发柔软,现在又听到舒舒“扫榻相迎”的话语,他冷冽的眉目在顷刻间都化成了绵绵细雨。
舒舒回到茹古涵今时,正是朝阳金灿灿的时分,茹古涵今中四周高耸苍翠的树木,遮蔽住了大部分明灼的耀晖,只透过浓密的树叶,洒落下几缕斑斓的光彩。
舒舒刚迈上韶景轩的游廊,就听到一阵“咚咚咚”的声响,伴随着还有小悠悠雀跃十足的笑声,犹若风中银铃般清脆呖呖。
听着女儿开心的笑声,舒舒也不由地露出粲然的微笑。她边呼喊着小悠悠的名字,边踏进小悠悠的寝宫,没想到才刚跨过深红色的门槛,她的眼前便闪过一波波灼亮煦目的金光。
“咿呀……咿嘛……”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看见额娘的小悠悠,圆溜溜的双眼瞬间发亮,她“吧嗒”一声大力地推开面前的金元宝,旋即四肢并用地朝着额娘的方向爬去。
此时舒舒也无暇研究那道刺目的金光了,她高呼道:“小悠悠,额娘回来啦!”随后她蹲跪在地,张开双臂,迫不及待地将香香软软的小悠悠拥进自己的怀里。
“呜呜我的小悠悠,额娘感觉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额娘好想你啊。”舒舒看着怀中的小悠悠,见她细密柔软的毛发被绑了个冲天小辫子,粉润润的圆脸蛋就像那水灵灵的水蜜桃似的。
舒舒在她奶乎乎的脸上猛地亲了好几口,笑容满面道:“小悠悠你真是好甜好香啊,额娘真的好爱好爱你喔,你就是额娘的心肝宝贝。”
小悠悠仿佛是听懂了额娘的赞美,小嘴巴发出咯咯的笑声,胖脸蛋也似乎是因为有些害羞,变得红彤彤的,这下子从水蜜桃变成红苹果了,惹得舒舒又狠狠地亲了一口,简直是爱到不行。
两母女亲亲热热了一会儿,舒舒欣悦的目光,蓦地被那个滚落在地的硕大金元宝给吸引住,真的是好大一个金元宝,差不多有半个小悠悠那么大,哪里来的啊?
舒舒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原来这个金元宝,是昨日在清音阁,进行最后一幕《星云景庆》戏曲表演时,扮演“景星仙官”的戏子,钦奉天尊大帝的玉旨,向太后娘娘呈祥献瑞,恭奉的众多圣品中,就有这么一个象征着如意和富贵的金元宝。
金元宝一亮相,小悠悠就一眼就相中了这泛着金光的金元宝,然而这个贴有“财源滚滚”和“富贵吉祥”红字的金元宝,其实不是真正的黄金元宝,而是空心的黄铜镀金摆件。
太后娘娘见大胖孙女对金元宝爱不释手,直接送给了小悠悠。太后娘娘还觉得这个寒酸的“金元宝”,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孙女,遂叫人去取了真正的金元宝,把空心的“金元宝”填得满满的。
舒舒重新把小悠悠放回紫荆藤席上,只见她一落地,就爬到那个侧翻的金元宝旁,“嗯唔”的一声,小悠悠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金元宝给摆正。
随后小悠悠挥舞着两只小胖手,像是拍锣鼓一样,欢欢喜喜地左右开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清穿之贵人晋升路》110-120
弓拍着金元宝,“咚咚隆咚锵……咚咚锵……”拍地还挺富有节奏感的。
一个胖娃娃抱着一个大大的金元宝,把它当做锣鼓一样使劲敲着拍着,舒舒作为小悠悠的亲额娘,也觉得这样子的画面看上去傻兮兮的,有些不能理解。
然则舒舒还是违心地鼓起掌来,她脸上扬起一抹热情洋溢的灿烂微笑,欢欢乐乐地叫好道:“悠悠你真棒,拍得真好听!”顿时一屋子侍奉的嬷嬷宫女们,也跟着鼓起掌。
热烈的掌声萦绕在小悠悠周围,她越发得美滋滋了,开始更加活力十足、喜气洋洋地拍着金元宝,那头上的小揪揪也跟着她摇摆的身子,晃悠来晃悠去,像天线宝宝一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中元节的大戏是要连续唱足十日的,不过除了第一天大规模的表演,是摆在清音阁里,其余日子是分散地摆在圆明园各处宫落,各家看各家喜欢的,不再聚合在一起观赏表演。
舒舒的茹古涵今院里,也建造有一个华丽的小戏台,这下子是可以随舒舒的心意了,她喜欢看什么,升平署就演什么戏。于是热热闹闹的《齐天大圣》、《三国演义》等精彩打斗故事,你方唱罢我登场。
甚至最后两天舒舒腻烦看戏曲了,升平署还贴心地奉上杂技表演的序目名单,任由舒舒点兵点将,进行表演更加令人叹为观止的特色杂耍。
但是这十日的时光,除了舒舒,圆明园的一众妃嫔是面上喜笑颜开,内心一个个都恨不得冲去茹古涵今,把住在里头的顺妃娘娘给咒骂几顿。
舒舒这十日,幸好都在九洲清晏和茹古涵今,这两处地方来回“奔波”,见不到其她妃嫔的影子,不然一定会被这些含酸带醋的妃嫔们,或当面冷嘲热讽、或背地里搞个小动作让舒舒出糗。
但舒舒才不管这些“假姐姐假妹妹”的想法呢,她终于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万岁爷的绝育药不停歇地服药七次了。
要知道不是每一次都那么顺水顺风的,有一次舒舒还差点露馅了。当时她和万岁爷翻云覆雨过后,她把绝育药融化到茶水里端给万岁爷喝。
但是那夜,万岁爷就是莫名其妙地不想喝茶水了,舒舒因为情急,脸色一时有些怪异,万岁爷看到之后,还开玩笑地说道:“舒舒,你是不是在茶水里下毒药了?”
最后那晚的任务失败,舒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只能和万岁爷“蚀骨销魂”地缠绵到大半夜,让他忘却自己的不正常举动。
待到了第二天,舒舒接着完成中断的任务,她还要忍着被折腾地腰酸的身体,纠缠着万岁爷,继续和他进行一夜的胡闹缱绻。
武陵春色里。
这处住着齐妃娘娘、宛常在、方常在、还有卫答应,虽然是离九洲清晏最远的妃嫔宫殿,但这里的景色可以说是“世外桃源”,尤其是在阳春三月桃花怒放的时候,这里的景色恰如一幅美不胜收、落英缤纷的仙境画卷。
武陵春色同样建造有一座戏台,为院落式戏台的变体,隔水笙簧,在音色方面别具特别的效果,台上演奏锣鼓、铙钹等乐器不致于过分震耳,亦能清晰地听到流畅悦耳的戏曲声。
中元节已经过了十日了,武陵春色里头的戏台依然在唱念俱打,呈现出一派喧哗奢靡的景象。此时戏台上正表演着喜庆热闹的《喜朝五位/岁发四时》,但唱到一半时,台下的齐妃娘娘霍然扬手,制止了台上的表演。
“换成《牡丹亭》中的‘游园惊梦’曲目。”齐妃娘娘百无聊赖地说道,她懒懒散散地坐在阔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旁边的茶桌,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须臾后,一阵阵莺啭动听的昆曲唱腔,悠悠扬扬地回荡在武陵春色上空,心不在焉的卫答应在听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生”的唱词时,蓦然清醒过来。
卫答应也同《牡丹亭》中的杜丽娘一样,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千金,但曾经的她,可不希望自己像杜丽娘那样深陷于爱情的泥淖中。
诚然《牡丹亭》是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但杜丽娘因伤情而死,又因爱情而生,只为了和一个普通的书生在一起,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羡慕的。
卫答应的人生——是要进宫成为雍正皇帝宠冠六宫的妃嫔,为家族的显赫荣耀出一份力的。
然则那是之前卫答应的想法,一切在她进宫后发生了改变。她的凌云之志一入宫就折戟沉沙了,如今的她连皇帝的面容,都没有明晰地见过。
虽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这样的她犹若一只黄莺深陷于黄金打造的鸟笼里,只能任凭自己美好的青春韶华,在无人垂怜中惨淡度过。
中元节那日在清音阁里,卫答应坐在最后排的位置,只能隔着远远的,紧紧盯着皇上俊挺的背影。能够惊鸿一瞥,还是因为皇上牵着顺妃娘娘走出时的机会。
她当时顿生惊诧,忍不住地站起身来,只为了看得更加清楚。那天卫答应只是远远地遥望了一眼,就这一眼让卫答应本是不平静的心湖,彻底地沦陷了。
清朗温煦的光晖,掠在皇上俊美深邃的侧脸上,映衬着高贵帝王的面容,宛若神祇般,是那么的清冷矜贵、高不可攀。
但卫答应却看到,皇上转身和顺妃娘娘低声交谈时,俊逸清隽的眉眼间浸满了温柔而宠溺的柔情,那一刻,他不再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帝王,而是倾恋着爱人的平凡男子。
第115章 同恶相济
晨光熹微,辽阔遥远的天际露出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渐渐地,那鱼肚染上了灰白的朦胧雨色。不过一会儿,细密清绵的雨丝就如同那最薄软的白纱,将圆明园中的碧水青山牢牢笼罩住。
乌濛濛的细雨中,有瑟瑟凉意顿起。此时才刚五更天,但在一座古朴雅致的宫苑中,所有人都已苏醒。宫女太监们敛声屏息地忙活着,只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安谧宽畅的寝殿内,弥漫着一缕缕淡淡清芬的檀香,氤氲的气息中,处在殿中的人仿佛也被染上这样醇厚沉郁的佛香,面目显得缥缈模糊起来。
“主子,卫答应今儿天未亮,就派人把东西送过来了。”一名贴身侍女恭恭敬敬地说道,她的声音温润柔和,回荡在肃穆沉沉、悄无声息的寝殿内尤为清晰。
只见精致奢华的梳妆桌前是一片幽幽暗暗,唯有妆台上摆放的数盏琉璃描金花卉纹粉盒,在嵌金绿松石雕凤凰图琉璃镜的反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彩。
明晰亮堂的琉璃镜中,照亮了一个看起来秀雅温文的宫装女子,她穿着一袭雪青色绣兰桂齐芳锦缎秋衫,正在对镜理妆。
听到侍女的禀报,她放下手中的小叶紫檀木凤翎发簪,唇边扬起一抹温婉的浅笑:“卫答应倒是个灵慧的女子,挑选了这时候送过来。”
人们总是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分,做一些不想让人发现的亏心坏事。但在严密防范的宫廷中,黑魆魆的夜晚恰好是巡逻士兵最警惕的时刻。
相反来说,应该是在天色即将破晓的昏暗时分,阴阳交接时,不管是警醒的士兵、还是角落各处的宫人们,这时候才开始放下戒备之心,不再提防和打探。
侍女听了主子对卫答应的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清穿之贵人晋升路》110-120
夸赞,倒没有跟着附和,而是蹙了蹙眉峰,容长脸上带了一丝踌躇之色:“那……主子,您真的要延纳卫答应所说的吗?奴婢觉得这手段实在是太过……太过心狠手辣了。”
侍女一边吞吞吐吐地说着,一边在梳妆台前给主子挑了一支金镶绿宝朝阳五凤挂珠钗,想帮主子佩戴上。
“不戴这支了,本宫看顺妃那么喜欢水晶,今儿本宫也试试吧。”宫装女子冷不丁地抬手挡住了侍女的动作,然后伸出纤长的指尖,朝首饰盒中的一支镶水琉石镂空云烟水晶钗的方向点了点。
侍女闻言,立马听话地将五凤挂珠钗给放下,随即轻手轻脚地捧起那支水晶钗,在主子乌黑的发髻间小心地插上,接着又继续给主子点缀上绢花和配上耳环等。
一番装扮完,宫装女子静静地凝视着琉璃镜中的自己,无论再怎么打扮,都比不上那最明艳娇媚的花朵。而她含蓄的容貌,最多让人称赞一句“柔婉秀美、气质端雅”,在花团锦簇、百花争艳的后宫中,泯然众人矣。
“依本宫看,这水晶首饰还是不能和黄金、翡翠这些首饰相比。”话音刚落,宫装女子登时拔下发髻中的水晶钗,猛地扔到首饰盒中,正好和那支黄金五凤挂珠钗碰撞在一起。
淡蓝色的水晶钗子确实一点都不夺目,和泛着金光的珠钗一比较,它莹润的颜色,霎时间变得愈加内敛,就如同一位不施粉黛的江南女子般,毫不明艳张扬。
但真正的天香国色并不用这些俗物,来衬托她倾城的美貌,好比茹古涵今的顺妃娘娘,就正是如此。
侍奉的宫女见状,也不敢再多嘴应声一句,只默默地拿起犀角梳子,在主子身后,给主子梳梳理理有些散乱的发髻。
宫装女子缓缓地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了几次,嗅闻着寝殿内袅袅飘溢出的淡淡檀香,旋而她的脸色就变得平静无波,阒然中,她慢悠悠地说道:“水晶是最脆弱的,就好像稚嫩的小娃娃一样。”
她顿了顿,徐徐睁开一双浅棕色的眼眸,唇边凝了一点笑涡,语气柔和无比:“失去幼崽的母亲,即使是疯狂产崽的兔子,也会成为一只颠狂的兔子,呵呵……”
侍女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不过一瞬间,她立即恍过神来,弯腰贴近主子,低低耳语道:“主子,您是想……这样做是吗?”
“嗯。”宫装女子微微颔首,清雅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怡然的笑容,望着镜子的幽晦眼神,骤然闪过一丝称心快意的喜色。
九洲清晏中。
苏培盛一脸眉开眼笑,他正提着一个精制笼子,从大殿中走出,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都想着为苏公公效劳,帮着提那笼子。
只见那宽绰的笼子顶上,罩着一层靛蓝色的绸布,几个小太监完全看不出笼子里头是什么。但不用琢磨,都能想得出笼子里,装的是是名贵的猫啊狗啊等宠物。
这时苏培盛挥了挥手,等候在角落里一名小太监,迅即落地无声地飞奔到苏公公面前。小太监名字叫小印子,他是御兽园里头做事的,今早正是他把笼子送到九洲清晏,给皇上过目。
苏培盛扬起拂尘,轻拍了下小印子带着帽子的脑袋瓜子,对着他一脸和善地说道:“你小子是个有福气的,咱家今天可是给你选了个好去处啊。”
“咚”的一声,小印子的双膝猛地落在坚硬冰凉的石砖上,他连连磕了好几个头,仰起自己的脑袋,满脸感恩地看着苏公公,语气诚诚恳恳道:“奴才多谢苏公公,苏公公的大恩大德,奴才是没齿难忘啊。奴才以后定尽心尽力地做好份内之事,奴才将来一定会报答苏公公……”
“够了,快起来。”苏培盛遽然打断他的话,急忙把他拽了起来,低声训斥道:“你这小子规矩学到哪里去了?在宫里大声喧哗是禁忌。若不是……”
“唉啊。”苏培盛重重地叹气了一声,若不是赶着把东西送到茹古涵今,他绝对会让这个小印子来一次“回炉重造”,或者再让御兽园总管挑一个好的。
苏培盛摇了摇头,把笼子交给小印子,脸色严肃道:“拿好,现在跟咱家去茹古涵今。你小子记住,去了那里,你只管着照顾这只兔子,其它事情都不要管。记住务必要谨言慎行,一点小错都不能犯。”
说罢,苏培盛就抬起脚步,一身轻松地走在前方,小印子则提着沉重的兔子笼子,和几个小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苏公公后面。
几人刚走出没多久,苏培盛略一抬头,就看见了梁永新这小子,他正引着太医院的院首蒋太医等一行人进去面见皇上。苏培盛满脸堆笑地给蒋太医行了个礼,蒋太医随即拱手和苏公公进行友好问候。
两方人马相互打完招呼后,苏培盛一脸笑吟吟地走了几步,蓦地停下脚步。他皱了皱眉头,转头回望了蒋太医等人一眼。
苏培盛凝神算了算日子,心想:还好还好,应该是皇上诊平安脉的日子,而不是身体出现啥问题了。
皇上每过一旬,就会由蒋太医来诊平安脉一次,不过有时候皇上无暇顾及,便会推迟时间,或者是直接错过,下一旬再进行诊平安脉。
苏培盛啧啧了声,心道:皇上的身体健壮得很呢,再加上皇上最近又和顺妃娘娘蜜里调油、阴阳相合,不管是身还是心,都是舒畅地不得了啊。
别看皇上最近忙于政务,但总能抽出一会儿时间惦记着顺妃娘娘,用膳时吃到罕见的美味佳肴,就会立即吩咐御膳房再送上一道给茹古涵今。还有只要各府县呈贡上珍奇的宝物,皇上要嘛挑选出最极品的送给顺妃娘娘,要嘛就连开箱都没有,皇上直接命人,通通送到茹古涵今。
像小印子现在提的笼子,装的是一只凤眼西施兔,不算什么金贵之物,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兔子,但珍贵在皇上的心意啊。
这只兔子,皇上特意派御兽园的小太监养了几天,看看这只兔子是否好养、是否听话、是否活泼,待没什么异常后,皇上才吩咐苏培盛,将兔子连小太监一起打包送到茹古涵今,不过这次不是送给顺妃娘娘,而是五公主。
皇上的公主好几个,五公主虽然长得那是粉雕玉琢、白雪可爱,还不是因为她的额娘是顺妃娘娘的缘故,惹得皇上爱屋及乌,在几个公主中,最是疼爱五公主。
此时,气势宏伟、庄严雅静的卷棚歇山顶大殿里,蒋太医在梁永新的带领下,走进大殿一侧的东配殿里头,皇上正从御案后迈步走出,随意地捡了一张紫檀木圈椅坐下,并示意蒋太医坐到他旁边。
殿外,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细雨来,在静穆中,有水花滴落在地砖上的清脆响声,幽幽地传进广阔的殿中,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蒋太医,依然专注地给皇上诊脉。
片刻后,蒋太医本是平波无澜的脸,渐渐地一点一滴开始产生变化,他的神情越来越沉重,眉心越拧越紧,紧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蒋太医一脸怔忡地开口道:“回皇上,微臣……”,他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开头,实在是说不出接下来要告知给皇上的话,他嘴唇嗫嚅了下,闭上了嘴巴,将要说的话又咽回到肚子里去。
愣神了会,蒋太医猝然拿开了搭在皇上手腕的诊脉手指,又倏地把手指再放上去,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想要重新再诊一次皇上的脉象。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清穿之贵人晋升路》110-120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纳闷之色,他对于自己的身体,虽然不算是了如指掌,但也是心中有数,没感觉到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
不过就疑惑了一刹那,皇上便若无其事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端过方桌上摆放的一盏素面淡黄色琉璃茶盅,皇上掀开茶盖子,徐徐地撇着茶盅里烟雾般的热气。
茶盅里头泡着是一盏金线青莲白菊茶,可以安神聚气、清火降热。皇上惬意地端起茶盅,缓缓喝了几口,就放回方桌上。
茶盅里还剩下有半盏的净白色茶汤,只见碧莹莹的金线莲叶随着茶汤,悠悠荡漾了会。皇上望着茶汤中清亮的天光倒影,突然心绪恍惚了一会。
是咯,最近这些时日,他的身体自觉地有一些虚火亢盛、血热浮躁,所以才吩咐奉茶宫女们,泡一些解热败火的茶汤饮用。
又过了一会儿,蒋太医终于停下诊脉,他的脸色依旧是一片暗沉无光,眼神里溢满了忐忑不定,犹犹豫豫地不知如何开口。
第116章 惙怛伤悴
皇上身姿挺拔,神情泰然,他背靠在肃穆凝重的紫檀木圈椅中,气定神闲地将手搭在狮子头造型的扶手上,墨黑如漆的眼眸幽暗深邃,他注视着蒋太医,语调沉静而和缓道:“蒋太医,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闻言,蒋太医猝然离座,“扑通”一声双膝落地跪倒在皇上的面前,他一脸惧畏忐忑,诚惶诚恐地道:“微臣还无法断定,恳请皇上让微臣用刺灸法,来详验圣体的肾腧穴、涌泉穴,还有命门。”
皇上漫不经心地瞟了蒋太医一眼,微微颔首道:“朕准允了。”
蒋太医俯身磕了个头,许是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蒋太医沉默了一瞬,陡然有冷汗从他额头上涟涟冒出,他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皇上,除了刺灸法,微臣还须查验龙体的……龙体的元精。”蒋太医飞快地说完后,它立即低垂下自己的脑袋,完全不敢直视此时的天颜。
蒋太医说话时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几乎低到不可听见,但在宽阔静谧的配殿内,皇上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并没有马上应承,而是缄默不语了好一会儿,才面色铁青道:“朕也准允了。”
约半个时辰后,蒋太医诊断出了最不堪的病情,只见平时鹤发童颜、老而益壮的蒋太医,此时满脸颓然地瘫坐在圈椅里,要不是圈椅是三面合围着,蒋太医早已滑落在地板上。
而此时的皇上,端坐在圈椅里,仍旧是一脸的淡然从容。殿外头的绵长细雨早已停歇,热烈而明媚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喷涌四射出一缕缕金灿灿的光辉。
暖暖的阳光铺满在巍峨高耸的殿宇的每一个角落,莹亮的煦光从宫殿飞翘的棱角洒下斑驳的光影,在殿中缓缓地移动,映照在皇上俊美清冷的侧脸上,他依旧是一副昂然自若的模样,只那双幽邃漆黑的瞳仁里,隐隐藏着令人胆怯的骇浪。
良久的静默后,皇上的声音极轻极轻,像是在漫长的跋山涉水后,身体感到万分疲累一般,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消尽,他吃力地吐出话语:“蒋太医,你……如实……说出来吧。”
旋而身体变得老迈龙钟的蒋太医,捂着心口深深地叹气了一番,须臾后,他一脸沉重地慢慢说道:“微臣有一老友,他在三十多年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连续七天,服用了同一种药物。”
“微臣的老友也是一位大夫,且医术高明到无人能敌,但是他也是在服用两年后,才偶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蒋太医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蒋太医随即定了定神,他的眉尖紧紧皱起,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后来他从他妻子那里获悉,他服用的药物叫作‘从一而终’,此种药丸又名‘断根草’,服用的人将会造成……造成绝子绝孙的后果。”
“他的脉相微臣再是熟悉不过,微臣也曾和他一同苦心研究过解毒良方。今日,微臣给皇上请的脉,和他的脉相是……同出一辙唉!”
“啪嗒”一声,皇上坚实的手臂,在无意识间,重重地捶打了一下身旁的方桌,桌上摆放的那盏素面淡黄色琉璃茶盅,滴溜溜跟着桌面的晃动滚到边沿,骤然间哐啷摔了下来,砸了个散碎响亮。
皇上的手臂旋而收了回来,他用指骨节使劲按压了下眉心,微微的疼痛感乍现,他低低嘶喊了一声。
蒋太医抬头偷偷觑看了一眼,就看到皇上的手掌心,赫然呈现了一条呈暗红色且有细小的纵切纹路,它象征着阳气浮越,而脉络随气奔,故脉不见微反而见弦大。
总而言之,皇上的肾出现了问题,肾为气之根,肾产生元精。但皇上不是肾阳不足,而是肾精太壮,则导致髓海溢满,精化生虽有源,但太磅礴炽盛,从而血热精枯,造成断绝子嗣的后果。
此时此刻,皇上俊逸的面容已不再平静无波,在听完蒋太医陈述的话语后,他的脸色逐渐发黑如墨,深邃的眼眶蓦地变得如凛冬冷霜,望之令人生寒,他一字一字地蹦出:“你可有疗法?蒋——太——医?”
蒋太医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抬起手胡乱擦拭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此时根本没有胆量去瞧皇上的脸色,犹如虾子一般佝偻着腰,嘴巴无声嗫嚅了会,很是无措的样子。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皇上的眼神里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愠怒,面色虽已恢复澹然无波,但语气中自有一股冷厉:“蒋太医,你打好腹稿了吗?”
殿外依然晴朗温煦,暖阳熏人,殿内和外头却截然相反,凝滞的空气中夹杂着凛寒的冰霜,蒋太医心脏一悬,后脊中不由得也渗出一层冷汗,他慌慌张张地跪伏在地,声音颤抖不已:“求皇上恕罪,微臣……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此话一出,蒋太医顿然觉得殿内的气氛越发瘆人得慌,他身上的寒毛阵阵竖起,他用劲掐了下右手上的虎口穴,勉强镇定了一点,语气惶惶然道:“微臣的老友这几十年来,服用过各种药草,用尽过各样的方法,都无法使身体恢复原状。”
皇上浓密乌黑的眼睫低敛,抿着唇一言不发,静默须臾后,他的眉心渐渐拧成川字,情绪难辨的俊容矍然失色,苍白如素纸,透着一种溃败失望的锈青色。
良久后,皇上深深呼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个‘从一而终’的药丸,是如何让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服用的?”
空气中有胶凝般的滞缓与压抑,蒋太医悄悄用手掌心,摩擦了下被冷汗洇湿的衣袍,他把要说的词句细细斟酌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蒋太医蹙着眉头,哆嗦了下嘴唇,战战兢兢地缓缓说道:“回皇上,是在男女完成同房后,气血流溢、情盛肆纵后的两个时辰内。”
知晓了这药物的服用时辰后,皇上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崩裂开来,他额上青筋骤然爆出,幽黑深晦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缕缕暗红色的血丝。
彼时殿中一片沉郁死寂,皇上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的眼神骇人到极点,犹若严冬的冰雪,又如最冷峭的寒风,凛冽到了极处。
蒋太医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起来,像是处在寒冬腊月一般,沁寒瑟缩不已,上下两排牙齿不自觉地直直打颤。
沉寂良久,时间恍如在此刻停滞不动,蒋太医好似被这沉闷凝重的气氛,压地越发抬不起头来,连跪地都很难保持姿态,他的身体只能头点地的趴伏在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清穿之贵人晋升路》110-120
地砖上。
皇上霍然起身,迈着不甚平稳的步伐,缓缓地踱步到窗前,他一边走着,一边捻动着手中的奇楠沉香佛珠手串。口中默默念诵着“清心诀”。
时光缓缓流逝,慢慢的,皇上高挺的背影不再阴郁,仿佛整个人沉浸在“尘垢不沾、俗相不染”的心如止水虚空中,望过去他的身姿显得格外宁宓而朦胧。
蓦然,有一阵怡然的微风徐徐贯入,给殿中拂来一脉清透,皇上缥缈如空灵的声音响起:“吴处厚有两句警戒‘慎言浑不畏,言出患常随,三缄事可见,两舌业当知’,蒋太医,这两句话朕希望你牢牢记住。”
蒋太医跪地的身体轻轻一颤,他努力撑起身子,仰起自己的面孔,旋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缕坚定的神情,他正色断然道:“微臣绝对会钳口不言,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嗯,你跪安吧。”皇上的声音依旧是缥缈不定,淡淡如烟雾般透着一股诡谲之意。
“微臣告退。”蒋太医神色肃然,他艰难地从冰凉的地砖上爬了起来,然后托着沉重的身子,尽力在悄无声息中地从大殿内离开。
茹古涵今中。
小悠悠一早醒来,就收到了一份称心满意的礼物,是她的皇阿玛送给她的,一只可爱萌动的凤眼西施兔。
初见这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小悠悠那双还有些睡意的大眼睛,瞬间睁得圆溜溜的,她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上霎时挂着一颗沁出来的水珠。
在奶嬷嬷怀里的她,立即挥舞着小胖手,拍打着奶嬷嬷禁锢她的手臂,兴奋十足地欢叫着:“咿呀……咿呀啊啊。”她不要被抱着了,她要下来和小兔子一起玩。
舒舒笑盈盈地走到奶嬷嬷旁,把小胖妞抱进自己怀里,她亲了亲小悠悠粉嘟嘟的圆脸蛋,握着小悠悠温热的小胖手摇了摇,嘻嘻笑道:“小兔子是不是很可爱?小悠悠很喜欢它是不是?来,跟着额娘一起叫‘兔兔’、‘兔兔’。”
小悠悠白嫩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大大的无齿笑容,她的胖指头指了指还在笼子里的小兔子,奶声奶气地跟着额娘咿呀学语:“呼呼……嘟……嘟嘟……”
小悠悠鼓着一张小脸,把自己的小手捏成小拳头,粉润的嘴唇“呼啊嘟啊”的啊,很用心地学习着,晶亮的口水都不小心喷了出来,还混杂着一丝奶水。
舒舒开心满满,她听着小悠悠欢快的稚声稚语,内心里感到一阵由衷的欢喜。
只是舒舒一时间没有防备,莹白娇艳的容颜上,刹那间被小悠悠的口水给喷了一脸,连眼眶里都被“祸及”到了。
“呜呜,小悠悠,你害额娘又要去洗脸了。”舒舒也跟着鼓起脸,假装哭泣地说道。她眼神哀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在她假哭后,小悠悠愈发喜气洋洋的小胖脸。
舒舒伸手轻轻戳了戳小悠悠软乎乎的脸颊肉,气哼哼道:“你还笑啊,说,你是不是在嘲笑额娘?”
小悠悠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眨啊眨,一副听不懂额娘话的可爱无辜模样。
“你啊真是个‘乖宝宝’,去吧,你先和小兔子玩耍,额娘洗完脸后,过来陪你。”舒舒眉开眼笑道,说罢,她像荡秋千一样,颠了颠怀中的小胖妞,惹得小悠悠又咯咯笑个不停。
随后舒舒看向一旁的奶嬷嬷,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们在这里陪伴着五公主,不仅要照料好五公主,还要看好小兔子,即便是只小兔子,它现在很是温顺,那也要以防万一会,它会突发不好的状况。”她的语调依旧舒缓,然而多了一丝严厉之意。
舒舒难得的像这般慎重其事,虽然这只凤眼西施兔是万岁爷送过来的,但舒舒的内心莫名有一些些惴惴不安。
第117章 水流云散
这只凤眼西施兔被关在笼子里是根本闲不住啊,非常活泼好动的样子,它似乎是闻到了香甜香甜的气息,角落里的它突地蹦到最前面,一双乌黑灵动的丹凤眼盯着它笼子外边的一只白嫩嫩、胖乎乎的幼小生物。
小悠悠肥嘟嘟的一团,坐在笼子外面距离一步的位置,两边是阻挠她的奶嬷嬷,使小悠悠不能贴近笼子,此时她听到笼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兴奋十足地探着身子,刹那间和小兔子的眼睛对视上。
“咕咕……咿呀……”小悠悠伸出小胖手往前抓啊抓,招呼着小兔子从笼子里出来,陪她一起玩耍。
博络氏谨慎地看了一眼西施兔,这只兔子的模样确实是很讨喜,不过她思忖了一下,还是认为不要让五公主太过近距离接触这只西施兔。
“你叫小印子?”博络氏看向一旁,和西施兔一同送来茹古涵今的小太监,此时的他正唯唯诺诺地恭候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乍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印子忐忑地抬头望了一眼,连忙答道:“是的,奴才名字叫小印子。”
博络氏见他这么畏怯,依然是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问道:“这只兔子平时喜欢吃什么?”
小印子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问及的是他熟悉的问题,他定了定神,迅即说道:“它一日喂食六次,主要是吃麦麸、豆饼、苜蓿干草等,再配些胡萝卜、卷心菜、苹果、香蕉这些。”
殿中几个侍奉五公主的大宫女,一个个围绕在兔子周围,两眼泛光地盯着小巧玲珑的可爱兔子,听到小印子说到小兔子有吃麦麸、豆饼这些,倒是不稀奇。
“兔子还吃苹果、香蕉?”宫女们略微惊讶,宫里的水果可是很珍贵的啊,要不是她们的主子是顺妃娘娘,深受皇帝的恩宠,连苹果、香蕉的影子都很难见到。
博络氏依旧是一脸淡定,她口吻如常地吩咐道:“媛媛,你去膳房取些胡萝卜、卷心菜,嗯……苹果、香蕉也要些吧。”
叫媛媛的大宫女,脆生生地应了声,随即手脚麻利地奔去膳房了。没过一会儿,她就挎着一个小竹筐,小跑了回来,就看到主子已陪在小主子身边。
两张一大一小、同样美好的精致脸蛋,此时都露出兴致勃勃的神色,专注地看着笼子里的西施兔。
“哇噢,你的毛发好飘逸,手感好好啊。”小兔子真的好可爱啊,舒舒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探到笼子里,飞快地在兔子背后摸了一把。
这时,她也看到走近的媛媛,目光旋即被那一竹筐的蔬菜水果吸引。筐子最上面是浑身布满须根的橘红色胡萝卜,虽然看上去挺干净的,但是胡萝卜身上的几条“皱纹”中仍旧有一丢丢的泥土可以看见。
舒舒站起身,从竹筐里掏出一大颗卷心菜,也看到了旁边堆放的苹果香蕉,她满脸疑惑道:“小兔子可以吃苹果、香蕉吗?这颗卷心菜小兔子是直接整颗啃吗?还有这些胡萝卜?没有清洗干净吗?”
听到顺妃娘娘接二连三的疑问,小印子踌躇了下,刚想回答解惑。就听见博络氏淡然又不失恭敬的声音:“回主子的话,小兔子可以吃水果。还有因为小兔子的肠腹比较脆弱,所以不能吃干净的食物。当然这颗卷心菜要一片一片地剥开,才能给小兔子喂食。”
小印子连忙在一旁补充道:“其实小兔子不是不能吃干净的食物,而是不能吃带凉水的食物。小兔子吃的蔬菜水果,用水冲刷干净后,必须风干半天,小兔子才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