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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吗?”

    本来晚上他约了路评章吃饭,因为路评章明天全家?动身去?国外度假,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那边凉快。

    眼下祝意在这里,他便?痛快地把好友的约推了,得了两句“重色轻友”的笑骂。

    此刻他根本不想?离开祝意。

    “能。”卢煦在手机里说,“我能处理好。”

    挂断电话,卢煦把手机还给保镖,撑着伞朝着马路中央走过?去?。

    夜幕是黑的,伞是黑的,卢煦一身的西装也是黑的。

    霓虹灯在水面地上映出炫彩光芒,交错的线条剑一般在车头印刻,超跑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卢煦用力?敲崭新的帕拉梅拉的车窗,北森在驾驶位上看了他片刻,滑下侧窗来。

    “二少!”卢煦声音很大,好让他在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噼里啪啦的雨声中能听得清:“前面有交警,下来,我不管你?是回家?还是要去?哪里,反正今天不能赛车。”

    北森满不在乎地伸出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很快被雨水染湿了。

    副驾驶上坐着的师殷手上的绷带还没?拆,但是浓妆艳抹,脖子上用黑绳挂着一只银色小?铃铛,气色绝佳。

    卢煦用伞撑在车上,挡住了北森手臂上的雨点,深吸一口气:“我私自给你?拨款,想?办法替你?周全,你?就这样害我?”

    北森嗤笑了一声,拍了拍车身:“别搞错了,你?拨款拨的谁的款,还不是北家?的,既然是北家?的,那本来就是我的钱。”

    “那是北总的钱,”卢煦咬牙道,“你?为什么不敢跟他要,只敢给我打电话,就是因为那是他的钱,不是你?的钱。”

    边上都是起哄声,几个富二代开着车围绕在北森周围,吹着口哨喊道:“二少,还跑不跑啦?”

    北森环顾周围,收回手,准备开车:“比赛已经?开始了,如果我今天不跑,那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怎样才算有面子?”卢煦撑大的眼角里泛着湿润的光,声音被雨水淹没?了一半,“酒驾,飙车,被交警抓到?,让北总出面保你?,这才算有面子吗?”

    北森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冷着脸滑上车窗,即将完全合上的前一刻,卢煦伸手进去?开锁。

    车窗夹了他手臂一下,继而停在了原位,北森怒道:“你?有病吧?”

    卢煦从里面打开锁,继而抽回手来一把拉开了车门,探身进去?拽住了北森的领口:“你?算什么继承人?”

    他硬生生把人拖下了车,扔掉雨伞不过?数秒钟,一张脸上满是雨水:“北总正值壮年,别说你?们相差十几岁,就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说不准要死在他前头。我私自拨给你?钱,是给你?面子!”

    他没?去?管脸上的水痕,将北森抵在车侧,眼睛里都是愤怒:“是不想?你?手头拘谨,不想?你?在朋友面前丢面子,但是你?看看,你?这都是些什么朋友?你?出了事?,北总就会第一个追究我的责任!”

    北森拧起眉,抓起他的手一把甩开就要回车里:“别跟我提他!”

    卢煦拽着他散开的领口,重新抵在车身上。他的手劲远比柔弱的外表要大的多,手背上青筋直冒,北森竟然挣脱不开。

    卢煦指着坐在副驾驶上面的师殷,吼道:“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不会任由你?干这些危险的事?情,你?想?想?祝老师和北总,祝老师绝对不会允许北总做这些事?!”

    “我现在就给北总打电话辞职!”他拿出手机来,却?因为雨水沾满屏幕按了几次指纹都没?能解锁成功,“我就是辞职不干了,你?也别想?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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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森怔怔靠在车侧,后视镜硌着他的腰侧,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浇透了。

    他后知后觉得发?现卢煦脸上的雨水竟然是从眼睛里面流出来的。

    “……喂,”北森浑身汗毛直立,感?觉这个男人的眼泪比雨水可怕,“卢助理,你?……”

    卢煦终于解开手机,抖着手点进去?通话页面,点到?了置顶的北开源三个字上。

    电话被接起来的很快,北开源那边仍旧静悄悄的,氛围却?比刚刚要吓人。

    “搞不定?”北开源在那边用气声问。

    卢煦眼泪大颗的掉,刚要说话,手机被北森夺了过?去?。

    “搞定了。”北森捏着手机,在雨中安静下来,想?放两句狠话,余光里卢煦却?还在哭,不禁烦躁道,“北开源,找这么个助理,算你?牛逼。”

    第24章

    深暗无?光的内室, 雨夜唰唰的水声,营造出来的氛围跟祝意这种轻眠人士格外匹配。

    凌晨的时候祝意醒了一次,发觉四?周漆黑一片, 北开源在身后睡得正熟。

    祝意想?起高?中的时候,刚开始他着实沉迷了一段时间的床事。

    北开源有?求必应, 俩人经常去学校对过的酒店里开钟点房, 然?后趁着宿舍关?门的时间赶回来。

    也仅仅是一段时间而已, 新鲜劲一过,就像是面对着一道埋头苦算终于得到正确结果的理科大题, 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但北开源的兴奋期还没过,祝意不好直接翻脸不认,于是借着他要好好学?习的东风, 给?他设置了许多目标。

    那段时间北开源沉浸在背英语单词中,祝意耐心不够, 讲过几道题就烦, 扔给?他一本词典让他背,每天要检查, 如果连续几天不出错, 就可?以考虑出去两个小?时速战速决。

    短短两个月, 北开源啃掉了两本板砖一般厚度的词典,英语成绩起死回生,一战成名,成为了各科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

    人总是会变的。

    祝意想?。

    年轻的时候浑身都?是荷尔蒙,激素水平居高?不下,很容易一头扎进感情的漩涡里。

    身旁北开源身上的味道十分清爽, 混合着茉莉花味道的洗发水和青草薄荷的沐浴露。

    祝意伸手摸到他的手。

    北开源在睡梦中形成条件反射,将他手攥到了掌心里。

    祝意挨了不知?多久, 昏沉的睡意再度袭来,他才重新闭上眼睛。

    一觉睡到凌晨六点半,祝意睁开眼,终于发现了从窗外泄露进来的一丝微光。

    北开源蹑手蹑脚地从门外进来,在床头柜里摸索着什么。

    祝意注视他片刻,道:“我醒了。”

    北开源像被按了暂停键,停了一下,一口?长气才自由地呼出来:“醒了不吭声?”

    祝意这一觉睡得太好了,浑身绵软,四?肢无?力,头也跟着微微发懵:“看你想?干什么?”

    “怕吵醒你,”北开源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卡来,贴了贴他的额头,“还睡吗?”

    祝意静静地:“不睡了。”

    这种心平气和的早晨实在太难得了,两人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好好说过话。

    “躺够了起来吃早饭,”北开源倾身看着他,温声道,“我去开会。”

    今天不是周一,用不着开例会,也不是月中月末一类需要开的总结会,祝意随口?问:“什么会?”

    北开源:“跟南岭签约。”

    “雯宇那边没事吧?”祝意想?了想?,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摸不着底,“怎么解决的?”

    北开源没停顿:“花钱,和平解决。”

    祝意有?点狐疑地望着他,他睡的足够久,因此脑袋昏沉,眼睛里还残留着刚醒时的迷蒙。

    北开源俯身亲他,祝意偏头,微凉的唇落在了下颌上。

    北开源不在意,笑着摸了摸他耳后的头发:“他主动退出的,放心吧。”

    祝意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一会儿我下了课,有?时间就去医院给?手涂药,如果时间富余,再去四?楼看一下。”

    男科就在医院四?楼。

    北开源诧异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睛笑了一笑,鼓励道:“可?以,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玫瑰园这边有?专门的私人医生,祝意没提,北开源也不主动提。

    “不需要。”祝意很快说,“我自己去。”

    意料之中,北开源没继续闹着一起去,只道:“让司机开车,你手不方?便。不管你决定去还是不去,我都?支持。有?需要一定要跟我讲,我随时都?有?时间。”

    祝意看了一眼时间,动作仍旧迟疑。

    ——北开源绝不是那种为了工作而放弃睡眠或者娱乐的人。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祝意盯着他问。

    “我能有?什么事?”北开源说。

    他把西装裤往上拉,膝盖将平整顺滑的布料顶出几道紧绷的褶痕,隐约能在大腿根处看到衬衫夹的痕迹。

    他今天的确有?正事,而且场合严肃,否则他不会穿这种东西。

    松紧带绑在腿上有?些不舒服,北开源往上拽着松了松,随口?道:“我那天跟研究院的院长吃饭,他说这两年工作不好做,但也算清闲,在里面工作是不是挺好的?”

    祝意有?个朋友在里面,去年的时候蒋屹也申请了,但是没去成,他点评道:“还可?以。”

    北开源“嗯”了一声,抬手扫一眼时间:“我得出发了。”

    祝意点点头,躺着没动,想?再发会儿呆。

    北开源凑过去亲了他下颌一下,好不容易忍着没手贱去瞎摸敏感部?位,痛痛快快地站起身,拿过领带离开了。

    卢煦等在楼下,北开源上了车,卢煦关?好门,坐去前面,将车缓缓开出别墅区。

    他昨夜淋了雨,有?些没精神。

    北开源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北森那边怎么样?”

    “勉强安抚住了。”卢煦欲言又止,最终没提师殷。

    北开源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他一眼:“我以为除了祝意没人能安抚住他,很不错。”

    卢煦笑了笑,不等说话,北开源就说:“涨工资。”

    “!”卢煦眼睛亮了亮,激动道:“谢谢老大!”

    成年人的心理太容易安抚和拿捏了,除了拿住祝意有?难度,其?他的人都?属于小?菜。

    北开源心情很好的拿出手机来,拍了照逐渐远离的大门给?祝意发过去,配上文字:挣钱不容易,希望北森这败家子早日支棱起来。

    祝意应该还赖在床上,回复了一个“?”。

    北开源发了张从卢煦那里存下来的狗狗叹气的表情包,打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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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发消息,让他晚上回家吃顿饭吧。

    祝意:自己发。

    北开源:你觉得我发的他当回事吗?合理怀疑他已经把我拉黑了。

    祝意:……

    北开源想?象到他看到这条消息时候忍俊不禁的表情,也跟着笑了一下。

    卢煦看了他的手机一眼,揶揄道:“老大心情不错嘛。看来商场得意,情场也得意咯。”

    北开源不在乎下属开他跟祝意的玩笑,笑得更加明显了一些。

    “等下开完会,先去放掉雯宇。”

    “好的,”卢煦应了,问他,“直接放掉,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雯宇怂包一个,按他爹的辈分来讲,他还要叫我一声叔叔。何况仇人这种东西,多一个两个没所谓。”手机上祝意不再回复,北开源坚持着给?他发最后一条:今天开会时间会长一些,手机静音了。

    发送完毕抬起头,杀伐果决的气息重回眉目中央:“我更倾向于他会弃暗投明,从此夹起尾巴做人。”

    祝意起来吃了点东西,他早晨胃口?不佳,但一般厨房准备好了,他也会跟着北开源吃点。

    喝了一半虾仁粥,蒋屹打来电话。

    祝意接通了,一边用勺子搅着,一边跟他打了个招呼:“蒋教授,早上好。”

    蒋屹纳闷的唷了一声:“心情不错,跟北总和好了?”

    祝意小?口?喝着粥,勾了勾嘴角不说话。

    “情场得意,工作也得意,恭喜你晋升。”蒋屹笑着说:“我定了蛋糕,中午吃还是晚上吃?”

    “晋升什么?”职称七月份才定人选,现在只是刚上交材料,祝意没想?明白。

    “跟我还来这套,”蒋屹说,“研究院的朋友都?跟我说了,看见你名字在选调名单里,闷不吭声干大事,兄弟可?以啊。”

    祝意咽下嘴里半口?粥,搁下白瓷勺子侧耳听着。

    蒋屹:“公告说的月底入职,这以后想?约你吃饭是不是就更难了。”

    祝意敛着眼睫,毫无?意义地笑了笑,语气比刚刚平缓许多:“什么时候难过?研究院这事,有?谱吗?”

    “有?谱,”蒋屹说,“我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听他说要给?你开离别宴,以后以后常来常往,如果能邀请你来当常驻老师就更好了。”

    “等等,”他说着话一顿,有?些踌躇地问,“别说你真的不知?道这回事。”

    祝意不语,蒋屹一猜就知?道肯定又是他们两口?子搞得小?把戏,有?点慌:“商量一下,你就当没听见这事,搞不好是北总要给?你一个惊喜。这下被我搞砸了,蛋糕我留着自己吃吧。”

    温热的粥被推在一边,微微冒着热气,但是祝意毫无?食欲。

    他坐在椅子上,肩与后背挺得很直,纯棉的宽松家居服搭在上面,中和了他精雕细琢的五官,但紧接着被锋利的眼尾斩断了。

    祝意说:“吃早饭了吗?虾仁粥,给?你带一份。”

    “可?以,”蒋屹顿了顿,“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个,我以为这是好事儿,想?跟你道喜。”

    “北开源早晨跟我提这事了。”祝意说,“蛋糕留着一起吃。”

    蒋屹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别太吓人了。”

    祝意笑了一下:“挂了,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祝意静坐片刻,给?北开源拨过去,响到自然?挂断也没人接。

    两人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北开源发过来的那句“开会时间长,手机静音”上面。

    北开源是故意的。

    此刻远远不到开会时间,他故意不接电话。

    祝意烦躁起来。

    南岭集团距离融圣大楼不远,北开源坐在停在楼下的车里能看到朝阳攀上融圣大楼的腰。

    放在座位上的手机由响到停,屏幕由亮转黑。

    卢煦坐在驾驶位上,把空调温度打低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问:“不接祝老师的电话,这没关?系吗?”

    北开源呼出一口?气,眼梢锐利,剑眉斜长:“现在接就是纯挨骂。”

    话音刚落,前面卢煦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啊,祝老师的电话,”卢煦差点呼吸暂停,“我,这我要接吗?”

    北开源看了一眼,说:“不接。”

    卢煦不是他,没他那么强硬的心理素质,看见‘祝意’两个字他的心肝都?下意识跟着颤:“那回头祝老师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呢?”

    北开源把领带扯松,又把大腿上的衬衫夹往上扯了扯。

    他本身给?人的感觉极其?外放,哪怕把衬衫扣子系到最顶一颗,也挡不住那种想?要玩弄一切东西的恶劣本性。

    祝意说得对,他确实死性不改。

    他在他身上栽了跟头,伏小?做低,就在其?他的地方?加倍找补回来。

    卢煦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仿佛拿着一个炸弹,求救般看向北开源:“老大……”

    北开源扫了一眼,视线描摹过屏幕上的名字,竟然?还含混不清地笑了一下。

    他翘着二郎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正经又不正经地说:“说陪着我开会了,说手机静音了,说在开车,说对不起,祝老师,下次改正。”

    第25章

    祝意从学校里出来, 时间尚早,他没?再?管不?接电话的北开源,先去医院看烫伤的恢复情况。

    医生给他换了?药, 嘱咐他注意防晒,又想领着他去整形科。

    祝意觉得没那个必要, 婉拒了?。

    他不?用照灯, 从诊室进去到出来仅用了?十分钟, 架着手臂给北森打?电话。

    “喂?”北森嗓子有些哑,清了?一下, 问道,“祝老?师,怎么了??”

    祝意说:“晚上有没?有空?”

    北森沉默几秒才说:“我昨晚是要赛车, 但不?是没?赛成吗?没?必要抓着我不?放吧?是我哥跟你告的状吗?他知错不?改,一犯再?犯, 怎么不?去说他啊?”

    祝意一句“晚上回家吃饭”卡在喉咙里, 问道:“他犯了?什么错?”

    “雯宇啊,雯宇你知道吗?”

    北森道:“都传遍了?, 北开源扣下了?雯宇……”

    祝意松了?口气, 打?断他:“我知道。”

    “你知道?”北森有些难以置信, “那他还敢扣着人不?放?雯宇的私人律师已?经放话,说要追究到底。”

    祝意:“已?经放了?。”

    “不?可能吧?”北森说,“我刚才路过茶楼还看?到保镖在那里盯着,要不?我打?个电话再?问问?”

    祝意抿了?一下唇角:“哪里的茶楼?”

    “西郊那个。”北森一听?他变语气,浑身都跟着紧绷起?来,怂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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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我搞错了?,我再?问问, 一会儿告诉你。”

    “不?必了?。”祝意说,“晚上有时间回来吃顿饭。”

    北森很久没?跟他们一起?吃饭了?,他有自己的住处,生活习惯和作息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最起?码是能气死一个北开源再?加半个祝意的程度。

    北开源懒得跟他置气,早早的就把他赶出去单住。

    北森正乐得这样,不?是祝意发话,他是绝对不?会回来跟北开源面对面互相找不?痛快的。

    北森沉浸在要跟北开源一起?吃饭的纠结中,没?发现祝意的不?同寻常,十分勉强地应了?:“那好?吧。”

    祝意临挂断电话前,问他:“师殷出院了?吗?”

    “嗯,出了?。”北森对他不?戒备,但是很畏惧,“怎么了??”

    “昨天是不?是他也在,下大雨不?要开车,喝酒也不?要。”祝意静静地说,“把师殷的联系方式给我。”

    北森声调没?压住:“为什么?”

    祝意隔了?几秒才说:“你可以不?给,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当?然,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北森喘着气不?说话,祝意也不?说话。

    两人对着手机各自沉默片刻,北森刚要说师殷的手机号,就听?祝意叹了?口气:“我再?跟你重复最后一遍,你还年轻,看?错了?人不?要紧,及时止损。”

    挂断电话,祝意在北开源的头像上徘徊片刻,最终没?有选择拨出去或者发消息。

    司机等在外面,祝意没?惊动他,从侧门离开,打?了?车去西郊茶楼。

    这座茶楼里消费不?菲,一杯茶的价钱抵得上飞天茅台,包厢需要提前预约,而且只接待vip客户。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后座上的年轻人,却因为对方偏着头望向?窗外的缘故,只能看?到清晰流畅的下颌线,还有被黑发覆盖的颈侧皮肤浅淡柔皙,泛着冷冷的白?。

    他自上车就只说了?目的地几个字,然后就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身上的衣料考究的停在脖领上,每一颗纽扣和针脚都彰显着这个乘客的矜贵考究。

    司机一路不?敢多话,拉着他匆匆去往西郊。

    雯宇一晚上没?敢下车,担心过路的人哪个正在打?电话,引爆定时器。

    还好?北开源留下的人没?打?算真的让他饿死,到点?他不?下车就给他送饭进去。

    雯宇吃过早饭,餐盒被保镖收走,他尝试着商量:“有九点?钟了?吗,北总应该正在跟南岭谈合作了?,这会儿做什么都晚了?。能不?能放开我,脖子落枕了?,好?疼。”

    保镖看?也没?看?一眼,毫不?犹豫地关上车门。

    下一刻,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跟前。

    保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雯宇在里面?”祝意指了?指商务车。

    保镖飞快地环顾四周,没?能发现北开源,甚至就连卢助理?都不?见踪影。

    祝意冷冷地看?着他。

    保镖后背的汗顷刻间冒了?出来。

    “放下手机。”祝意说,“不?许给北开源打?电话。”

    散落四周的便衣保镖纷纷围过来,又被他摆手挥散。

    保镖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松,最后放回了?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是。”

    雯宇百在车里百无聊赖发着呆,车门再?一次被打?开。

    他抬头望过去,在背着光的光线中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也没?认出来人是谁。

    祝意抬起?长腿迈进去,坐在了?雯宇的对面。

    雯宇以为他是北开源派来给自己拆定时器的技术人员,心里感叹道这人长得太标志了?,嘴上立刻道:“快快,拜托拜托,赶紧拆吧,我的脖子要断了?。”

    祝意看?着他没?动。

    雯宇戒备道:“北开源还有什么条件?”

    祝意沉默的时间足够长,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开他脖子上绑着的东西,薄唇一动:“我放你走,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雯宇对他的来意又摸不?透了?,觉得他不?像是听?吩咐办事的技术工,倒有点?像个领导人:“先别?说废话了?,先给我拆了?再?说。”

    祝意伸手摸向?他的脖子。

    “等等,”雯宇往后一靠,盯了?他细长的手指一眼,又去打?量他,不?信任道,“你有没?有维修证,不?用工具吗,直接上手,保险吗?”

    祝意无机玻璃一般的瞳孔定定盯着他。

    雯宇咬了?咬牙,虚虚捂着脖子:“不?行,我要等北开源,等他到了?现场再?拆,不?然炸死我怎么办?”

    雯宇缺席会议,南岭负责人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放弃了?继续联系他。

    北开源提前打?通好?了?关系,由魏良木起?,大股东们纷纷催促尽快开始。

    这个会开的顺利,双方合同也签的爽快。

    等搞完了?一切,北开源带着人离开,在门口处跟下属分道而行,准备大发慈悲,去探望雯宇。

    手机上只显示祝意早晨打?来的一个未接电话,其他的都是些非重要消息。

    他原本想着冷处理?,办完事再?跟祝意好?好?解释。现在事情办完了?,可安静下来的手机仿佛习惯性从眼角冷冷瞥人的祝意一样,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北开源措辞一路,给祝意打?电话,无趣单调的铃声响到结束,自动挂断了?。

    北开源没?停顿,继续打?,这次干脆地被挂断了?。

    北开源看?着终止拨号的手机屏幕,暗暗吸了?口凉气,觉得这回有些棘手。

    卢煦开车很平稳,跟北开源的风格截然不?同。他深觉老?板的做法离谱,忍不?住道:“调动工作这种大事,您为什么不?提前告诉祝老?师呢?”

    北开源把领带两下扯开,丢到一边,手下不?停,连解了?两颗扣子:“怕他生气。人往高处走,这算什么大事。”

    “这样他就不?生气了?吗?”卢煦反问完了?发觉态度不?太好?,于是吞咽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谨慎小心,“如果真的是好?事,他为什么会生气呢?”

    “他比较……”北开源沉吟,想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但都不?太贴切。思虑半刻,吐出来俩字:“偏执。”

    北开源说:“他很烦别?人插手他的事,但是我眼看?着他明明想要,却又够不?着,就忍不?住想伸手拿下来给他,让他轻易一点?。”

    “我们商量事情,从来商量不?成。”北开源靠着后座上,没?去看?飞掠后退的夹道林木,只能从他漆黑的瞳孔深处看?到一点?隔光玻璃的影儿,“他太固执了?,家庭条件优越,父母都是高知分子,上学的时候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优等生,一路顺风顺水,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一旦有事情偏离他的掌控,他就会很焦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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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得不?到缓解,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很萎靡。”

    “即便如此,”北开源叹息一声,“他也不?会跟我示弱求救,万恶的大男子主义。”

    卢煦静静听?着,尽职扮演一个无害的倾听?者的角色。

    北开源把手机装回口袋,不?再?做无畏的挣扎。

    汽车平缓滑过车辆罕见的外环,渐渐抵达目的地。

    卢煦下车给北开源开车门,北开源却没?有养着这种毛病,已?经先一步推开门,长腿一伸,迈了?下来。

    保镖几步跑到跟前,在不?算热的天气里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汗。

    北开源动作不?由一顿,下意识看?向?商务车的方向?:“没?事吧?”

    保镖飞快地看?一眼商务车,有些焦急:“有点?事。”

    “跑了??”北开源问。

    保镖立马回答:“没?有。”

    “死了??”

    “没?有!”

    北开源点?点?头,无所谓地向?后抓了?一把头发,露出干净的额头,不?等保镖继续往下说,就朝着商务车走去。

    保镖紧紧跟着他,到了?车旁,犹豫着没?动。

    北开源烦躁地朝着车门处一抬下颌。

    保镖喉咙滚动,抖着手拉开车门,北开源抬腿正要上去,抬眼看?到里面的人,不?由得浑身一凛。

    祝意冷着一张脸,冰山一般注视着来人。

    北开源顿觉荒谬,一条腿踩在车厢边缘,维持着这个姿势,僵在了?当?场。

    祝意横眉修长,唇角紧抿。

    北开源张了?张嘴,不?等发出声音,只见祝意不?发一语倾身上前。

    他出手迅速而干脆,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只听?“啪”一声响。

    众目睽睽之下,北开源的脸被打?的偏到了?一边。

    第26章

    这下就连雯宇都惊呆了。

    北开源用舌尖顶了顶那侧, 尝到了一点腥咸。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听。

    “我……”雯宇视线在他们之?间转, 干巴巴地解释,“这不是我请来的帮手, 我可?不认识他。”

    他用一副你挨打?了休想碰瓷我的眼神望着他, 又?忍不住去看祝意, 越看越觉得这人肯定不是技术职工,不单单他干脆利索的一巴掌, 还有长得实在是太他妈经看了。

    雯宇从?来没?见过长着这么长眼睫的人,眼神却如此的高冷。

    “喂……”雯宇靠后仰着,避开脖子上的计时器, 视线在他们身?上徘徊,“要不……”

    北开源衬衫挽了几道在小臂上, 露出的手腕肌肉明显, 被一块不经常戴的格拉苏蒂截断,试图拉扯着他往正人君子的道路上走。

    北开源伸手一把拉过雯宇, 将他丢到车外推给保镖, 自己则错身?而过的同时脚下用力踩了上去。

    “放他走。”北开源撂下话, “哐”一声关上车门。

    整个车身?跟着一颤,继而恢复了平静。

    北开源在祝意的视线里解开表扣,脱手扔到烟灰盒里。

    祝意纹丝不动,只冷冷盯着他。

    脸颊隐隐作痛,北开源抬起眼看过去,顶着发红的手印慢吞吞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 祝意,你真的爱我吗?”

    祝意眉头轻轻一跳, 那是他即将被惹怒的征兆。

    “你说什么?”

    北开源嘴角一动,被祝意打?断了:“我当初本来打?算出国,为什么没?去?我的父母都在国外,出去硕博连读回来以后直接就能进研究院,我为什么没?有去,而是选择了留校从?辅导员干起?”

    “先是辅导员,后来半工半读,花了十年的时间和精力才走到现在。”祝意下颌绷得紧,即便刻意压制,也难以控制起伏的胸膛,“是,如今你功成名就,数不清的人想要巴结你,你想要什么只要招招手,就会有人忙着送上。我也想问一问你,如今你对?我,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北开源坐在他对?面,倾身?的时候肩膀下沉,宽厚的肩撑着有力的颈,双眼如墨一般。

    在这种紧要关头,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走钢丝一般摇摇欲坠,他骗了他一件事,被发现了,就像是骗了他全部。

    信任全然崩塌了。

    他沉默数秒钟,敛起眉眼:“对?不起,我错了。”

    “当然你的错。”祝意丝毫没?有被安抚到,“你一意孤行?,口口声声说着改掉恶习,也不过是为了应付我!”

    北开源盯着他:“刚刚说的那些,你后悔了吗?因为放弃了出国的机会,陪着我创业,你后悔了吗?”

    祝意盯了他片刻,抬起手来,掌风未至,北开源抬起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祝意冷冷注视着他。

    北开源在那视线中用舌尖顶了一下麻木疼痛的侧颊,继而笑了起来。

    随后他松开手,“啪”一声,祝意抽了他今天之?内的第二个巴掌。

    脸上逐渐浮起红痕来,北开源抬起眼眸的时刻不见狼狈。

    他发梢硬挺,眼神幽深,里头装载着沉甸甸的血气?,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

    祝意对?他那难控的气?势视而不见,他不害怕,只丝毫不落下风地盯着他。

    “我为什么限制你抽烟喝酒?”祝意紧紧咬着后齿,“创业初期你喝酒很拼,每次从?酒桌上下来,都要去医院吊甲氧氯普胺,后来抽烟过量,得了咽炎,东西?咽不下,即便咽下去,胃也受不了,喝了两个月炖烂的米粥才渐渐养起来。那时开始,我让你戒烟戒酒。”

    北开源默默看着他,想上前抱他,又?被眼神盯在了原地。

    祝意深吸一口气?:“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我让你不要再沾有风险的买卖,你不听,在会所里跟侯务德起争执打?断了他的锁骨,要去看守所蹲半个月,我保你出来那天,你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沾这种事,所有相关买卖全部出手。这才过了几年,你都忘记了。”

    祝意眉心?蹙的更深,闭眼的时候流露出一丝痛苦来,喃喃道:“我不懂你。你编织这些谎话,一而再再而三,你图什么。”

    “我还能图什么,”北开源望着他,看他这样比他更难受,“我就是要钱要权,让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想让你过安稳的生活,想让你……”

    “我安稳吗?”祝意打?断他,“你一句话我就要换单位,完全不在乎我的规划和想法?。我的学?生怎么办,交上去的材料怎么办,做了一半的实验怎么办?”

    北开源:“学?生不带有别人带,材料我找人整理,你不用重新弄,实验去了研究院也能继续做。”

    祝意盯着他,视线逐渐从?悲痛中抽离出来,眼神变得清明而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去开车门。北开源伸手挡着一下,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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