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9、我才是皇帝！（下）

    达斯-西迪厄斯被这一剑直接从心脏位置切断，连带整个右肩都被斩落下来！

    “你是一个很好的徒弟！达斯-维达！但你永远……不会是一个西斯尊主！”达斯-西迪厄斯狞笑着...

    尼尔-德克兰恩的指尖在全息星图边缘缓缓划过，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具尚未冷却的尸体。他没穿帝国元帅的猩红披风，只裹着一件哑光黑的作战长袍，左眼嵌着一枚幽蓝脉动的机械义眼——那是他在昂德隆战役中被安纳金·天行者削去原生眼球后，由西迪厄斯亲手赐予的“恩典”。义眼深处，数据流无声奔涌，将科洛桑大气层内每一缕原力涟漪、每一道能量波动、每一次空间褶皱都解析成冰冷坐标。

    “报告，元帅。”副官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上下滚动，“两艘克索夫级战列巡洋舰已脱离皇宫防御圈，正以亚光速向近地轨道跃迁。第四军团轨道登陆舱……全部离舰，预计三分钟内撞击皇宫外围防御阵列。”

    德克兰恩没点头，也没眨眼。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左眼义眼的中心。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自义眼中射出，直刺云层之上。三秒后，一艘正在爬升的登陆舱突然在半空凝滞。舱体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不是爆炸，不是击穿，而是从内部开始——分解。金属分子链被精准剥离，钛合金骨架如沙塔般簌簌坍塌，驾驶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信号，连同整艘登陆舱一起，化作一团悬浮于高空的银灰色尘雾，随即被气流撕碎、吹散。

    “告诉‘守望者’小队，”德克兰恩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副官后颈汗毛倒竖，“他们有三十秒，摧毁所有仍在运行的反应堆冷却导管。若未完成，启动‘归零协议’。”

    副官猛地立正：“是！元帅！但……守望者小队已在七分钟前失去联络。”

    德克兰恩终于转过头。那枚义眼缓缓转动，幽蓝光芒扫过副官苍白的脸：“那就让他们用最后三十秒，证明自己还配得上‘守望者’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按在舰桥主控台边缘。整艘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这长达十九公里的钢铁巨兽——骤然发出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轰鸣。舰体未动，但下方科洛桑大气层中，十三道紫黑色的能量光束自虚空中凭空生成，呈放射状刺入云海，宛如十三根钉入星球脊背的诅咒之矛。

    那是西迪厄斯亲自为德克兰恩设计的“深渊锚定系统”。它不攻击物质，只锚定原力。

    就在光束落下的同一瞬，皇宫上空，正与女祭司和审判激烈交锋的达斯-西迪厄斯，身体猛地一僵。

    他高举的双臂骤然垂下三分，金色瞳孔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掠过。他嘴角那扭曲发腻的狞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隙——不是愤怒，而是惊异，是某种久违的、被真正威胁到的错愕。

    因为那十三道光束，并未指向任何实体目标。它们穿透云层，穿透皇宫穹顶，穿透西斯祭坛的古老石壁，最终，精准地钉入达斯-西迪厄斯脚下的虚空——钉入他与原力本源之间那条无形却无比坚韧的脐带。

    “桀……？！”一声短促的、仿佛被扼住咽喉的嘶声从他喉咙里挤出。

    原力风暴的狂暴漩涡，在他周身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女祭司劈来的第七式瓦帕德光刃，竟真的擦着他左肩外袍掠过，斩断三缕灰白长发；审判那柄黄光剑的剑尖，也第一次在他胸前不到十厘米处，撕开了空气，留下一道灼热扭曲的真空轨迹！

    西迪厄斯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左肩飘落的几缕断发，又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翻滚的云层与战火，死死锁定了太空之中那艘静默如墓碑的执行者级旗舰。

    “德克兰恩……”他舌尖碾过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腐烂的肉，“你竟敢……用我的锚，来钉我的影子？”

    不是质问，是确认。他认出了那锚定频率——正是他三年前亲手调校、交付给德克兰恩的终极权限密钥。那是用来镇压银河系最强大西斯残魂的“缚魂之链”，如今，却被调转方向，用来束缚他自己。

    而德克兰恩，就站在旗舰舰桥中央，义眼蓝光大盛，冷眼俯视着脚下星球上那场足以改写历史的搏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左眼义眼深处，数据流疯狂刷新——【锚定稳定度：98.7%】【原力扰动阈值：突破临界点】【目标意识波动：上升124%】

    他知道，西迪厄斯不会死。没人能杀死一个早已将自身意志融入原力本身的西斯尊主。但他能拖住他。用西迪厄斯亲手铸造的锁链，锁住西迪厄斯最致命的爪牙。

    就在此刻，皇宫西侧，死亡的身影撞破超物质反应堆的强化玻璃穹顶，如一道黑色闪电扎入核心熔炉。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她只是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悬停于那团沸腾旋转、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反物质浆流之上。

    刹那间，整个反应堆内部的光线诡异地黯淡下去。不是熄灭，是被吞噬。所有光线、所有热辐射、所有粒子流，都被她双手之间那一片急速扩大的、绝对漆黑的球体无声吸尽。那球体边缘泛着暗紫色的涟漪，像一颗正在诞生的微型黑洞。

    反应堆控制室内，警报早已变成凄厉的哀鸣。一名工程师绝望地扑向紧急终止按钮，手指距离按钮不足一厘米——

    他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毫无征兆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不是被切断，是“消失”。构成他血肉的每一个原子，都在接触到那黑暗球体逸散出的微弱引力波的瞬间，被彻底抹除存在痕迹。

    死亡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张开五指。

    轰——！

    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发出的悲鸣。那团吞噬一切的黑暗球体猛地膨胀，瞬间填满整个反应堆核心腔室。白炽的反物质浆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继而被强行压缩、折叠、坍缩……

    然后，湮灭。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沉闷得仿佛来自宇宙胎膜深处的“咚”。

    整个科洛桑星球，所有正在运转的帝国建筑，所有悬浮车，所有通讯基站，所有轨道卫星——在同一毫秒内，全部陷入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皇宫的探照灯熄了。防空炮台的激光束消失了。战斗机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数百架战机如断线木偶般垂直坠落，在大气层中划出无数道绝望的黑烟轨迹。

    连达斯-西迪厄斯周身肆虐的原力闪电，也骤然黯淡了一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电荷。

    死亡缓缓收回双手。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球体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她站在反应堆废墟中央，黑色斗篷静静垂落，露出半张脸——阿迪-加利亚的轮廓已被彻底蚀刻进骨相深处，但那双眼睛，却是一片纯粹、冰冷、不含任何情绪的银白色。那是原力彻底枯竭后，灵魂燃烧殆尽留下的余烬之色。

    她抬起头，银白双眸穿过层层坍塌的穹顶，望向皇宫上空那场仍在进行的绝世之战。她的嘴唇没有动，但一道清晰、冰冷、毫无波澜的意念，却如同冰锥，直接刺入女祭司、审判、乃至重伤倚在废墟上的梦幻姐妹的脑海：

    【他的力量，源于恐惧。你们在制造恐惧。我在终结恐惧。】

    【恐惧终结之处，便是他力量衰竭之时。】

    女祭司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握着光剑的手指关节瞬间捏得发白。她明白了。不是死亡在帮助她们，而是在……收割。收割西迪厄斯赖以维系其权柄的根基——整个银河系对帝国、对黑暗面、对这位皇帝本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当恐惧被死亡亲手掐灭，西迪厄斯便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祇，而只是一个……正在失去力量的老朽。

    审判的黄色光剑微微震颤，剑身上流淌的古老西斯之力，竟隐隐与死亡那银白双眸中透出的寂灭气息产生了一丝共鸣。

    露娜-幻靠在姐姐怀里，嘴角却扬起一个近乎病态的弧度：“呵……原来如此。她不是来帮忙的。她是来……收租的。”

    露娜-梦依旧闭着眼，鲜血不断从她眼角渗出，滴落在妹妹肩头，像两颗凝固的红宝石。她轻声说：“她在收……我们所有人的恐惧。包括……我们自己的。”

    话音未落，皇宫上空，达斯-西迪厄斯仰天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狂怒与某种深层痛楚的咆哮！

    他周身的原力风暴不再狂暴肆虐，而是疯狂向内坍缩，凝聚成一道刺目的、仿佛能灼伤灵魂的金色光柱，直冲天际！那光柱顶端，赫然撕裂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口——裂口之后，并非星空，而是一片翻涌着无数痛苦面孔的、沸腾的灰白色雾海！

    那是原力黑暗面最深层的回响之地，是所有被西迪厄斯吞噬、奴役、折磨过的绝地英灵所化的精神坟场！他竟在燃烧自己的灵魂本源，强行撕开此地，欲将其中积攒万年的怨毒与恐惧，尽数引出，灌注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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