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易禹问槿容手掌的伤怎么样了,槿容给他看了看,说好多了。易禹说今早他给她上药,语罢就去厨房烧水去了。槿容要帮忙,易禹不许,说清早气清,让她去庭院中走走。
槿容走了两圈就在石桌前坐下发起癔症。
昨晚她梦到风凌了!一整晚梦中都是他。
梦,从他们第一次在客栈相遇开始。梦里的他没有抱着若柳姑娘,但依旧面沉如水,谁也不理。在马场再次相遇后他别有深意得看了她一眼,因这一眼,梦里的她心生欢喜,原来并非只有她记住了客栈中的相遇。后来他们几次相遇他都主动向她走来,或不言不语,或轻言问候她的生活起居,叮嘱她西北多风,早晚多穿衣。再后来,她病了,他冒着雨来给她看诊,浑身都湿透了却还对她笑,就是昨日独立树下的他看见她时的那个笑容,笑得她心里热热的,也嚯嚯的疼着。他从小包裹里拿出那个玉罐,取了些药膏为她轻轻涂抹,温柔至极……
梦是那么清晰,他的每一个目光,每一次笑容,每一句音声,甚至连他收拾包裹的每一个动作仍清晰印在她脑中。梦又是那么不合常理,她明明得了风寒,他却为她涂抹突然出现的伤口。梦里他并未对她说出一句明确心思的话语,可句句似又透着她在他心中地位的不一般。
为什么会梦到他?为什么会做关于他的如此旖旎的梦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平日并没有“思念”过他,只在昨晚入睡前因那玉罐想起他的医术而已。
这是美梦还是坏梦呢?说是美梦,是因为梦里的情境和朦胧缠绵的情丝,令她心襟荡漾,心向往之。说是坏梦,是因为在梦之外,他们关系清如白水,做了这梦,令人觉得有些怪异。
易禹烧好了水,先用滚水烫了烫擦拭的棉布。又舀了水加了盐,用棉布沾着为她清洁,他的手都被烫红了,待水不热了,又为她精心涂抹。槿容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和不苟言笑时的风凌有某些相像之处。哪里像,却又说不明确。
天再亮些的时候易禹上工去了。柳玉也醒了,醒来第一件事也是先问伤口的事。槿容说好多了,今早的药阿禹也给她换过了。柳玉点点头,问她早上想吃什么。槿容说随柳玉,她做的,无论什么都好。她想去帮忙,也被柳玉劝在门外,说手上口子没长好,少活动它。要她去易禹房中拿本书消遣时光。
槿容进屋拿起易禹借给她的他做的关于养马的笔记,刚看了几页,门外传来门环缓缓叩击门板的声响。大门只是掩着,并没有从里面拴上,若是认识的人,敲完门嗓音就响起来了。
槿容看了看厨房,没有惊动柳玉,走去开门。
虽然是极快的,但风凌仍捕捉到了。他不知道昨晚她经历了什么,但她看到他的一刹那眼神泛着温润的光。
“场主,”槿容心如擂鼓,但在尽力表现得自如,“请进。柳姐姐正在做饭。”槿容身子往一旁让开,抠在门栓上的手指尖泛着白——都怪那奇怪的梦,弄得她一时心乱。他眼尖得很,自己方才的失态肯定被看去了,好不尴尬!
“我找你。”风凌并未款款深情,而是如同往日槿容见到他时他惯有的那般微微含着笑。但是此时槿容就是觉得这笑容刺眼得很,禁不住想避开,不过是不想再令自己陷入失态的懊悔中而强撑着。
“那,去……”槿容不知道风凌找自己所为何事,一时不知道是将他让进柳玉家合适,还是出去说合适。
看着她目光虚浮却极力表现地镇定自若的模样,风凌面上笑意加深。“就在这儿吧。很短。”
“……好,好。”槿容目光无意识低了一下,顿觉轻松,突然就不想强撑了。
不看风凌,槿容渐渐平静,她垂下手,望着隔在二人之间的门槛,低眉顺眼,等场主训诫。
“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我心悦你,想要娶你为妻。你意下如何?”风凌的语气听起来像农人在田垄上休憩是谈论收成那般如常。
槿容脑袋嗡的一下,所有念头霎时被炸成齑粉,苍茫一片白之后,她缓缓抬头,茫然惊异地望向风凌。
风凌语气平静,目光坚定,缓缓重复了一遍,“你没有听错,我心悦你,想要娶你为妻。你先好好想想,过几日我再找你。”
风凌抬手,惊得槿容后退两步。风凌没有顾及她脸面地呵笑出声,然后为她们拉上门。
望着门板,槿容脸上火辣辣的,为自己方才的误解感到难为情——她怎么会以为他伸出双手是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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