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尴尬,于是低眉说还有事,准备离开,却又被风凌制止。他说要看看她手上的伤,槿容觉得不合适。正寻思着借口,风凌又将她拆穿。
“没想到一向豁达不拘小节的你竟囿于男女大妨。你以往生病,难道看诊的都是女医者不成?再小的病若不注意都有可能要了命。我粗通医理,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有医人之心。”
依自己对他的所听所观,槿容觉着他说的“粗通”是大大的自谦。他既然是医者,给他瞧瞧伤口确实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槿容伸出右手,它伤得较严重。
因为疼,手掌并不能摊开。
风凌上前,拉着她的手仔细瞧了瞧,然后让她换另一只,看完了对她说结痂前别碰生水,别碰脏东西,回去他会派人送些药去易禹家。并嘱咐槿容早晚各涂抹一次,涂前用加了盐的滚水将伤口及周围先擦拭干净。
除了感谢槿容也说不出别的。
槿容再次说要走,这次风凌没有拦她,不过他说同她一道回去。
经历晌午一番折腾,又心疼白马的伤而生了许久的怨气,此时槿容没有气力想别的。头一次,同风凌走在一起时她平心静气,不被他影响。
走出马厩时夕阳虽已西坠,但天光还好。霞光下飞鸟忙着归巢,四下里静悄悄的,晚风吹过青草的窸窣声令槿容迷醉。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依旧如初见那般令她心潮澎湃,心向往之。
她这边醉心于傍晚的绚烂,宁静和少许悲凉,风凌那边却想起了风烈说过要他上点紧的话。照此时情形看,她真的对自己没有半分念头。不过,风凌可不会自怨自艾,黯然神伤。既然她叩开了他的心,哪怕这是她无意为之,甚至毫不知情,但她依然得承受“后果”。
远远地,槿容看见有二人向马厩方向走来,看走路的姿态,她认出其中一人是易禹,那同他差不多高的另一个肯定就是风烈了。
果不其然,他们也认出了他俩。风烈朝他们大力挥手,风声送来他呼喊他们的愉悦的声调。而后,两个少年朝他们跑来。
马场的人嘴不碎,易禹不知道槿容受伤的事。做完活儿去找她一起回家时被告知她下半晌就没有来做工。易禹以为她生病了,先去她住的地方寻她,没有找到,又想她会不会去了他家,但他家里也没有。他在家里又等了片刻,还不见槿容的面,母亲便让他去找董寿打听。结果路上碰见正往他家走的风烈,是风烈告诉了他大致的经过。以易禹对槿容的了解,他觉得她是来看白马了,便来寻她。风烈也跟了来,说要看看她的伤。
少年们跑到她身边,看见她脸上的鞭痕,风烈不待气喘匀,就骂起唐博来。风凌让他先别急,要他看看她手上的伤再一起骂。看到她掌中那道肉往两边咧着,虎口也裂开的伤口风烈反倒一时骂不出了,连一向“好脾气”的易禹也寒了脸。
见二少年这般反应,槿容深深感动,却也觉得自己够不上他们如此重视,有些赧然地开口道:“是我自己不知轻重,拽着马鞭造成的。场主在,那唐公子不至于放肆到有意打我们。我也有不对的,说话失了分寸,火上浇油。场主已经给我看过了,不碍事,涂点药就行了。”
听说风凌给她看过了,二少年才不似先前那般忧心。风烈并非睚眦必报之人,但他记下唐博了。暗想以后遇不到就不说了,若再遇到一定要整治他整治才好。
四人一起往回走,风烈嘴甜,不几句便能逗得槿容一乐,使得风凌和易禹都不禁想他这张嘴像谁呢?老场主可完全不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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