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风凌觉得闹剧该结束了,扭头看向董寿。董寿会意,缓了缓脸色,预备上前劝解。
槿容却先他冲上前,接住唐博挥下的鞭子,双手死死拽住,用了很大的忍耐笑着说:“唐公子若真的看上了它,等我们马场训好了你再来试,何必跟它一般见识。”
“这样的畜生还要它做甚?这世间好马不缺它一匹。这马我买了,就地打死。你让开!”唐博抽了一下马鞭没有抽动,于是他用了蛮力抽出鞭子。
槿容咝了一声,手掌传来尖锐的火灼般的疼痛。但她顾不得这个,架住唐博的手臂不让他挥鞭,“宝马良驹,可遇不可求,似忠臣良将,惜之爱之,才可令其心悦诚服,肝脑涂地。若屈于武力,那成什么了?”
“你一娘们儿,岔开腿伺候好男人就是。懂什么忠臣良将,牝鸡司晨。”
槿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唐博抗衡,没几下就被甩开,跌倒在白马身上。她也再忍不住,一边为白马挡去挥下来的马鞭一边反驳唐博的粗鄙。“终于说了心里的腌臜话,不再虚伪做作装出贵公子的假模样了。我是不该在你面前提什么忠臣良将,如你这般脏心烂肺的泼才哪里配听他们?”槿容试图去抓马鞭,但得来的却是手上脸上多了几道鞭痕。
归嘶鸣一声,腾起前蹄,要冲到槿容身边去,董寿眼疾手快,赶紧挽住它的缰绳。风凌也不再无动于衷,疾步上前拽住马鞭。
“唐二公子,马还没有卖出呢!”风凌是微笑着的,这令唐博错以为他在催促买卖。
唐博松了马鞭,狰狞地笑着说:“好,风场主开个价,这些马,还有这个奴婢,我全要。多少钱都无妨,我唐家有的是钱!”
“不卖。”
“……?”唐博微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风凌没有重复方才的话,而是转身吩咐董寿,“送客。”
“是。”董寿挺挺腰,喊道:“飞马牧场的!”
“有!”这整齐的一声将方才积压的气和愤全喊出来了。
董寿嘲弄地看着唐博,接着道:“送客!”
“是!送客!”
唐博血气翻涌,眼珠子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大大地睁着,紫红着脸,指着从他身边走过的风凌说:“风凌,你可掂量好了,要替这有几分姿色的奴婢出头,得罪我唐家?你算过你会损失多少没有?”
风凌无视他,在白马头前蹲下,伸手抚摸。
“唐二公子,请吧。”董寿催促。
“好,好,飞马牧场好样的。你们等着,可别后悔!我等着你们求我那天。”离去前唐博放出狠话,给自己找找面子。
这色厉内荏之辈,也许能吓唬住弱小百姓,但对风凌……这纨绔知道得太少!
在风凌的安抚下白马渐渐平复,身子也软了下来。风凌向压着它的人示意,众人慢慢松手,白马却并没有站起来,只是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一个分管事问:“场主,这是打伤了吗?”
风凌摇摇头,“累的。你们方才受委屈了。”替白马当鞭子的,不只槿容一个。
“我们皮糙肉厚的,这几下没什么……”分管事看了一眼走去归身边的槿容,慨叹道:“阿珠姑娘受得多。”
董寿将缰绳递给槿容,问她伤着了没有。槿容摇摇头,牵着归走了。分管事带着人将别的马牵回马厩。
喧闹很快随风散去。风凌盘腿坐在白马旁边,手搭在它身上。
董寿走去风凌身边蹲下,问道:“场主,要不要给她瞧瞧?”
风凌抬眼看了看槿容离去的方向,对董寿说:“这两日先别让她上工了。”
董寿不吭声,只定定望着风凌,待风凌觉得诧异,将视线投向他时,他没头没尾夸了句“好姑娘”,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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