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路上问起,去青州做甚,忘尘只说有事。一路上忘尘并不多与柳惜见说话,柳惜见虽想与她搭话,但自己身上有疑,思虑之下,又想不多言的好。二人便这么静静的行了一路,头一日夜晚路上并未遇到客栈、村寨,二人只得在山野中寻一地过了一夜,次日再赶路。
柳惜见怕忘尘身子吃不消,第二日午间,到了印州,便劝忘尘歇一日,忘尘却说无妨,二人又是径直驱马南下,只会让马儿歇一个半个时辰。
如此风餐露宿了八日,二人才到了青州,只没进青州城,而是直奔城外的桥西庵。忘尘似早与桥西庵的住持说好,因此柳惜见与她一到庵中,便有人接引,又给安排食宿。
柳惜见见此种种,心想:“师祖将出行诸事料理得如此妥帖,可见她年轻时,也是时常在外行走的。”
那桥西庵只有水月庵一半大,庵中人众也少。住持同忘尘、柳惜见二人晤面后,又说要与忘尘参研佛理,叫人领了柳惜见到客房歇息。
柳惜见胸中自有无数疑团,但目下不好多问,只得各事服从,当下便随了一小尼姑到客房。路上辛苦,她到房中是倒头便睡。晚间自有人给她送饭,柳惜见问起忘尘,那送饭的人道:“忘尘师太与住持同庵中的师父正参论佛理呢,施主便且用饭吧。”
柳惜见听罢,点点头,暗道:“看来这日子,倒是和在水月庵的时候差不多。”
那送饭人出去后,柳惜见一面用饭,一面思想道:“师祖带我到这儿来到底要做什么,我原先还以为她要带了我去西域呢。”低头夹了一块豆腐放入口中,不禁又想:“师祖到底什么主意,这些日子,我连师父师娘都没见着,怎么倒像师祖带了我逃呢,一路上也没歇……”猛地,脑中生了一个念头:“师祖不是要我在这里出家吧。”她当即伸手摸向自己一头青丝,细细想过,又觉荒唐,摇了摇头,默默用饭。
当夜连同后两日,忘尘都没来瞧过她,只是仍是每日有人给她送饭来,此处也无书,也无空处练剑,日子更比在水月庵时难熬。
到得第三日,柳惜见正对着墙面发呆时,一中年尼姑敲开她门,道:“柳施主,忘尘师太请你过去。”
柳惜见一下跳起来,道:“去哪儿?”
那尼姑道:“施主随我来便是。”
柳惜见应了一声,便随那尼姑出去。二人七拐八拐,又到了一处佛堂,那尼姑引了柳惜见进去,一进门,便见忘尘与住持齐坐在佛前的蒲团之下。
忘尘闻得声音,道:“惜见,这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柳惜见道:“是。”
忘尘缓缓起身,柳惜见上前去扶,二人与住持别过,自出来。到无人处,柳惜见忍不住道:“师祖,弟子做错了事,你与师父罚我便是,只别再关着我了。”
忘尘道:“你怕被关?”
柳惜见道:“是啊。”
忘尘道:“你既还有怕的,下回犯了事,便给你关起来。”
柳惜见道:“师祖。”
忘尘微微一笑,道:“你这丫头,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样时候了,还能坐得住。”
柳惜见不说,心里只想:“人心不都是肉做的么,同是肉做的心,师祖你们的心才难猜呢。”
二人走到一处禅房来,到得房中。只见广惠与一老尼同坐在一小几之前,柳惜见还奇道:“广惠师父,你也来了?”
广惠含笑道:“是啊。”
柳惜见又转目看瞧她身旁的老尼,垂首而立,一身半旧缁衣,面目慈和。柳惜见瞧了片刻,喜道:“晓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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