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道:“你可担忧过一事?”
柳惜见道:“何事?”
忘尘道:“你可曾怕过,这一辈子,都胜不过金起陆和司马徽他们?”
柳惜见摇头,道:“没。”
忘尘道:“为何无此顾虑?”
柳惜见道:“弟子与金起陆、赵贤安、罗松云同那陈青云都交过手,虽觉他们武功厉害,但亦有度,便是有惧,也敢拼力对招。弟子还以为,只需我习练个几年或是十几年,未必胜不过他们。”
忘尘道:“但对上那廉孤飞,你如何又气短了。”
柳惜见道:“这人比起金起陆那些人,又是另一重境界。他武功……他武功……”
忘尘道:“他武功怎样?”
柳惜见道:“拿一物做比,廉孤飞的武功,便如海,深广难测,不知他武艺究竟到了何样境地,只是高不可攀。弟子自忖,只怕拼尽一生,在武功造诣上,也难及他一半。”
忘尘听罢,道:“你为此担忧?”
柳惜见道:“也不是担忧,只是自疑。”
忘尘笑道:“你师父也与廉孤飞交过手,你可知,你师父是如何瞧那廉孤飞的,又是如何瞧自个儿的?”
柳惜见摇头。
忘尘道:“你师父与廉孤飞打了两场,第一场时,觉他劲气充沛,确是难以抵敌。第二回与他过招,廉孤飞气力虽仍是强盛,较之头回,却有衰退。”
柳惜见一愕,才想细问,忘尘便又道:“你师父奉养过长者,你太师父同几位已故去的太师伯、太师叔,都是你师父奉养的,他知人寿将尽的兆头如何。”
柳惜见这却一惊,道:“莫非,那廉孤飞命不长久了吗?”
忘尘道:“你师父说,观那廉孤飞的气色,又体察他动用内力前后两回之别,是有亡身之象。”
柳惜见沉吟良久,也不作声。
忘尘道:“不过,只依我想也是,算来廉孤飞也已近百岁,体力神力自是不如从前,蓄养几十年,这一得出手,自是猛锐难挡。可毕竟年迈,这一气力使过后,如何回复元气?如何保养?又可能恢复如初?那便难说了。”
柳惜见道:“是这个理儿。”
忘尘道:“便算廉孤飞能复原得与原来一般,可他到底已是高龄,还能存世多久,你我心中有数。这人一旦没了,你还和人比争,有什么用。”
柳惜见只是感于他武艺之精,暗叹自己难极,虽也有相比较之意,但那“争高”二字,却也说得重了,但知忘尘是一片劝解之意,心出于诚,可不敢多论解,便只道:“是,弟子明白了。”
忘尘道:“你和你师父都与廉孤飞动过手,分明又是你胜了廉孤飞,怎地倒是你愁起来,你师父败了,心却比你宽。”
柳惜见道:“弟子定力不及师父。”
忘尘笑道:“于那廉孤飞,你师父只怕他手下还有年轻有为的人物,更怕这些人被那廉孤飞带得都是一副厌世之心,日后又来与你们为敌。至于廉孤飞自个儿,你师父说拖便能将他拖死,忧虑并不深。几月前,你师父送你到这来,一来是因他要想着夺龙尾剑一事,事务繁杂,怕顾不上敦促你习武。二来,你为着庄上,要时常出去走动,你又和金家结下了那样的深仇,你师父师娘怕以你如今的功夫,对上金起陆那些人,要赔上性命,因此送你来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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