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臣子的，自当为皇上分忧。”

    “传些风言风语，挑拨皇上与皇子的关系，也是为皇上分忧么？”

    德妃皮笑肉不笑地这么一问，几个人都后背发冷，还是陈嬷嬷稳当，又躬身道：“微臣惶恐，只怕德妃娘娘有所误会。”

    德妃走近了一步，对陈嬷嬷轻声笑道：“误会不误会也不打紧了，将来……本宫有的是机会收拾你们。”

    德妃横了她们一眼，便提起笑脸离去。

    陈嬷嬷、茉析和尤司膳听她所言，脸色都难看得很，唯有汪以芙却轻松笑起来，茉析不解问道：“她都跟咱们撕破脸皮了，你还笑？”

    “她急了。”

    “什么？”

    汪以芙看着茉析的眼，分析道：“她这是急了。平日里，她最注意自己的声誉，从不与人说不中听的话，保持端庄贤淑的样子，无论是敌是友，必保持和气。今日这般甩脸色，必定是三皇子的事，着实让她乱了分寸。”

    茉析无奈道：“她急了就得给咱们找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汪以芙却笑道：“不，若是以前的她，或许我们无计可施，拳拳打在软枕头上。可她急了，必定会自乱阵脚。”

    “以芙说的有道理。”陈嬷嬷认同道：“皇上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更加仔细，回头我再找找御前作的人，器物熏香等物，可得小心谨慎才好。”

    “嬷嬷，不如……”

    “不如怎么了？”

    “不如，放松些，给她一些机会？”

    陈嬷嬷一愣，先环视周围一圈，随后上下打量汪以芙一番，说道：“大逆不道，切不可再如此放肆胡言！”

    “是，以芙明白了。”

    本以为德妃必定会急着做些什么，哪儿知中秋夜宴以后，一切风平浪静，入冬了。

    百官戴起了暖耳，穿上了绒披风，抬红萝碳的太监嘎吱嘎吱踩着冬雪，汪以芙偶尔看见，总想起宝禅寺的香客，每年都要花大价钱换那么一些碳供养寺里的大德高僧，苦修的高僧冬天也不会用，都是等论禅的贵客上门，才拿出来给贵客供暖。

    午膳刚送到坤宁宫没多久，皇后娘娘便下旨来，说今日的八珍豆腐做得很好，要赐一份给小皇子的奶妈，让御膳房做了送去。

    每日给皇后娘娘做菜的材料必然要备两份，汪以芙刚好用剩的一份溜好这八珍豆腐，等这菜做完，发现皇后娘娘传旨的女史没走，汪以芙以为把这菜交给她，没想到她却说：“汪司膳，皇后娘娘让您亲自送去。”

    “我去送？”

    “对，送了菜，还得去坤宁宫回娘娘的话。”

    汪以芙虽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让她亲自送，可娘娘旨意不可违，她解下围裙，将菜装入热盐水做底的食盒中带去了东五所。

    去东五所的路上，又见一路太监抬着碳往她同方向去，猜想是送到东五所给皇子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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