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瓦和那名助理紧张地面对会议室的大门。
“门外还有人吗?”
“海明威已经死了,我非常确定。另一位工程师助理我不清楚。”我回复道。
“那就是无邀之客了。”鸫松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大家散开。
角落里的那个爱哭鬼还在默默啜泣。
敲门声停下了,挂在会议室的油灯火苗开始左右摇晃剧烈燃烧。
“只要能保持光明,就没什么好怕的,这算是最温和的品种了。”
倏然,敲门声又宛如狂风雨点般拍击着门面,好似下一刻门就要被破坏一样。
“真的没事吗…”助理面带恐惧地向鸫寻求确认。
“别把门打开就行了,真有那么厉害人类早死光了。”鸫不满地摆摆手。
“喂,你们两个去把后面的休息室清理干净,我们需要休息。”
鸫指挥着还有体力的辛瓦和助理。
“等打扫完了,我有事问你。”鸫的眼神锁定在那名助理的身上。
“好…好…”那名助理逃似地前往休息室。辛瓦拍了拍我的肩膀也去帮忙了。
我依旧瘫坐在原地,注视着被敲得嘎吱作响的木门。
鸫看出了我的焦虑,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
“放心吧,无邀之客还是很好应付的。和黑潮一样,你只要把门关死,就不会出任何事。”
鸫捋了捋耳边的短发,整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要是黑暗真有那么牛逼,人类早就死绝了。”
“你是官方人员吗?”
“只是组织上的后勤而已。”
“听说过湖之母吗?”
我直奔主题,问出了自己的最大疑惑。这个词牢牢烙印在心里,占据了我其他的想法。我绞尽脑汁,却搜刮不出半点细节,就像记忆被粗暴地裁断了一般。
“湖…好像有点印象吗,像是什么邪神来着…抱歉啊,我算不得学识渊博。”鸫挠挠脸颊。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邪神吗?”
“废话,你不是研究生吗,怎么一问三不知?”
“抱歉,我还是一年级…等等,那沙默特你知道吗?”
鸫愣住了,眼球上下打量我:“你…从哪知道这个名字的。”
“宿舍区的墙上有这类似的童谣。”
我的语气急不可耐,催促她赶紧告诉我答案。
鸫正了正神色:“沙默特来源自法米利亚人最根源的恐惧与敬畏。在法米利亚神话当中,沙默特是无垠的恐惧黑海。是吞噬一切,没有时光、没有空间、超越死亡的绝对恐惧。”
“换句话说,就是黑潮。是世界上人类对黑暗的共同恐惧,只不过‘黑暗’的印象在法米利亚人的集体印象中被坍塌成了‘海’的形状。在其他民族的神话里,‘黑暗’也有可能是雾、猛兽、树林。”
鸫用手指在地上画出了几道圆圈。
“例如最中心的便是‘黑暗’,人类最根源的恐惧。而其他几个圆则是各群体对‘黑暗’坍塌形成的形象,通俗点就是代表了世界各大陆各民族对黑暗的认知。比如夏人对‘黑暗’的认知就在第三个圈上,他们对‘黑暗’的称呼与理解便是‘烛龙’。”
“而法米利亚人的理解大概在第一个圈上。”
鸫的食指落在了第一个圈上:“得益于法米利亚民族本身的灵感天赋,他们对‘黑暗’的理解是最透彻的,是最接近‘黑暗’本质的印象。”
鸫漂亮的灰绿色眼睛凝视着我的双眼,缓缓说道:“所以学术界统一将‘黑暗’称作黑潮,黑潮沙默特,沿用法米利亚人称呼。”
“为什么不直接称其为‘黑暗’。”我忍不住打断鸫的陈述。
“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一年级的研究生实地考察…‘黑潮’与其说是邪神,不如说是一种混沌、无序的概念。但是对科学研究而言,只针对概念是研究不下去的。要将概念确定下来变成实体,我们才能进行实打实的研究。”
“尤其是…这种多少带点形而上学、唯心的东西。说的通俗点就是‘黑暗’有很多面,我们不可能研究所有面,所以我们研究最大、最接近本质的那一面就够了——也就是黑潮沙默特。”
“其实你只要说最后一句我就能听懂了。”我抱着头,大脑像是浆糊一样难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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