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给我掏出来,掏干净了。这黄豆要是我己个的,我就送给你吃,我也就不要了。可这是公家的东西儿这是集体的东西儿这是五队社员的东西儿,你不能随便己个拿的家去吃了,你这么办事不行!
小陈蛋无可奈何,磨磨蹭蹭地从小口袋里,掏出了那两把黄豆种儿,重新装进了盛黄豆种儿的小布口袋里。并把自己褂子上的小口袋翻过来,在姬和林的眼前晃了晃:你看看一个黄豆粒儿,可都没有了啊!
姬和林:我告上你陈有粮,你别觉着己个是个光棍一条命,净跟老乡亲们耍穷横不说理。谁都是一条命,你把谁惹急了要豁出命去,跟你干你也不行。你把别人打死了,别人家里有人收尸。别人要是把你给打死了,你小子的尸首都没有人给你收,叫一帮狗把你撕巴了吃了就得了!
我揍不着搭给你!小陈蛋转身往一旁走去。
姬和林喘了口气,走到小口袋前,弯腰拾起了小布扯条儿,重新扎好了小口袋嘴。扛起耧,看也没有看小陈蛋一眼,气乎乎的离去。
小陈蛋歪着脖子,气哼哼的看着姬和林的背景走了很远。他这才抬头望了望西边的太阳,见时间还早,便走到小碌碡旁边坐下了。
他脱掉脚上的两只鞋,摞在了一起放在小碌碡上面儿,身子一歪,头枕着鞋,两只手捂在胸口上,四平八稳地眯起了眼。过了不一会他忘掉了刚才发生的,让他不愉快的事儿。他再次想起了那天傍黑儿,在他家里和王华发生的事情来了。不一会儿,他便吧唧着嘴进入了梦乡之中。
村北的田间,老万刘素玲两个人用铁锹掘完了地头儿,蹲在地上一边用一块小碗碴儿,刮擦着铁锹上粘着的土,一边等着姬和林过来耩玉米。
不一会,姬和林扛着耧急匆匆的朝两个人走来。老万放下手里的铁锹站起身迎过去,接过姬和林手里的小布口袋儿。问道:和林叔,耩完那块黄豆了?
耩完了,你们掘完地头了吗?姬和林往地头上走着问。
老万:刚掘完了。
姬和林老万走到地头上。姬和林把肩上扛着的楼放在地上。
老万:和林叔你耩了小半天的黄豆了,又走了这么远的道儿。咱坐下抽袋烟呆会再耩棒子吧。
姬和林在耧上栓着绳套儿:咱就别呆着了,我拴好了绳套儿,咱就开耩。这庄稼是早种一天早收十天,今儿个咱们早晚把这块地耩完了拉倒。
嗯,是这么回事儿。和林叔,一亩地耩多少棒子种儿啊?老万紧吸了两口烟,扔掉烟屁,在旁边提起半口袋玉米种儿,放在了耧的旁边儿。
姬和林一边定着耩斗的仔眼儿,一边回答道:按说是一步三棵苗儿,一亩地耩三斤种就行了。俗话说有钱买种儿,没钱买苗儿。今儿个咱一亩地多耩二两种儿,耩三斤二两。要是逮不着苗儿,不但当误一季地,咱耩地的也寒碜哪。
老万:对,多耩上二两种有把握。老万说完在玉米种儿的,口袋里掏出升来,舀了一升玉米种子倒进了耧斗里。尔后走到耧前,架好了耧。
升是当时农村量粮食用的一种器具。也是容积单位。用柳条编制而成,上部和底部为圆形,底部封闭,上面开口儿,高有一尺左右,直径有十几公分。
刘素玲这会也走到了老万的前面儿,拿起了拉耧的长套儿。
姬和林掌着耧见一切就绪,说了声:耩着。
三个人齐心协力,步调一致,脚步力量均匀,姬和林两只手左右摇晃着耧把。玉米种子一步三粒下的非常匀适,耧斗里的小木坠磕打在耧帮上发岀嘎哒嗄哒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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