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可能了。所以他要拉人下水,那些给他提供过帮助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看着刁秘书等人被控制,张孝虎笑了出来:“老子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哈哈哈。”
张孝虎的癫狂状让在场的人为之胆寒。县林业局跟县公安局的人互相对一眼,林业局的人道:“与虎谋皮是没有好下场的。”
叛徒那么轻易就被抓起来了,现场的人却并不那么高兴。
多少无辜的人啊,就这么死在了这群人的贪婪里。
杭嘉清看着刁秘书,恨不得冲上前去,让他给郑茉莉陪命。
张孝虎看着杭嘉清,认真地道:“没能杀掉你,真的是太遗憾了。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会弄死你。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张孝虎说完以后,看向了林舒月,这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在今天之前,他所得到的所有资料里,没有任何她的出现:“这位小姑娘,你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你但凡晚出现几分钟,都不会是这个结局,早知道,我们就应该跑得更快一些,直接弄死他们得了。”
“可惜啊,世上没有早知道。”张孝虎啧啧出声。
杭嘉清的眼睛还带着一丝微微的红,他看向蹲在盗猎分子人群中的金旺盛:“确实世界上没有早知道的事情。金旺盛,你知道你爸妈惨死在家里的事情吗?”
金旺盛猛地抬头,他看着杭嘉清,杭嘉清默默与他对视,片刻后,金旺盛看向张孝虎。
张孝虎不觉得自己的属下会背叛自己,但为了以防万一嘛,他先下手为强好了。毕竟到时候事发,金旺盛也是要死的,毕竟他不想暴露自己的保护伞,那就得有一个人背锅,金旺盛这个间谍是最好的背锅对象了。他最牵挂的就是他父母了,他提前送他们下去陪他也没什么错。
至于刚刚吴兴波说的人不人道的话,那就是搞笑了。跟他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人讲人道,那不相当于在佛祖面前劝他还俗,在□□面前跟她说还良吗?
现在这件事情被拆穿,张孝虎也不带害怕的,他看了金旺盛一眼:“没错,是我干的。但我觉得,你应该有心理准备才对。”
张孝虎以往对待叛徒都是这个流程。金旺盛当然知道,但他以为他会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张孝虎亲自送出来当叛徒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张孝虎冲过去,张孝虎没躲,被撞倒在地上,金旺盛蹲下,张口咬住他的脖子。
金旺盛一边咬一边流泪,很快,张孝虎的脖子就流了血。张孝虎甚至都没有喊一声疼。
盗猎分子们就这么看着他们的头儿被金旺盛咬,眼神麻木,无动于衷。
最后,金旺盛是被王本国扯开的,刘波对躺在地上的张孝虎说:“故意激怒金旺盛,想死在他手里是吧?我们偏偏就不让你得逞。”
张孝虎笑了:“果然啊,这个世界上都没有笨蛋。”
县公安局的人把张孝虎他们带走了,巡逻队的人送去的,刘波他们一步也不错脚地跟着走了。他们现在谁也信不过,谁知道县城那边还有没有叛徒的漏网之鱼?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曼甸林场的领导班子们也走了大半,林舒月跟杭嘉白没走,何婷婷安排车子送他们回去。
早已经接到消息的杭玉华跟尹欣在大门口等着,看着他们回来,紧紧地抓着他们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尹欣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没有多大的要求,她每年六月十三,都会在灵验佛面前祈祷他们平安健康。
感谢我佛。尹欣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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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着东边敖包的方向跪了下去,虔诚得磕了头。
二十年前,尹欣不信神佛,她坚信人生可以靠自己,可在次女夭折后,她就跟着木兰县周边的群众一样,信起了灵验佛。这么多年来,她祈求次女下辈子投个好胎,祈求两个儿子平安健康,逢凶化吉。
她的佛回应她了。尹欣从地上起来,牵着林舒月跟杭嘉白回去。她家里常年放有桃树枝柳树条柚子叶,她要好好给他们洗洗身上的晦气。
林舒月不知道灵验佛是什么佛,她没听说过这个佛,她看杭嘉白朝她摇摇头,意思是一会儿跟她说。
在杭家门口,林舒月看到了在魏家院子里的曹满金,她的身边跟着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小姑娘,头发发黄,脸瘦得仿佛两只眼睛就占了半张脸,因为她瘦,显得她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
她怯怯懦懦地跟在曹满金的身后朝林舒月她们看。曹满金将吹向她的风挡得严严实实。
第184章
林舒月用柳树条拂了身子, 柚子叶桃树枝烧的水洗了脸擦了身子,尹欣正在做饭,她正在做饭。因为林舒月要走了, 她用尽了家里所有的好东西来做这顿晚饭。
林舒月走出去坐在火灶面前烤火, 尹欣炒着菜, 跟林舒月说起了曹满金的事情。
“满金家二丫是送到坝底北沟村里给人当童养媳的, 那家有个比二丫大两岁啥也不懂的傻子。二丫被送过去以后,那日子都不是人过的,饭吃不好, 穿穿不好,从三岁开始,就得干活。也不知道三岁的小孩儿能干个啥, 一点力气可都没有。”
杭玉华回来的时候没少跟尹欣学二丫在那家过的日子。
林舒月也不明白三岁孩子能干啥,她见过不少三岁小孩儿,有很多连话都说不明白呢,能把自己经营好不尿裤子都已经是特别好的宝宝了。洗衣做饭啥的三岁的孩子能干?
因为林舒月没有见过,所以她特别不理解那些三岁半的小说中买菜做饭样样行的小孩儿。
正想说话, 杭嘉白从隔壁出来了, 头上还有点水汽, 尹欣顿时就怒了:“你都来了多少次了,这冬天多冷你不知道?洗了头发也不知道等水擦干才出来?仔细头疼!”
杭嘉白一点不怕尹欣的冷脸,搬了个小凳子坐到林舒月的身边, 林舒月往边上挪了挪。
他跟尹欣说起了张孝虎回来报仇的事情, 尹欣把锅铲往锅里一摔:“还找我们报仇!”
“我们还没找他报仇呢。茉莉那孩子多好啊, 之前总来咱们家, 诶。”尹欣说起郑茉莉,就一脸的难过。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逝者已逝,但在尹欣心里,郑茉莉跟她的儿媳妇儿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往后杭嘉清要是一辈子不结婚,她也没有办法的。她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林舒月跟她家阿白的感情顺顺利利的。
这一晚上杭嘉清跟杭玉华都没有回来,林舒月睡的西屋炕上很暖和,除了早晨起来感觉喉咙干涩外没有什么不好的。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了,她拉开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厚的很,但院子里已经清扫出来了行走的路。
林舒月放下窗帘,窗帘透光,屋里并不黑暗,她的枕头上放着一张报纸,林舒月看了那张报纸很久,才伸手去拿起来。
不用看报纸她都知道,昨天的那场战斗,杭嘉清他们,必然是无法逃过的。不是说杭嘉清他们不厉害,只是敌我双方实力悬殊。
果然,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关于这件事情的文章。
文章发表在2005年的一月4号,配图是杵子沟的照片,上面写着,包括杭嘉清在内的人,无一人生还。而张孝虎等人在做完案子后,连夜就逃走了。
根据可靠情报,他们直接出了国。
报道在这里戛然而止,林舒月继续看下去,之后的几篇报道都是在不同时间段说这件事情的。
其中有一篇报道是在2018年写的,这篇报道上说,张孝虎等盗猎者已经全数落网。在报道中,张孝虎对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其中有一则灭门惨案,就是金旺盛家的。
“阿月,起来了吗?”门外传来杭嘉白的声音,林舒月松手,报纸便化成星光点点,消失不见。
“起来了。”林舒月翻身下炕,外屋的水缸边,放着一把挤好牙膏的牙刷,牙刷下面,是一个粉色的刷牙杯,边上是一块同色系的毛巾。
那是尹欣在知道林舒月要来后,连夜让杭玉华去坝下买的。
林舒月刷了牙,尹欣也回来了,她手里挎着一个小篮子,掀开篮子上面耷着的毛巾,里面的东西便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把翠绿的,嫩生生的韭菜。
毫不夸张的说,能在北方的冬天看到这么富有生机的绿色,真的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妈,你这韭菜是上谁家弄的?”杭嘉白脸上也忍不住带着些欣喜。
“就场院南你邓大娘家,这玩意儿是她家在炕上种的,没多少,全让我给割了。”尹欣也不白割,这些菜她可没少给钱。
那些钱在春夏两个季节,都能买一园子的韭菜了。但这个钱,尹欣给得心甘情愿。
“明年咱们也在炕上种点。”杭嘉白把篮子放到水缸边的切菜板上。
“行,明年咱也种。”今年秋天时,尹欣本来也想在屋子里种点东西的,但她秋天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就没种成。现在想想还好没种,要不然林舒月来了,都没地方住。
“晚上包韭菜肉馅儿的饺子吃。你爸爸后半夜回来了,天一亮就被我呛去坝下了。”尹欣不喜欢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她喜欢吃肉馅儿的,她一直觉得韭菜跟肉才是绝配。
外面的雪地里也放有之前买的肉,但尹欣觉得这是林舒月来到家里吃的第一顿饺子,用冻肉到底不够庄重,还是得用鲜肉。
“那我们就等着吃了。”杭嘉白笑呵呵的。
尹欣脸上的笑容也没落下来过,她打开锅,里面蒸着她出门前做的包子。
“你尝尝,我做了好几种馅儿的,有白糖芝麻红糖芝麻的,还有猪肉蘑菇猪肉大葱的。你都尝尝。”
猪肉馅儿的包子是之前包好了冻起来的,再吃的时候直接整就行了。
两种红糖馅儿的包子是尹欣三点钟起来发面做的。
包子雪白渲软,里面的馅儿甜中带着芝麻的香,林舒月边吃便竖起大拇指:“包子好吃。”
尹欣被夸得眼睛都带着笑:“喝疙瘩汤。”
疙瘩汤是西红柿 的,里面飘着些绿绿的青菜丝,那也是秋天的时候晒干的菜干。西红柿酱也是秋天的时候做的,放足够的盐巴能够防止西红柿质变,等到了吃的时候,酸味也不减。
这些东西尹欣每年都要做。
林舒月还是第一次吃咸的西红柿酱,吃起来的感觉十分不错。
饭后,林舒月全副武装的跟着杭嘉白一起出门,他们要去二十公里外的三连林场。
林舒月之前在首都故宫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导游,她们家就是三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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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雪太大,两人是坐着三站林场中的牛车去的,赶牛车的是杭嘉白。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林舒月裹着被子坐在车斗里,她的前面坐着赶车的杭嘉白。
杭嘉白十分得意的甩甩鞭子:“我那时候过来,正好有一年遇到种地,我看赶牛车好玩,就跟着学了。后来我来这里过寒假,想去哪里也都是赶着牛车去的。”
坝上的冬天雪大风大,于是牛车马车就成了大家的出行工具。
“厉害厉害。”林舒月的夸奖,让杭嘉白更加自豪。
两人大声地说着话,牛车晃晃悠悠,八点钟出的门,到了十一点才到三连林场。
三连林场要比三站林场要大一些,林舒月根据小佟给的地址找过去,来开门的是小佟的哥哥,他现在也是森林巡逻队的一员,身上还穿着跟杭嘉清一模一样的衣服。
林舒月自我介绍过后,他笑意满满的:“小佟之前就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我父母一直盼着你们来呢。”
“打扰了打扰了。”林舒月说着话,跟小佟的哥哥一起进他家。
他家要比杭嘉白家要大一些,屋内要宽很多,前边的三间房分别是东西屋跟中间的客厅,客厅有一道门通往后面,后面是厨房跟另外的卧室。
杭嘉白跟林舒月道:“这房子应该是这几年才建的,之前的房子没有这个格局。”
顿了顿,杭嘉白又道:“我爸妈说了,等春天化冻,就把房子推倒了重新盖,也盖个这种格局,再在家里整个厕所,这样等咱们往后再来,就方便多了。”
尹欣跟杭玉华的意思很明显,他们盖这个房子,主要是为了林舒月跟杭嘉白。也是父母对儿子的殷殷期盼。
哪怕他们都知道,杭嘉白不可能离开广粤省来这边生活,但却还是想要在这边的家里,给儿子儿媳妇儿留上一间婚房,哪怕他们知道,或许房子盖起来,林舒月跟杭嘉白结婚后,可能一辈子都住不上一个满月。
林舒月觉得,尹欣跟杭玉华盖这个房子,盖的也是对未来的期盼。
“到时候咱们给家里整点电器,什么洗衣机冰箱都安排上。”
“好。”两人说着话,在客厅坐下,不一会儿小佟的父母就从外面回来了。
小佟的哥哥还有工作,在自家父母回来以后,也走了。三站的事情早就在整个林区内传遍了,三连这边的巡逻队不约而同地增加了巡逻的路线以及时间。
同时各个林区内也在对场院内众人的身份来历进行二次核查,李小荷跟金旺盛的那种事情,势必不能再次出现。
林舒月在跟小佟的父母进行了采访前的沟通后,她开始了今天的采访。采访结束,林舒月把在故宫给小佟拍的照片给小佟的父母。
小佟的父母已经有小半年没有见到女儿了,两人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丫头白了,也瘦了,那崽子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小佟的爸爸评价完,不住地朝林舒月道谢。
小佟的妈妈去地窖,把去年秋天存下的沙果又拿了一部分出来,加上之前就准备给林舒月他们的,一道给他们。
林舒月不愿意要都不行。从小佟家出来,这袋沙果被放到了牛车上的被子里面。
采访完小佟的父母,她对六年前跟郑茉莉一起牺牲的人家做了一个简短的采访。
她也见到了郑茉莉的父母,郑茉莉的母亲苍老而头发花白,看看杭嘉白,又看看杭嘉清。
她忍不住拉着林舒月的手,老泪纵横:“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茉莉,没有福气。”
林舒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她去看杭嘉白,杭嘉白也在跟郑茉莉的父亲说话,郑茉莉的父亲跟杭嘉白聊了很多家常,此刻他在说:“让你哥哥,好好再找个人。不用再给我们送东西了,啊?”
杭嘉白没点头:“茉莉姐没了,这是我大哥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郑茉莉的爸爸许久没说话,她的妈妈握着林舒月的手忍不住用了点力气。
林舒月走的时候,两老送到了场院门口,林舒月他们走了好远了,老两口还没回去。
杭嘉白侧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郑茉莉是他们唯一的孩子,郑茉莉没了,他们什么也没了。”
林舒月裹裹自己身上的被子,兜里是郑茉莉父母硬塞过来的鸡蛋,心里难受得很。
世间所有的苦难,都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两人回到三站林场,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了,家家户户的房上都升起了袅袅炊烟。
尹欣已经包好了饺子,他们一进院子就下锅了。
吃了饺子,林舒月就进了西屋,他们要在凌晨赶回首都,现在不睡觉,晚上就起不来了。
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又冷又饿的,现在吃饱了饭,躺在温暖的床上,没一会儿林舒月就睡着了。
夜里两点她就被杭嘉白叫起来了,尹欣给他们煮了出门的饺子,今天的是土豆肉馅儿的跟野蘑菇馅儿的,别有一番滋味。
三点,林舒月坐上杭嘉白的车,两人开始朝着山下走。
从三点开到四点,他们才到坝底。坝底的路面干干净净的,显然是没有下雪,再往首都走,就好走多了。
在晨光照耀着在大地上的那一刻,林舒月接到了久违的电话,是李伟生打来的。
林舒月摁了接通键,李伟生充满得意跟活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幸不辱命,阿月,听说你在首都?那你回去的时候路过我这里吗?要是路过,你就带着两斤卤肉来赣省人民医院来看看我。”
“我这一个月过得比非洲难民还苦,实在是馋死了,医生还不让我吃肉。”
林舒月迎着笑容,笑了起来:“行,到时候我多带点,在你病床面前吃。”
李伟生气得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李明芳也打来电话,报社中已经收到了李伟生传回去的暗访报告。这篇报道,已经在今天早上,登在了头版头条。
王明政给赣省那边的公安局打过电话,已经确认了李伟生的安全。
但李明芳还是不放心他,她要亲自去赣省看他。
林舒月道:“那你鹏城走,我明天从首都走,咱们在李伟生的病房集合。”
“好。”李明芳求之不得,立马答应了。
林舒月挂了她的电话,脸上的笑容久久的都落不下去。
第185章
李伟生在赣省的桐庐县, 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有名的煤城,全国里有百分之四十的煤炭都是产于这里。
东西一多,开采的人也就变得龙蛇混杂了起来, 有一些人利益熏心, 为了省下工钱, 拐卖青壮、残障人士者比比皆是。
林舒月靠在窗前, 听李伟生说起他去卧底的那个煤矿中的事情,李明芳坐在病床变给他削苹果。
“我来到桐庐县林山镇以后,就跟那些来打工的汉子一起在车站门口等活儿。我跟着跑了十天的棍棍, 这才被那些人看中。骗过去。”
说起这个李伟生就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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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这一辈子,从小到大都娇生惯养的, 就连一桶水都没有提过,自来体虚!也是为了不被林舒月比下去太过,他不得不去报班学武。
日日不敢落下,本来以为自己会成一个除暴安良的大侠,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下班都专门往那些偏僻的地方走去。
谁能想到呢?第一次把这个武功学以致用, 是在当棍棍的时候。
林山镇之所以叫林山镇, 就是因为林子多山多, 整个镇子都是依山而建的,有的地方车子根本走不了,于是棍棍这个行业就应运而生。
这个职业只需要有一把力气就能干, 一根扁担, 扁担面前是俩竹筐, 担一次, 看货物的多少算钱,三块是最多的, 一块两块也不嫌弃少。
李伟生等了四天活儿才等到一单货,是送一批米面上山,每一袋子都有个五十斤重。
上山的那一趟,李伟生无数次想要放弃,最后都坚持了下来。晚上他回到棍棍们聚集的天桥下时,他的肩膀都肿起来了。
之后的几天,他背过冰箱洗衣机,也担过青菜豆腐,最多的一天他赚了五十块钱,最少的一天,他只有两块,够买几个馒头吃饱。
他被矿上招工的人招走的时候都想哭。但到了矿上,他才知道做棍棍的日子是多么的舒服。
“我们在矿上,每天早上三点就起床,然后下矿井开始干活,早饭是俩硬死人的窝窝头,每次吃的时候我都替我的牙委屈,长这么大,我啥时候那么亏待过它啊。”
李伟生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矿井里又黑又冷,我们在采煤的时候,边上有好几个打手拿着鞭子打手,但凡谁要是干活慢点,那鞭子就甩过来了。那玩意儿,就跟他么古时候的监工一样。”
李伟生在矿上的这段时间 ,他的隔壁铺子是一个被兄弟拐过来的东北人,李伟生这段时间能够每天给林舒月跟李明芳发报平安的短信,全靠他打掩护。
都说人群里只要有一个东北人,很快就会有一窝假东北人,李伟生的改变就完美的印证了这一点。
说起自己的这个好兄弟,李伟生可兴奋了:“刑大强家有好几个兄弟,他家里穷得很,为了讨一口吃的,才出来的,没想到经验不足,都没出他们县城呢,他就被他同村的兄弟给卖掉了。”
“警察把那个黑煤矿场子端了以后他就回家了,他跟我讲等他把他那个兄弟削一顿后,就到广粤省去找我去。到时候我给他介绍工作。”
能在黑煤矿场遇到这么一个好朋友,李伟生十分满足。
李明芳看他已经由黑又瘦得脸,把削好的苹果切小块,直接塞到他的嘴里:“到时候给人家安排点好的工作,要不行的话,跟我哥去干工地去,我哥的工地每分每秒都说人不够用。”
林舒月跟李明芳都知道,李伟生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煤矿场的日子,肯定很难过,要不然他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他的腿是怎么断的?
刚刚护士来给李伟生换药了,他衣服底下的皮肤,全部是伤,纵横交错,皮开肉绽,李明芳刚刚就哭了一鼻子。
李伟生吃着香甜的苹果,闻着鼻尖消毒水的味道,觉得自己这才是活着!之前在黑煤矿厂的那段时间,真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打开电视打开电视,据说今天新闻会播放我们呢。”李伟生看了一眼时间,立马催促李明芳。
他不差钱,被奴役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在被警察送到医院后,他直接就要了单间,里面有一张一米的病床,一张一米二的陪护床,还有个电视可以看。
这是整个林山镇医院规格最高的病房了。
林舒月过去打开电视,按照李伟生的说法,调到了赣州卫视,午间新闻刚刚开始。
在12:15分的时候,新闻报道了李伟生举报了黑煤场,解救了黑煤场中二十多个壮劳力的事情。上面有李伟生的演讲,他背对着镜头,一棵绿植当做前景,将他的相貌挡得严严实实。
整个画面持续了两分钟。李伟生一脸得意,李明芳也面带笑容。
午间新闻共有三十分钟,能够匀出两分钟来给李伟生,已经是非常非常不错的了。
“恭喜恭喜。”林舒月知道,李伟生现在的心愿里有一环就是也上一回新闻联播,现在如愿以偿了。
李伟生到了此刻还不忘跟林舒月放狠话:“阿月,你等着,我总有一天,被电视台采访的次数会超过你!”
林舒月很喜欢李伟生这样的良性竞争者,她笑着说:“那我就等着了。”
该吃中午饭了,李伟生的中午饭是有专门的护工来送的,并不需要去食堂的医院打。
李明芳跟林舒月都是今天早上前后脚到的,李伟生多给护工加了点钱,因此她们的饭也被护工一块儿送上来。
医院的饭菜都是清淡的,两荤一素,荤的是白菜炒肉,韭菜炒肉丝,素的是清炒包菜。李伟生事病号餐,还额外多带了一份大骨头汤。
护工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就过去摇床,并把李伟生给扶起来。他的左腿断了,打着石膏,但大姐这一套连招下来,李伟生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
林舒月特地打开了善恶分辨系统看了一眼,这大姐无论是善恶值,还是灰色地带,都在普通人的范围内。
林舒月跟李明芳吃着饭,开始跟她搭起腔来:“大姐,你在这个医院干了多久了啊?”
大姐自我介绍叫苗阿玉,她普通话不太好,听了林舒月的话,她努力用带着本地方言口音的话跟林舒月闲聊:“我从前年就开始在医院当护工了。起先是因为我家婆住院,我得跟着来伺候。后面我家婆好了,我就琢磨起了当护工这件事情。”
苗阿玉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给李伟生摆上饭菜,她是个爽朗的性子,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我当时在照顾我家婆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医院里的病人很多,老的小的受伤的。他们的家属大多数都没有时间照顾,一些行动不便的客人上厕所之类的就会变得很麻烦。护士们也都有工作要做,忙得很,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随身伺候。”
“医院里也有护工,男的女的都有。他们有的人伺候病人不太尽责,但就算是这样,他们的生意也是源源不断的。我家婆病房有一阿婆,做了手术要去上厕所,等了她半个点儿她才来。”
“来了那阿婆就说了她一句,她就不乐意了,直接扭着身子就走了。阿婆的儿女知道了,还得打电话哄着她,给她把钱一天加到六十了,她才同意回来继续干。”
“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是来当护工,我肯定会做得比她好,所以我家婆出院回去以后,我直接就来医院问了,这一干,就干到了现在。我做事情麻利,对病人好,大家都爱找我。我啊,赚得比家里的男人都还多呢。”
苗大姐噼里啪啦地说完就要走,她同时照顾了好几个病人,李伟生事伤势最重的,她还要给别人送饭呢。临走前,她还特地交代林舒月几人:“你们吃好了把碗筷放着就行,我一会儿来给你们收拾。”
砰的一声,苗大姐关了门。李明芳看着她的背影,目瞪口呆:“这大姐也太麻利了点吧?你就问她一句话,她说了那么大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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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月也是第一次遇到像苗大姐这样的人,说实话,还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李伟生喝着他的病号汤,慢悠悠的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第一次见着苗大姐的时候,苗大姐也是这么说的。后面我问过苗大姐,苗大姐说她在这里干这么长时间,几乎每个人都会问她做护工赚不赚钱,怎么想起来做护工的。”
“为了不让人家费力问,她就每次人家一张口,她就把这些问题都说了,这样大家的时间都能节省下来了。”
李明芳问:“那她就不怕自己说太多了,让人讨厌啊?”
这个问题林舒月知道怎么回答:“可能是她觉得,她一个做护工的,照顾好病人也就行了,又不是跟病人家属谈感情,她只要做好自己的职责就行。”
李伟生朝林舒月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懂,苗大姐她们的护工费都是交给医院,医院这边再转交给她们的。虽然会扣点手续费,但是比她们自己私底下做生意好一些。”
李明芳一脸长见识了的表情。
吃完饭,两人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苗大姐就过来了,她先把李伟生躺着的床放到正常高度,又确定李伟生不去上厕所后,提着饭盒走了,走之前还顺带带走了垃圾。
中午李伟生睡觉,林舒月跟李明芳在四周逛了逛,买了点小吃零食水果啥的。
晚上吃了饭,把房间内的帘子拉上,病房内就成了两个小隔间,林舒月跟李明芳躺在一米二的小床上睡觉。
林舒月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到的赣省,又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车才到的这里,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
林舒月一觉就睡到了半夜,是系统把她叫起来的。
【叮检测到善恶值高达百分之五十的罪犯正在撬门,请宿主尽快苏醒。】
【叮检测到善恶值高达百分之五十的罪犯正在撬门,请宿主尽快苏醒。】
【叮检测到善恶值高达百分之五十的罪犯正在撬门,请宿主尽快苏醒。】
林舒月睁开眼睛,掐了一把大腿,把睡意从脑子里赶出去,之后她朝门口看去,果然听到了极其小声地窸窸窣窣的声音。
屋里的李明芳打起了小呼,李伟生打着大呼,纵横交错,像在唱歌似的。
林舒月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背后。
咔地一声,门开了,一个黑影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轻轻地将门带上。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林舒月高高地举起了板砖。
砰的一声,黑影倒在地上,林舒月啪的一声摁响了门边的开关,小小的屋内,瞬间亮如白昼。
李伟生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六哥别打,六哥别打,我们起了,我们起了。”
第186章
李伟生这一嗓字, 把李明芳也给叫醒了,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跑过去,一伸手, 就把李伟生搂在了怀里。
熟悉的馨香跟耳边熟悉的声音, 终于让李伟生从那个可怕的噩梦中醒来, 他伸手狠狠地搂着李明芳, 就像是搂着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慢慢的流出来,随后开始发展成小声地哭泣。
李明芳陪着他掉眼泪。
这是李伟生从黑煤场出来至今, 第一次哭。在黑煤场的那段时间,是李伟生如暖阳般阳光的一生中猝不及防的贯穿天空的黑暗。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黑暗面,但他没有切身体会过, 而有些东西,不切身体验,是永远想象不到那有多么可怕。
李伟生在决定去黑煤场卧底时就已经想过会遭受什么。但真的到了黑煤场,他才知道,现实中他需要经历的, 那些无辜地被拐到这里的人, 日子多难熬。
他所想象的难过, 比不上现实中经历的十分之一!
李伟生不后悔去黑煤场这一遭,可有些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他是控制不了的。
林舒月看着他俩, 从包里掏出绳子把夜探李伟生病房的男人抓了起来。
他三十岁上下, 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左手的食指缺了一根。
林舒月绑人的动静惊醒了李伟生跟李明芳, 两人看着那个被林舒月五花大绑的男人都惊呆了。
李伟生十分不好意思地擦了脸,却在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时微微一变:“我认识他, 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但他的外号,叫做缺六子。”
林舒月跟李明芳同时看他,李明芳伸手握住了李伟生微微发抖的手。
“我在的煤场叫做六头山煤场,在六头山煤场的边上,有一个广业煤场,六头山煤场的老板,跟广业煤场的老板是连襟。”
“广业煤场的规模比六头山煤场的要大很多,大多少呢,就是六头山有二十多个劳工,加上打手,有四十多个。广业煤场广劳工就有六十多个,加上管理,总共是一百人往上。”
李伟生忍不住闭了闭眼:“六头山的煤场是两班倒,广业煤场是一人必须干够一天,规定采了多少货才能吃饭、休息。”
“每一周,都有广业煤场的人被抬到山的阴坡去埋。每次我们干活不够快的时候,那些打手就会给我们说广业煤场的事情,具体内容,就是广业煤场又有多少人被埋葬,又有多少人累到生病。”
“我见过他。他是广业煤场的打手之一,曾经到六头山这边厂子来过,我被他打过。”李伟生咬着牙。
“这个人特别狠,他打人,喜欢在鞭子上面装上那种特别细的铁丝,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圈朝着外面凸起来的刺。”李伟生撩起自己的衣服:“那一圈带着红色圆点的伤就是他打的。”
林舒月视力好,哪怕离得这么远,她也能准确的看到他背上的伤痕,那些一圈圈的小眼密密麻麻的,遍布了他的整个背部,那些小眼不大,就跟被蛇咬了的伤口差不多。
但很深,有一些到现在都还在冒血水。
“他还有怪癖,喜欢长得漂亮可爱的小男孩。月中的时候我们炕上被拐来了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消息,就过来了。”
“那小孩被他带到了一个废弃了的矿洞里,再出来的时候,那小男孩浑身上下没个好肉。当天晚上就发了烧,我们没有药,只能用湿毛巾给他敷额头,但没能救他。第三天,他就没了。”
“我们在他被丢出去阴山坡之前,看了他的身上,他的私密处,被要得全是牙印。最深的那一处,都已经断了。”
李明芳的手都在抖。林舒月则举起板砖,给地上昏迷不醒的缺六子又来了一下子,她是照着他的关节打去的,用的力度也非常的巧,能让他很疼,但不至于伤身动骨。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新时代公民,林舒月很注重这方面的修养。打罪犯可以,私底下报复可以,但不能把自己送到局子里去。
缺六子被疼醒了,骨头被砸的感觉,让他顷刻间就冒了满头的汗。
他跟林舒月四目相对,林舒月勾起唇角,下一刻,缺六子的另外一只胳膊关节也被敲了。
缺六子下意识地张嘴要叫出来,林舒月眼疾手快的往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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