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前都要这么做。”
星川伤脑筋地扶着头提醒。
“那大多是在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喔?”
“那我跪。”
“拜托,别再硬拗要不要跪的事情了……”
一阵没头没尾的对话告一段落后,仅限于三人的小小舞会顺势展开。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铃再度主动争取了先行一步的机会——因为害怕又被拿去当作迫不得已的缘由,浅野枫照旧决定保持沉默。
待到新的一首歌曲自附近喇叭内传出,最在意的男生与最重要的妹妹牵起了手。
没关系,不要紧,星川对铃没有任何意思……
于心底再三重复着,她使劲抿起唇瓣,以免喊停的话音不自觉脱口而出。
?
随着舒缓的旋律画上休止符,短暂浪漫时间立刻便落下了帷幕。这道帷幕是由深蓝夜色编制而成的丝绒布,星辰寥落,那仿佛置身于真正篝火旁的温暖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以五分钟为期限,整个人再度从暖色调的梦境边缘回到了冷色调的现实世界。
话说回来,刚才那真的算是“浪漫”吗?
她——浅野铃心中不由自主浮现了这样的疑惑。
稍加思索后,她得出了一个相对抽象的答案——
至少感觉跟当初作为顾问活动、帮助三年级学长扮演舞台剧时大不相同。
没有优雅的转圈圈,亦不曾踏出任何华丽的舞步,只是单纯地手牵着手、以略显微妙的距离跟随节奏和旋律缓慢摇摆。
老实说,连她都不免有些怀疑,这是否能够算作一支舞蹈?
硬要她找出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话,她觉得就是无意中加速的心跳、以及不知为何比平日里要僵硬的身体。
女孩子和异性接触时,心跳加速是非常“普通”并且“理所当然”的事情,对吧?
她暗忖着,心想压根没什么好奇怪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怎奈等轮到枫去跟星川跳一支舞时,内心深处出现了难以形容的改变。
——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仿佛丢失了某件重要物品般空落落的……后来又发现不止是失去了某件重要物品,而是一直有东西三不五时从这空洞里遗落。
双方好似趁着夜色悄然接近彼此。
与其说是共舞一曲,他们那动作反倒更像是在确认先前许下的愿望。
那么,她究竟是在惋惜哪一方的反响?是被星川拐骗的枫,还是被枫占有的星川?
卖力地左思右想过后,浅野铃终于意识到了一点——原来,这类情感应该命名为“嫉妒”。
并非更加纯粹的“羡慕”,而是不折不扣的“嫉妒”。
她不清楚这是否普通,可内心的确在期待着去确认什么。
牵起手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温暖源自何处?
分开后留恋不舍的情感应当寄托在哪里?
还有,还有,还有——
不知不觉间,周遭的一切都宛若在随歌曲的旋律翩然起舞。简陋的篝火迸射出稍显耀眼的星火辉光,常青灌木丛于临别之际的萧瑟秋风中奏响窸窸窣窣的悠长小调。
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感兴趣的话题,随口与男生聊了起来。
?
“嗳,我说,星川你……你为什么要特意做这种事情?”
拖曳着悠闲迟缓的步伐,宛如笨蛋一样在简易篝火旁晃来晃去,正想着目前播放的歌曲大概很快便要结束时,颇为局促却无比倔强的声音骤然于耳畔响起。
听到这个问题,春泷不由得哑然失笑。为避免显得太过敷衍、亦或者让人感觉不够上心,他故作深沉、“唔……”地思考了约莫三到五秒后,才用开玩笑的语气给出答复:
“兴趣使然、喜欢拯救娇怜落单少女的英雄?”
仿佛踏错节拍般,制服鞋的硬底紧接着碾在了脚尖上。
只见浅野会长紧抿着嘴唇,小声嘀咕但语气格外严肃地强调说:
“我是认真的。”
不管认真与否,到头来皆是教人伤脑筋的。
他暗自腹诽着,迅速在心底酝酿起合适的措辞。
不顾心情以及感受的实话实说,无非就是恰逢其会的偶遇,附带有些许临时起意的关怀……
——他自然不会蠢到使用这般直截了当的言语。
诚如先前开玩笑所说的那样,没人比他更懂个性傲娇的女孩子。眼下最需要注意的,莫过于为浅野会长那强烈的自尊心考虑。
因此,春泷轻吁了口气,转而把问题抛回给对方。
“浅野会长为什么在这里?”
“哈啊……?”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明显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纳闷的后者仍是选择予以回应。
“按照安全条例,总要有人在后夜祭期间巡逻以防万一……我说,这件事情之前不是已经聊过了吗?”
当然是为了后话做铺垫。
他一面在心底吐槽浅野会长委实不怎么擅长与人交流,一面假装没听见她的反问、顺势继续说下去。
“总之,哪怕需要有人巡逻,也不一定必须是由你来负责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但我作为学生会长以及执行委员会的委员长……”
趁着这个势头,他接着发起追击:
“所以,仅仅是出于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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