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明显。
景和越发紧张,实在忍不住,偏头问道:“卿若表姐...何故发笑?”
祝卿若越看他越觉得像猫儿,但当着他的面可不能这么说,只道:“想起之前与景宁说笑之语。”
景和浅浅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有哪里引得卿若表姐好笑,幸好,幸好。
祝卿若看着景和的侧脸,恍惚回想起五年前那个爱哭也爱笑的小子,他长大了许多。
话已经说上了,景和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感受到她的视线,他鼓起勇气问道:“卿若表姐为什么看我?”
祝卿若对他笑了一下,柔声道:“只是觉得景和变了不少。”
景和也扬起浅浅的笑,“因为我长大了,每个人长大都会变。”
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祝卿若的脸庞上,“卿若表姐也长大了,与以前不太一样。”
祝卿若耐心道:“哪里不一样?”
景和认真道:“从前卿若表姐温柔善良,但总觉得行为举止都被框住了,像画上的人一样。现在的卿若表姐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这回,你的眼里有光彩,这样的光彩与从前期待嫁与国师的光彩不一样,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了。”
祝卿若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仿佛重新认识他一样。
这次回淮阳,本以为景和长大后变得沉稳有礼,话也少了,没想到他的感知如此敏锐,连她‘变了’都能看出来。
“而且...”景和的耳尖有些发烫,不敢与祝卿若对视,“表姐变得更好看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祝卿若哑然失笑,看来还是从前那个鲁莽的小子,只是长大了,藏的好。
她收下了景和的赞美,忽地想起外祖父对景和棋艺的称赞,顿时起了兴致,“景和可否与我来局棋?”
景和当然不会拒绝她,连连点头,“好,等到了下一个驿站,定与卿若表姐手谈一局。”
他知道卿若表姐棋艺不好,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她主动邀约,他怎会拒绝?
祝卿若挥了挥手,“哪用等到驿站,我们现在就来。”
景和讶异道:“现在?”
他感觉到身下颠簸的马车,皱起眉头,“可马车如此颠簸,棋子恐怕无法摆正位置。”
祝卿若微微一笑,从马车侧面拿出两个棋奁,“你帮我把棋盘拿出来。”
景和如言取出了棋盘,入手便觉这棋盘比普通棋盘重上不少,他小心地将棋盘放在小桌上,等祝卿若放好棋奁,他才出言道:“表姐这棋盘好像要重许多。”
祝卿若点头道:“确实如此。”
她落座于黑子一方,让景和坐在对面,“你先下。”
景和看着眼前装有白子的棋奁,踌躇着没有动手。
祝卿若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你棋艺好,自然你下白子,等什么时候我的棋艺超过你了,就由我执白子。”
景和轻笑,应声道:“好。”
他衔起一枚白子,没有使什么伎俩,径直落在了中心的天元位。
“铮——”
棋子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因为马车颠簸而移位,反而稳稳落下,似有一股吸力,顺着他的指尖将棋子吸了下去。
景和露出惊奇,“这是...?”
祝卿若将黑子落于白子一侧,抬眸对景和弯眉微笑,“该你了。”
景和从棋奁中又拈起一枚黑子,仔细辨认着,他脸上有思索,迟疑片刻,道:“这是慈石?”
祝卿若颇为惊喜,点头道:“确实是慈石,前些日子我在一家玉石铺子里发现了它,店家将它作为边角料放在一边,我就将一大块都买了下来,打磨成了棋子内芯。而这个棋盘里面有一整块铁,这才有引力将棋子吸在上面。”
景和对祝卿若的巧思感到钦佩,“卿若表姐如此重视棋子,刻苦钻研如斯,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下白子了。”
祝卿若笑道:“我就说你不可能一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她是耽美文女配》95.第95章她是天生有财运吗?
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看来,还是以前那个心直口快的小子。”
景和脸上红了一片,低头小声道:“卿若表姐说笑了。”
祝卿若也不为难他,又将话题转移到棋子身上,“我见淮阳的商铺鲜少有慈石,景和是从何处知晓?”
面对祝卿若的询问,景和稍稍隐去羞涩,解释道:“不只是淮阳,整个大齐的商铺都没有多少慈石。齐地大多是平原山地,慈石的用处并不大。隔壁的大楚占据沙漠,他们那有慈石需求,但也不算多,因此大齐的商人都不怎么做慈石的生意。”
他看向手下的棋子,“卿若表姐遇到的这块慈石,应当是从福林县来的。”
祝卿若略一挑眉,“为何如此笃定是福临县?”
景和道:“两年前我与父亲出门行商,途径福林县内一处山丘,在靠近山体时我们驮货物的马匹不自觉往山体行走,检查后才发现是马蹄下的马蹄铁。我们卸掉了马蹄铁后马匹方才正常行走,后来派人去查看,在山中发现了慈石,数量不少,猜测应是慈石矿...”
“铮——”
祝卿若手指间的棋子落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景和抬头,紧张道:“卿若表姐?”
祝卿若喉头滚了滚,“你...这个慈石矿可有主?”
景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道:“应该是没有的。”
祝卿若再次询问,“你确定?”
景和笃定点头,“嗯,大齐没有慈石的需求,也就没什么人做慈石的生意,就算知道是慈石矿脉,也没人买。”
祝卿若露出惊喜的神情,扬声唤道:“摇光!”
马车停了下来,摇光钻进半个脑袋,“主子怎么了?”
祝卿若的眼中划过微光,浅浅勾起唇角,在景和疑惑的目光下径直道:“改道,去福林县。”
摇光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应了下来:“是。”
话音刚落便钻了出去,下一刻,马车就又动了起来,只是明显偏移了方向。
景和还有些茫然,“卿若表姐...你不回云州了吗?”
祝卿若脸上始终盈着一抹微笑,闻言道:“先不回去了,我们去看看你说的慈石矿。”
景和虽然不懂,但敏锐地察觉到卿若表姐恐怕为的不是慈石矿,他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试图从只言片语找到吸引她的东西。
可无论怎么想,他都没能找到。
祝卿若打断了他的思索,温声道:“景和,该你落子了。”
景和从回忆中抽身,抬眼便是一张温婉笑颜,他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只默默落子。
祝卿若没有发觉他的晃神,将注意落在棋盘上。
傍晚时,一行人赶到了驿站,晓晓在祝卿若房中收拾东西,问她道:“娘子怎么突然改道了?”
祝卿若倒了一杯温水,道:“突然发现一件更大的事要去做。”
晓晓“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只道:“那我们要不要给先生去一封信?当初娘子说的是一个月就回,若要去福林县肯定是赶不及回去的。”
祝卿若抬手饮水的动作顿在半空,眼睛都呆了一会儿。
坏了。
她放下杯子,“快,拿纸笔来,我给夫子写信解释。”
晓晓脆生生“哎”了一声,转身就去取纸笔。
祝卿若提笔给夫子写了一封信,交给天玑让他送去递铺。
看着天玑远去的背影,她心里没底,夫子...会理解的吧?
这可是矿脉。
祝卿若点头附和自己。
一定会的。
.
正好在原定归期那日,那封信到了雾照山,若不是夜星下山买粮食,恐怕那信使还在山里打转找不到位置。
夜星一看是文娘子的信,不敢耽搁,火速赶回竹园,将信交到了林鹤时手里。
林鹤时看了信许久不语,华亭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地想看看信的内容,却只能看见只言片语,什么“问好”、什么“歉意”之类的,一句话都连不起来。
他只能按耐住好奇,等着先生说话。
良久,林鹤时合上信,叹道:“真是好运道。”
回程途中也能碰到这么大个惊喜,她是天生有财运吗?
华亭早就忍不住了,小嘴叭叭道:“先生,信里面写的什么?文娘子是不是马上就回了?信里提到我了吗?”
林鹤时斜睨了他一眼,“她回来?你怕是要盼成山石了。”
华亭撇嘴,却又不敢反驳。
林鹤时正要收起信,忽然想到信里提到的福临县有些耳熟,他看向夜星,“这福临县似乎有匪?”
夜星想起一年前在山下听镇民口传的消息,应声道:“确实有一伙匪徒,但不太成气候。”
林鹤时微挑眉头,放下了心底的担忧,摆手道:“虾兵蟹将,怕是都不够她手下那个叫摇光塞牙缝,随她去吧。”
他将信件收好放进盒子里,起身离开石亭,“回吧。”
华亭看着桌上精致的糕点酒水,扬声道:“那这些点心怎么办?”
林鹤时回头瞥了石桌上的东西一眼,凉凉道:“人家去找发财的路了,这等粗制糕点入不了她的眼,你难道还盼着她飞回来?”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
华亭看着远去的人影,又低头看石桌上的点心,奇怪道:“粗制糕点?这怎么能叫粗制糕点呢?先生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夜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闭嘴吧你,收东西。”
华亭瞬间闭上嘴,和夜星一起麻利地将东西都收拾好。
一人很快离去,石亭又恢复了静谧,默默伫立于崖边,连路过的风也不曾停留。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