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让大家关注的是四皇女应时昕,因为她的情绪,是直接关系到下属的日子好不好过的。
应时昕烦躁不耐,对下属就情绪暴躁,下属为了自己的日子好过点,就必须努力让应时昕有个好心情。
春耕短时间门之内是她们解决不了的。
她们只能从别处入手,为应时昕排遣坏情绪。不过这个事情对她们来说不难,而且还挺有经验。
女人嘛,想要情绪好,男人少不了。
男子就是一个很好的发泄途径,还是方方面面的解语花,可心人儿。
因此一群下属暗搓搓的给应时昕推荐一些明面上的或者暗地里的小倌馆。
倒不是她们不想一步到位将美人送到应时昕的床上或者府邸,只是直接送人的话,一不够猎奇,二就是怕被府里的人捅到京城里让皇帝知晓,然后变成上次一样的申饬,到时候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且应时昕早已娶了正夫,大家也怕被正夫惦记上,吹了枕边风。
所以让应时昕自己去,那简直是优点多多,可以找的理由也多多了,体验感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到时候体察民情可以多待会儿,风景不错也可多待会儿,处理的好没人能抓到什么尾巴,还可以让应时昕足够享受。
应时昕心动了,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没忘记她一见如故的好妹妹应宁。
她带着应宁一起亲自下乡“体察民情“赏风景”去了。
应宁以为她是难得放松才心情好,因此路上还悄悄的同情了一下她。
只是进入温泉山庄,看到一群姿态各异的,各有风情,又非常热情美人时,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统治阶级不需要她的同情。
不过她也没有机会同情了。
两个人被一个管事模样的女人迎进去以后坐下,就有两个男子迎了上来。
其中的一个少年模样,他睁着湿漉漉的狗狗眼走到应宁身边,皮肤白嫩,脸上还有一点肉肉,看着十分幼态。看着应宁的眼里都是欢欣和惊艳“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和仙子一样,阿狸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阿狸今日可以陪着仙子姐姐吗”
应宁感觉有点头皮发麻,姐姐也就算了,仙子姐姐是什么
她隐晦搓了搓手臂“不用了。”
看着少年明显不死心的眼神,也为了她自己的头皮着想,应宁开口直接打破他的希望“我对你这个类型不太感兴趣。”
她实在有点招架不来这一款。
应时昕在一旁看的直笑,她打量了一下应宁的容貌,眼底也划过惊艳,肯定道“阿宁确实称得上绝色,仙子姐姐到也贴切”
然后她看向应宁身边的少年,神情就带了一点调侃“仙子姐姐不喜欢你,这可如何是好”
少年目光就转向应时昕,然后他一时呆住了,伸手捂住嘴,惊讶道“梦梦里姐姐”
应时昕目光一亮,真正来了兴趣“什么梦里的姐姐”
少年怔怔的,伸着手试探去摸她的脸“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邂逅了一位天下最俊美,最温柔,最体贴的姐姐,她和小姐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呢。难道小姐就是我梦里的那位姐姐”
他怔怔落下泪,狗狗眼里又仰慕又依赖,完全取悦了应时昕,应时昕心情飞扬,笑眯眯的道“是呀”
应宁
应宁不止头皮发麻了,她是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由得看向少年这是个高手啊
她突然就想起了家里的小九。
原来她觉得小九的业务精进的还可以,现在看起来,那似乎也只是入门级别而已。
她讪讪起身“表姐,你和这位郎君先再续前缘,我去院子里转转。”
这时候应时昕才不管应宁在哪呢
她大气的挥挥手“你去院子里找吧。去找合你口味的就行了。你放心,这里面的人绝对干干净净。”
应宁嘴角一抽“多谢表姐,那我就先去逛逛了。”
她走出屋子,去了院子里,才慢慢吐了口气,这时就发现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她回头去看,然后微微诧异,竟然是刚才跟狗狗眼少年一起进来的另一个男子。
他容貌生的不差,但和狗狗眼的少年完全是两个类型和气质,他穿着一身红衣,眉眼飞扬,看着就有些高傲和骄矜,背脊也笔直笔直的。
可是他的性格看上去明显和容貌货不对板,从进屋到现在一直是安安静静的,现在不止在屋子里安安静静了,跟着应宁出来也是静悄悄的。
虽然有刚刚狗狗眼少年的表演太过震撼,遮掩了他的光芒,让大家一致的忽略了他原因,但他没有主动开口也绝对是一个问题。
应宁挑眉“跟着我做什么应该有人叮嘱过你,里面那位喜欢的是你这样的类型。”
不然不会一上来就让这人去服侍应时昕,至于另一个少年,不过是应时昕的新奇有趣,做个尝试而已。
男子脸色一白,唇一抿“如果小姐想要安安静静,奴就跟着小姐好不好奴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或者小姐喜欢琴棋书画的哪一项奴也可以陪着。”
“哦你都懂”
男子咬着唇,明显有些难以启齿。
自尊,自卑,自傲纠缠在他的眼底,最后是自暴自弃的破碎“不瞒小姐,家中原是读书人家,家境败落,流落至此。”
“这是奴第一次出来接客。”
原来是一个放不开的小新人,甚至是个还没认清现实的小新人。
应宁懂了,正好,她养伤呢,遵医嘱的情况下也不太适合这些剧烈运动。
“行,去你房间门。”她爽快道。
男子目光一亮,看应宁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
她们穿过庭院,走到了后宅单独的小楼。男子引着应宁去了单独的一处幽静的小院。
路上,时不时会遇到其他男子,这时候他们就会打量一下应宁,有兴趣的自然是暗送秋波,或者展示自身优势,没有兴趣的则会转身离开。
因此路上应宁一会儿能听到琴声,一会儿能听到小曲儿,走到小院里一切才慢慢安静下来。
男子引着她在窗边坐下,既方便她看外面的景儿,又方便她看里面的人,然后才问道“小姐想做什么呢”
应宁微抬下巴示意“去弹首曲子吧。”
男子倒是乖巧,给应宁上了一盏热茶以后,就焚香净手,坐到了琴案后面,然后指尖勾弦,琴音缓缓流泻出来。
应宁半阖上眼,指尖轻点着桌角,垂头安静的听。
小院的另一边,偏僻的柴房里。
琴音却将另一个人惊醒了,她趴睡在干草铺就的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脸上毫无血色。
听见琴音,她指尖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首合安府广为流传的小曲儿,闲暇时弹也颇为有趣,最好打发时间门,只是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见过了,也许久没有弹过这样的曲子了。
这个曲子和她的少年时光一样,好像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堙灭在了她的记忆里。
这时候她不由得有些渴望,感情大于理智,想要贪心的看看弹琴的人,想要仔细听听这首曲子。
虚弱会放大这种渴望,她撑着干草勉强起了身。然后慢慢转身坐起来,最后又扶着墙壁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窗边挪。
她理智里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危险,但内心的渴望是如此迫切,让她根本顾不上别的,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也许就这样被发现了呢,也许今日就这样死在这样悄无声息的角落里,那是不是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她终于挪到了窗边,然后扶住窗口。
这时候理智终于又占了上风。
她小心又小心的慢慢推着窗子露出一条缝隙起来,尽量不发出响动,惊动别人。
院子里的阳光透过窗子的缝隙照进来,她能看见树影下斑驳的光点,这样熟悉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幻想,只要推开这扇窗,似乎就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只要她一抬头,推开窗子,就能看见院子里朝气蓬勃的少年和少女,宠爱她的母亲父亲。
她心里怀着憧憬,将窗户慢慢推开,然后缓缓抬头。
琴音里,阳光下,她视线里真的闯入了一个少女。
她微微垂着眼,眉眼缱绻,深情温柔。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唇角微微弯起。
她的唇角也跟着不自觉上扬,然后她顺着琴声看过去。
那里应该有香烟缥缈,琴案后会坐着一个红衣少年,弹琴时也眉眼骄矜灵动才对。
她满怀希望的看过去,然后怔怔,僵住。
香烟缥缈,琴声悠悠,琴案后仍然是一个眉眼骄矜的红衣少年,可是,少年的脸却已经不是那张脸了。
她心底忽然一片空茫,怎么不是那张脸呢
明明是一样的骄矜,一样的红衣啊
她四处环视,然后目光落在了听琴的少女身上,然后看见她慢慢侧身,视线凝在了探到窗边初开的花朵上,然后俯身轻嗅,眉眼微抬时,目光犀利的朝她的方向探看过来。
她一惊,加上身子虚弱,直接跌在地上。
地板坚硬冰凉,她的梦也在这冰凉和坚硬里清醒了。
哪还有什么少年少女
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