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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入宫的迹象,倒像是等候多时。
顾正臣笑着走向方美,言道:“不错啊,这会我是不是应该行礼,喊一声,拜见会长了?”
方美赶忙行礼,一脸愧色:“可不敢当,镇国公莫要折煞我。”
顾正臣回头看了看:“总不能是在等我吧?”
方美含笑:“为何不能?”
顾正臣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谁也不希望被锦衣卫的人等着,我要回府了,你敢去府上吗?”
方美没有犹豫:“去,不去的话,怎么解馋,这些年在勃固可没吃上什么好菜,走啊,干嘛这么看着我——好吧,殿下早前就吩咐了,让我找你,将大明会的事说清楚,然后希望你能指点下大明会下一步如何走。”
顾正臣这才安心。
勾结锦衣卫这个罪名太大,没许可的事少办。
方美进入镇国公府,看着府中的物与人,言道:“五年过去了,这府邸还是没多少变化。”
顾正臣安排吕常言准备一桌酒菜,对方美道:“府中变化小,府外变化大,金陵许多人,许多事,早已非是当年。你去了勃固,潜形五年,不也掀开了变化的序章?”
方美摇头:“我那点变化算什么,不过是借了大明的风,顺势而起。若是没有开海,船队抵达不了勃固,若是没有强盛的军队,没有屡战屡胜的明军,没有这日益强大的国力,谁会相信什么大明会?”
进入书房,落座。
方美继续说:“大明会,说到底还是殿下听从了镇国公当年的话才有的心思,你总还记得吧,当年你在给太子讲述宗教问题的时候,说过,佛门不宜消失,宗教也是统治民众、安抚民心的工具。”
顾正臣点头。
朱标对佛门没什么好印象,虽然没有想过来一次灭佛事件,但他确实有心限制佛门,至少在规模与管理上,比朱元璋时更为严格一些。
但顾正臣并不希望佛、道消失。
底层的百姓没一个信仰,没一个寄托是很危险的事,人在绝望的时候,在苦难的时候,他喊一声老天,喊一声佛祖,甚至喊一嗓子“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那也是一种释压,是一种坚持。
再说了,以后的大明必然会更为开放,来到大明的西方人会越来越多。
你把佛门、道门限制得死死的,以后伊斯兰教进入了,一看民间是一片荒芜,直接种点草怎么办,还有基督教……
顾正臣可不希望看到有朝一日,底层的百姓总是用上帝、安拉在那巴拉巴拉,还有人明明是医生救回来的,非要说是上帝让他活的,不感谢父母,不感谢医生,不感谢其他人,脑子里全他娘的是上帝。
信仰这东西,需要引导。
方美言道:“殿下的本意是,既然宗教是一个工具,是不是也可以打造出来这种工具,然后去用在疆域之外。所以,才有了大明会。但是,大明会的内容还很粗糙,这些年来虽然吸纳了不少民众,也有了一定形式——”
“可无论怎么说,大明会没有形成宗教化的东西,他们只信仰大明,不信仰某个人,某个具体的存在,他们所有的信仰来源,只是因为对大明强盛的向往,远远谈不上虔诚,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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