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依旧存在着许多愚昧无知,可作为掌权者,不能因为他们的愚昧无知而嫌弃乃至放弃他们。
什么上帝见人心尽恶,所以要用洪水毁灭世界,这样的刽子手的上帝有什么值得推崇、信仰的?
真正的掌权者,应该引导向善,而不是见恶便退,见恶便厌。
顾正臣耐心地给朱雄英等人讲述着治国理念:“农工短视,可他们会用自己的力量推动大明的工业化进程,在未来回顾工业发展成就时,你们不应该忘记数以万计、数十万计的农工。”
“心寒?呵,为何心寒,看穿了,明白了他们的顾虑与行为逻辑,你们会发现,农工不过是勋贵手中的棋子,你们要看穿问题背后到底是站着什么人,那个人维护的是什么利益,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千万莫要被表象迷惑了双眼,更不要被哗然的人群慌乱了心思,只盯着眼前的棋子,忘记了思考棋局。厂长们为何不扛着,反而选择了最绝望的破产清算?”
“因为他们没有其他选择,这条路再绝望,终究还有一线生机,他们怎么就相信这一线生机存在?呵呵,说起来,或许还是人格魅力吧,近二十年的言必行、行必果的名声,在关键时可以促使人做出决断……”
面对三人的问题,顾正臣一一解答。
朱雄英逐渐看清了脉络之下的本质,敏锐地把握到了一点,问道:“所以,父王之所以出手,托底解决这件事,其实不只是调和先生与勋贵之间的关系,避免事态不可控,更关键的是,工厂的所有权实现了交割,既定的目的已然达到,没了撕扯与斗争的必要?”
顾正臣欣赏地看着朱雄英,这个原本该夭折的孩子,与当年刚进金陵时的朱标差不多,一样的雄姿英发,一样以天下大治,一样的聪慧,外柔内刚。
有朱标与他在,大明未来四十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故。
顾正臣轻声道:“你父王隐在武英殿,看似只在最后出手过,可他才是掌控全局的人,要不然,你以为应天府的行动,为何那么精准,恰恰在上朝的清晨进行,而且进行得如此迅速,完事之后,罗乃劝还上了朝会……”
朱雄英瞠目:“罗乃劝之所以赈济流民,不是先生的手笔?”
顾正臣白眼:“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我还是清楚。应天府衙乃是京畿重衙,那种地方我岂敢将手伸进去?”
朱雄英暗暗吃惊:“好厉害的父王!”
顾正臣淡然一笑:“不要小看了你父王,他经历了太多事,而那些事,足够让他锻炼出惊人的智慧,掌握了不得的驾驭局势的手段,而这些,便是你应该学习的地方。”
一个从开国第一天便当了太子,周围是大明最强的班底,有开国国公、侯爵,有最厉害的文人,也有最具传奇色彩的帝王一起教导,加上天资在那摆着,朱标能不强悍?
何况洪武元年到现在,朝堂之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刘基、李善长、胡惟庸、赵瑁、郭桓、魏观,一个个人物起来又跌落,大航海、大生产、大商业、大工业,一个个不同于其他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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