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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千三百九十六章 南汉国的实力 南汉国(第1页/共2页)

    南汉国是新立之国,开国也不过四五年光景,看似不起眼,可在汤和看来,南汉国比帖木儿国、朝鲜国、包括南洋诸国在内,都更生机勃勃。

    这些生机的未来,是繁茂,是粗壮,是参天的树林!

    这些蠢货想要将事情闹大,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南汉国不好招惹,更不是随便可以控制的国家。

    汤和也很难想象,南汉国这个名字才出现不过区区数年,开国之初军队还是孱弱杂乱,不堪一击,地方落后,人口素质低,连卫生问题都没解决。

    可一眨眼,......

    顾正臣额头抵着青砖,冷汗一滴一滴砸在缝隙里,洇开深色圆点。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余下钝钝的、绵延不绝的胀痛,仿佛骨头被钉入地底,又被寒冬冻得发脆。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母亲坐在上首紫檀圈椅中,手边茶盏袅袅浮着白气,可那气却比屋外朔风更刺骨。

    张希婉垂眸立于左侧,素绢袖口垂至指尖,指节微微泛白。她没看顾正臣,目光落在母亲膝头搭着的一方旧帕子上,帕角绣着半朵褪色的兰,针脚细密,是十年前顾正臣初授翰林时,她亲手所绣。那时她说:“君子如兰,清而不折。”如今兰还在,人却折了腰,跪在自己亲手铺就的砖地上。

    严桑桑捧着药罐进来,脚步无声,将一盅温热的黑药汁搁在顾正臣手边矮几上。药味苦涩浓烈,混着当归与续断的辛香,直冲鼻腔。她俯身时耳坠轻晃,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微颤的银弧,低声道:“母亲说,若你肯当众写一份《悔过疏》,誊三份,一份焚于祖宗祠堂,一份送至金陵礼部存档,一份由南枝亲手交予胡仙儿使者之手——便允你起身。”

    顾正臣喉结滚动,没应声。

    “夫君。”严桑桑抬眼,眸子清亮如洗,“不是罚你纳妾,是罚你欺瞒。自你离京赴洪洞,三年有余,信件往来皆经南枝之手。她递过三百二十七封家书,却从未拆开一封撒马尔罕来的火漆印信。她知道你在藏,也替你藏。可藏得住信,藏不住孩子;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你让一个女人替你守着天大的秘密,又凭什么怪她今日推你跪在这里?”

    顾正臣闭了闭眼。南枝……那个总把药罐煨在灶膛余烬里、替他抄录整部《格物精要》手稿到咳血的南枝。她从来不说,可每次他深夜伏案改工业图纸,她必端来一碗温热的银耳羹;每次他凝望西北方出神,她便默默将西域地图卷轴铺开在案角,用镇纸压住四角,仿佛那是他迟早要踏上的路。

    “母亲。”张希婉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未起波澜的潭水,“孩儿斗胆问一句——若当年您嫁入顾家前,祖父已纳过一房侧室,且育有一子,您会如何?”

    顾老夫人手中茶盏一顿,热气歪斜。

    “您不会问‘姓什么’。”张希婉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帛,展开——竟是胡仙儿那封六千言长信的誊抄本,字字工整,墨迹犹新。“您会问:那孩子可读《孝经》?可习《论语》?可识得顾氏宗谱第几世?可愿承先祖之志,护黎庶之安?”

    她将素帛轻轻覆在顾正臣膝前青砖上:“这信,我昨夜抄了通宵。胡仙儿写‘治国’二字时,落笔极重,第三横收锋处墨团微散,似是悬腕良久,心绪激荡。她不敢署名‘顾’,只敢落‘治国’——因她知,此子若生在金陵,必入宗谱,冠顾姓;若生在撒马尔罕,便只能以名寄望,以字托命。”

    顾老夫人盯着那“治国”二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一道细微裂痕。那是二十年前顾父病重时,她失手磕碰留下的。当时大夫说:“脉象如游丝,恐难逾冬。”她彻夜焚香祷告,次日清晨却见雪霁云开,檐角冰棱折射朝阳,灿然如金。后来父亲竟熬过寒冬,又活了七年。

    “你可知为何不许你提胡仙儿?”顾老夫人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不是嫌她胡人,是怕她太像你祖母。”

    满室俱寂。

    顾正臣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你祖母原是陈友谅帐下军师之女,洪武元年城破,陈氏余部欲挟其北逃,她割发明志,投井殉节——却被你祖父跃入井中救起。”顾老夫人望着窗外枯枝上悬着的冰凌,声音渐沉,“她不肯改嫁,祖父便以‘义妹’之名养在府中,教她读书,授她医术,十年间未越雷池半步。直到你父亲出生前三月,她才在祠堂叩首三遍,自请为妾。那日她穿的是素麻裙,未施脂粉,只簪一支银杏木簪——是你祖父亲手削的。”

    张希婉轻轻吸了口气。

    “后来她病重,临终前攥着你祖父的手说:‘我不争名分,只求我儿能入顾氏宗祠,烧一炷香。’”顾老夫人缓缓放下茶盏,瓷底与檀木案轻撞,“你祖父答应了。可第二日,礼部尚书亲至顾府,捧着圣旨宣读——‘陈氏贞烈可表,特赐‘节义’双匾,准入忠烈祠,永享香火。’你祖父跪接旨意时,手抖得捧不住黄绫。”

    顾正臣怔住。这些事,族谱不载,家训不提,连父亲临终都未曾吐露半句。

    “所以你祖父一生未再纳妾。”顾老夫人目光如刀,直刺顾正臣双目,“他守的不是规矩,是诺言;他敬的不是身份,是心性。胡仙儿若只是贪慕权势,我明日便遣人取她性命。可她写这六千言,字字在理,句句务实,平叛不用屠城,理政不废商道,教化不灭信仰——这般手段,便是朝中三品大员也难及十之二三!”

    她霍然起身,袍袖带翻茶盏,褐色药汁泼在素帛“治国”二字上,墨色晕染开来,如一片沉静而磅礴的海。

    “你跪着,不是因为你错了。”顾老夫人一字一顿,“是因为你太对了——对得让我害怕。你让一个胡女担起万里之外的江山,却让我这个做母亲的,连孙子的名字都不敢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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