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封禅，不是简单的一场仪式，而是朱元璋对元廷亡魂的一次送别，也是在成吉思汗等人的魂魄面前的宣告，你们的长生天，自此归为大明。
大明是草原的主人，宣誓主权，这才是朱元璋真正的目的！
朱元璋毕竟是皇帝，他可以放心将所有事托付给朱标，但终究不能久留在外。
于是在和林与众将士过了八月十五之后，朱元璋将平安、徐司马、耿炳文留给了徐达、李文忠，让两人协同建立大宁都司，并安排好戍边军士，做好班师回朝事宜……
建州，赫图阿拉城外，风雪未歇，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雪粒，扑在脸上生疼。三匹马缓缓前行，马背上驮着沉重的货物，最前方的青年抬手拂去眉上积雪，目光如鹰，扫视着城门处的盘查哨岗。他名唤沈昭，辅臣书院辽东边务科新晋学子，年不过二十，却已精通女真语、通晓辽东商路，更有一手好刀法，曾在书院比试中连破五人，未曾落败。
身后两人，一名唤作陆文昭，年长些，擅长账目与伪装，曾于辽东各地行商多年，对各地风俗了如指掌；另一名唤作叶怀瑾，年纪最轻，然心思缜密，尤擅暗记与速写，能于片刻间默写地形、人物、布防，堪称书院奇才。
三人自辽东出发，已行三月，一路风雪，未曾歇息。此番再入建州，非为旧事重提，而是奉命潜入努尔哈赤内部，探其虚实。赵文渊与林承泽在书院密室中亲自叮嘱：“努尔哈赤虽遭挫败，然其势未衰，其子皇太极、多尔衮皆非等闲之辈，若不早作应对，恐辽东再起烽烟。”
沈昭紧了紧身上的厚裘，低声道：“兄弟们，进城之后，一切依计行事。我为主商，陆兄为账房，叶兄为随从。记住，我们是辽东来的商贾，贩卖人参、鹿茸、貂皮，与建州贵族交易，切莫露怯，更不可露底。”
陆文昭点头：“明白，我已将账目整理妥当，货物清单亦已备好，进城之后，先去集市，再设法结交女真贵族。”
叶怀瑾则低声问道：“若遇盘查，该如何应对？”
沈昭沉声道：“若遇盘查，便称我们是辽东商贾，因听闻建州近日有大交易，特地前来。若问起为何不走旧路，便称旧路雪深，马匹难行，故绕道而来。”
话音刚落，三人已至城门前。两名女真兵士手持长刀，面无表情地拦下他们，喝道：“何人？”
沈昭拱手，用流利的女真语答道：“辽东商人沈昭，携货前来建州，愿与贵地贵族交易。”
女真兵士听罢，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马，另一人则开始检查货物。叶怀瑾心中微紧，但面上不露，只低着头，默默解下马背上的货物袋，任其翻查。
检查良久，未见异样，女真兵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城。沈昭松了口气，牵马入城，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已将城门守卫人数、巡逻路线、城墙高度一一记下。
赫图阿拉城内，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街边多为木屋，偶有砖瓦屋，皆为贵族所居。市集上，人流熙攘，多为女真商人与贵族，偶有蒙古人穿行其中，与女真贵族谈笑风生。
沈昭三人于集市中寻了一处空地，搭起简易摊位，摆放人参、鹿茸、貂皮等辽东特产。沈昭亲自上前，以流利的女真语招呼过往行人，引得不少女真贵族驻足观看。
“这位大人，此乃辽东上等人参，药效极佳，可补气养神。”沈昭恭敬地递上一株人参，向一名身着锦袍的女真贵族介绍道。
那贵族接过人参，细细打量，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辽东商人？我听闻辽东商人皆狡猾之辈，不知你是否亦如此？”
沈昭笑道：“大人言重了，辽东商人虽精于算计，然亦重信誉。若大人不信，可试购一株，若觉物有所值，再购不迟。”
那贵族点头，命人取银买下人参，临走前道：“若你真有诚意，可来我府上详谈。”
沈昭心中一喜，知其已初步取得信任，遂拱手谢道：“多谢大人赏识，小人明日便登门拜访。”
待那贵族离去后，陆文昭低声问道：“那贵族是谁？”
沈昭答道：“是努尔哈赤麾下一名将领之子，名唤阿哈出。若能借他之手打入努尔哈赤内部，便可探得更多军情。”
次日，沈昭依约前往阿哈出府邸。府邸位于城中一处高坡之上，屋舍宽敞，守卫森严。沈昭递上名帖，不久便被引入内堂。
阿哈出身着锦袍，坐在上首，见沈昭进来，笑道：“辽东商人果然爽快，昨日一见，便知你非寻常之辈。”
沈昭拱手道：“大人谬赞，小人不过一介商贾，唯求生意兴隆罢了。”
阿哈出点头：“你既愿与我建州交易，我亦愿助你一臂之力。我父乃努尔哈赤麾下将领，若你愿与我合作，我可引荐你入努尔哈赤帐下，与女真贵族交易。”
沈昭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若能得大人引荐，小人感激不尽。”
阿哈出笑道：“好，那我便安排你明日入帐，面见努尔哈赤。”
沈昭拱手谢道：“多谢大人。”
次日，沈昭随阿哈出入努尔哈赤大帐。帐内，努尔哈赤端坐上首，目光如鹰，扫视着沈昭。
“辽东商人？”努尔哈赤用女真语问道。
沈昭拱手答道：“正是，小人沈昭，愿与贵地贵族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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