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巨大的声响震得河水泛出涟漪。

    耿炳文心头一颤，抬起头看去，只见一枚枚黑色的弹丸从头顶飞了过去，以一道优美的弧线正朝着山脚下落去，不由地凝眸：“这是？”

    卢震瞪大双眼，几是不敢相信。

    水师的人，竟然出手了？

    周刀子正杀得兴起，突然一阵爆炸声从山脚下响起，密集至极，瞬间朦胧出一片血雾。

    如山间雾霭染了红。

    只转眼间，数以百计的元军竟化作了残肢碎体，破破烂烂地摆在地上。

    血汇聚起来，一道道溪流纵横交......

    沈文清收到朱承志的信后，久久未语。他坐在翰林院书房内，手中信纸微微颤抖，眼中神色复杂。窗外的风穿过窗棂，吹动案上散落的书页，发出沙沙轻响，却未能扰动他的沉思。

    他出身寒门，幼年家贫，曾受义学资助，方得以入仕。一路走来，深知寒门子弟求学之艰，也明白朝中权贵对寒门士子的压制。如今身居翰林院，虽为清要之职，然朝堂之上，早已是权臣当道、党争激烈，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风波，身败名裂。

    朱承志的信中所言，句句诚恳，字字真切。他知书院之志，非为功名，亦非为结党，而是为天下寒门子弟谋一条出路。可他也清楚，朝廷对书院的疑虑从未消减，尤其是近年来，皇帝对地方书院愈发警惕，生怕其成为士人结党之源。

    沈文清缓缓放下信，提笔在案上沉思良久，终是写下一封奏章，题为《论寒门书院之义与教化之功》。他在奏章中言道：“书院虽设于民间，然其志在教化寒门子弟，使其有志于学，有志于仕，有志于忠义。若朝廷能善加引导，使其纳入官学体系，则既可保其志，亦可安其心。”

    奏章呈上后，未几，便传入御前。皇帝览罢，沉吟良久，召内阁大学士与礼部尚书共议此事。

    内阁大学士李昌龄素来谨慎，见奏章后道：“书院之设，虽有益于寒门子弟，然亦需防其结党营私。若朝廷不予监管，恐日后生乱。”

    礼部尚书赵廷钧则道：“若书院愿受朝廷监管，并纳入地方义学体系，则可保其志，亦可免朝廷疑虑。”

    皇帝沉吟片刻，终道：“可准其为地方义学，然需设官学监督，使其不得私议朝政。”

    诏书下达，书院改设为“寒门义学”，归地方官府监管，年长先生仍为山长，然需接受巡抚府定期巡查。朱承志等人虽知此举实为朝廷收编之策，然亦知书院得以存续，已是万幸。

    书院诸生得知书院改设为义学，皆感失落。有人愤然道：“书院本为民立，今归官府，岂不与官学无异？”

    林远亦忧道：“书院若受官府监管，日后讲学恐受限制，难以再言忠义仁义。”

    李文昭则道：“若书院不存，寒门子弟便再无出路。书院虽改名，然其志仍在，只要书院仍在，便可延续寒门子弟之志。”

    年长先生亦召集诸生，言道：“书院之志，非为功名利禄，亦非为对抗朝廷，而是为天下寒门子弟谋一条出路。若书院能存，即便受监管，亦可继续教化子弟。诸生当谨记书院之训，勿忘寒门之志。”

    诸生闻言，皆默然低头，然心中志气未减。

    书院改设为义学后，年长先生依朝廷要求，设“义学监督”一职，由巡抚府派遣官员驻院，然年长先生亦巧妙安排，使监督之职形同虚设，书院讲学仍以忠义仁义为旨，未曾改变。

    与此同时，书院讲义与《寒门义学志》初稿已在江南各地广为流传，士人争相传阅，寒门子弟纷纷致书书院，愿入书院求学。更有地方士绅，愿出资助书院扩建，使书院规模日益壮大。

    朱承志见书院虽受朝廷监管，然其志未改，学子日益增多，心中稍安。然他知，书院虽存，然朝廷之疑未除，若稍有差池，便可能再起风波。

    于是，他再度向年长先生进言，道：“书院虽存，然朝廷之疑未除。若书院能出一名进士，入朝为官，以其忠义之志，或可为书院之援。”

    年长先生思索片刻，道：“书院诸生中，有才者众多，然若欲入仕，需经科举。若书院能出一名进士，则书院之志，亦可得朝廷认可。”

    朱承志道：“书院诸生中，林远之弟林文昭，才学出众，若能中举，则书院之志，亦可得朝廷之信。”

    林远闻言，亦道：“文昭自幼聪慧，若能中举，必能为书院争光。”

    年长先生遂命林文昭闭门苦读，准备来年乡试。

    林文昭果然不负众望，次年乡试，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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