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长江岸边，不见码头。
蔡昭见顾正臣观望，呵呵笑道：“黄小兄弟安心便是，花船的主人很是谨慎，需要多道勘验方可抵达花船，毕竟登花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非富即贵，安全第一。”
顾正臣耐着性子等着。
约莫半个时辰，江面之上出现了一艘运粮船，船上有人敲起了梆子声。
一声、两声、一声。
“来了！”
蔡昭说过，抬起双手拍打着，三声停顿后接了两声，又接了三声。
运粮船缓缓靠近岸边，船上一个赤着上身的汉子借着星光看了看......
朱景炎站在御药房门前，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宫墙，心中却并不平静。风雪虽寒，但远不及人心之冷。朝堂之上，他看似稳如磐石，实则步步惊心。沈仲达一案虽已告一段落，可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建文遗党并未真正消亡，他们只是蛰伏多年，等待时机。
而今，太子中毒未愈，边疆又起战事，朝中暗流涌动，内外交困之下，自己若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大人。”一名锦衣卫低声禀报，“东宫幕僚刘知远已被押入诏狱，供词已录，牵连者共计九人，皆已控制。”
朱景炎点头：“审讯务必谨慎，不可轻信口供，亦不可放过蛛丝马迹。”
“是。”
锦衣卫退下后，朱景炎回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命人连夜送往辽东总兵府。
***
数日后，辽东急报传来：北元阿鲁台部果然联合乌兰汗残部，突袭大同外围，烧杀掳掠，百姓流离失所。守军虽奋力抵抗，然因兵力分散，未能有效遏制敌势。
朱允?闻讯震怒，召集群臣议事。
“诸位爱卿，北疆告急，当如何应对？”皇帝沉声问道。
周世昌出列奏道：“陛下，北疆防线吃紧，若再拖延，恐有失守之虞。臣建议即刻调遣西南驻军回防，并增派粮草补给。”
李文渊皱眉：“西南乃新收之地，若抽调主力，恐生变故。况且国库空虚，难以支撑双线作战。”
赵廷玉冷笑：“两位大人，如今不是算账的时候，而是该决定谁去统兵御敌。”
朱允?目光落在朱景炎身上：“朱爱卿，你以为如何？”
朱景炎起身拱手：“陛下，臣以为，目前不宜大规模调动军队，一则恐激化局势，二则朝廷财政难以承受。臣建议，由辽东、宣府两地守军坚守要塞，同时派遣使者前往漠南，分化瓦解敌军联盟。”
“可若敌军继续南侵，又该如何？”周世昌追问。
“那就只能速战速决。”朱景炎语气坚定，“臣愿亲赴前线，督战辽东。”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你身为辅政大臣，岂能轻易涉险？”朱允?眉头紧锁。
“正因如此，才更需亲自坐镇，以示朝廷决心。”朱景炎沉声道，“若让敌军一路南下，京师危矣。”
朱允?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朕准你前往辽东，节制三镇兵马，一切便宜行事。”
“谢陛下信任。”朱景炎叩首领命。
***
次日，朱景炎启程北上。
临行前，他在府中召集心腹谋士与锦衣卫统领，布置京城防务。
“我走之后，你们务必盯紧东宫与六部官员，尤其注意那些曾与沈仲达有过往来的旧臣。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属下明白。”
“此外，密切监视北疆战局，一旦有变，即刻飞骑传讯。”
安排妥当后，朱景炎换上戎装，披甲跨马，率领三千禁军精锐，踏雪北行。
一路风雪兼程，半月后抵达辽东总兵府。
辽东总兵王崇武率众出迎，神色凝重：“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敌军昨日攻破大同外围，烧毁粮仓，百姓死伤无数。”
朱景炎翻身下马，步入帅帐，展开地图，细细查看敌我布防。
“敌军主力在何处？”他问。
“据斥候探报，阿鲁台部现屯兵于阴山一带，意图南下直取雁门关。”王崇武答道。
朱景炎沉思片刻，道：“必须尽快切断其补给线，令其陷入困境。同时，派出使者前往漠南，劝降部分部落首领，瓦解敌军内部。”
王崇武点头：“属下这就安排。”
“另外，”朱景炎补充道，“派人联络陈修远，让他加快行动，务必在敌军合围之前制造混乱。”
王崇武抱拳：“遵命。”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漠北草原，陈修远一行人已深入敌境。
他们伪装成商队，混入阿鲁台部营地，伺机接触各部贵族。
夜晚，营帐之中，陈修远低声对一名蒙古贵族说道：“大人可知，阿鲁台并非真心待你？他不过想借你之力击败明军，事后便会将你吞并。”
那名贵族皱眉：“你有何证据？”
陈修远取出一封信：“这是阿鲁台写给北元余部的密信，其中明确提到‘待明军溃败后，先除漠南部族，再统一草原’。”
贵族脸色骤变，沉默许久，终是低声道：“我愿意听从阁下的建议。”
陈修远微微一笑：“很好，只要大人愿意相助，朝廷必不会亏待。”
***
而在京城，局势再度紧张。
太子病情反复，神志不清，整夜梦魇不断，口中喃喃自语：“有人要害我……他们在等我死……”
御医束手无策，朱允?忧心忡忡。
就在此时，东宫内侍突然密报：“陛下，太子殿下昨夜梦中提及一人??沈仲达。”
朱允?脸色骤变：“他还活着？”
“不，沈仲达已在诏狱自尽，但……他的遗物中有一封未署名的信，疑似指向东宫某人。”
朱允?沉吟半晌，终于下令：“彻查东宫所有人，尤其是近身服侍太子之人。”
很快，一名东宫太监被秘密逮捕，审讯之下供出真相：此人原为沈仲达旧识，受命潜伏东宫，负责监视太子言行，并伺机施加心理压力，使其精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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