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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陛下吩咐了，这一战需观局势而动，掌握好快慢节奏。这是何意，陛下却没明说，你不是在格物学院还算优秀，来猜一猜陛下心思。”</P>
傅忠走上前，低头看了看舆图，缓缓地说：“快慢节奏？这倒是个新鲜词，战争向来求速，以雷霆之势将敌人摧毁，丧失抵抗之力。这些年来，朝廷但凡派大军出征，皆是打快仗、速胜仗。”</P>
“陛下竟让父亲有快有慢，其中必有蹊跷。让孩儿来说，越是蹊跷的事，越是与一个人有关系。”</P>
傅友德站起身来，将舆图摆向傅忠：“与谁有关？”</P>
傅忠歪了下脖子：“父亲，自然是与先生有关。”</P>
“镇国公？”</P>
傅友德吃了一惊，恍然大明白：“你是说，陛下是让我取安南时，与镇国公商议，协调配合？”</P>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正确。</P>
打安南，按照最初预想，直接推进就行了。</P>
遇关隘打关隘，越城关炸城关，一路打到升龙城、多邦城，俘虏安南国王，宣布安南灭亡。</P>
快打图的就是军事胜利。</P>
但有实力有能力却主张慢打，那一定是另有所图。</P>
可自己与沐春两路兵马，没啥还图的，干仗就是了。但顾正臣不在征南大军序列之内，他虽然作为第三路人马，可不归自己调动，属于独立兵团作战，自主决策，自主战斗。</P>
也就是说，但凡有点幺蛾子，一定是顾正臣捯饬出来的……</P>
他让慢的时候，大军就得慢，他让快的时候，大军就得快。</P>
我去！</P>
我是征南大将军，怎么头顶还有个镇国公！</P>
傅忠看着父亲脸色有些难看，轻声道：“父亲，先生布局南洋长达十年之久，如今终于要引发，征南大军配合行事，不是挺好？”</P>
傅友德拍案：“挺好，那谁是大将军，谁是主将？你知不知道，底下的将士可都渴望军功呢，谁不知道仗打一场少一场，前日我去检阅京军，他们是嗷嗷叫啊，恨不得肋生双翅，直飞安南！”</P>
“若是快打，这群人如猛虎不可阻挡。可若是慢打，你想过没有，他们会多难受，多痛苦？要压制这么多人的冲动，要阻挡他们立下大的军功，这有多难？”</P>
傅忠并不想这些，只是平静地回道：“军令如山，什么命令下达就执行什么命令，哪怕是破了城门，就要抓到安南国王了，只要命令是撤退，那就应该立刻撤走，不打任何折扣地执行，这是兵学院教导我们的道理。”</P>
傅友德甩了下袖子。</P>
这家伙开始用兵学院来压自己了！</P>
说得简单，做起来难啊。</P>
顾正臣在南洋布置了十年吗？</P>
这个家伙到底在图谋什么，区区一个安南，哪里值得他谋略这么久？</P>
想不明白，但皇帝一定是知道内情的。</P>
是时候入宫一趟了，作为主将，不能打稀里糊涂的仗。</P>
节奏，到底是我傅友德拿捏，还是那顾正臣拿捏，皇帝必须说个清楚，总需要一个说话算数，最后拍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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