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罗辑自嘲的一笑：

    “叶老师，我成不了欧几里得，但会记住您的话，试着去做做，以后我可能还会去请教您。”

    可叶文洁的声音却愈发苦涩。

    像是垂暮的老人，迎来最后的黄昏。

    “怕没有机会了，或者，你就当我随便说说……”

    她苦笑了一声，眼神低迷起来。

    她让痛苦中的三体星系，看到了新的家园。

    同时也为蓝星留下了最后的希望火种。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尽了责任。”

    后面这句话，不像是对罗辑说的。

    更像是她在对自己，同时也是对着两个文明说的。

    罗辑僵在原地，硬是没搞懂叶老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正迷糊着呢，叶文洁缓缓转过身。

    “好，小罗，我走了。”

    “叶老师，您保重。”

    在离开陵园以后，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她接通了电话。

    “叶老师，您知不知道您在做什么？”

    “伊文斯，我很清楚。”

    “那你知道不知道，三体游戏已经让常浩给毁了！我们的家园被毁了！所有ETO成员都要疯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愤怒无比：

    “而你！非但不管这些事，你居然说了你不该说的东西！你这是在背叛主！”

    叶文洁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布满皱纹的面容上，只剩下一片绝望。

    那是一种心死的绝望。

    就好像……天塌了。

    “接下来的聚会上，我会处理三体游戏的事，并且正面与常浩对决。”

    电话那边的伊文斯沉默了片刻，才低沉说道。

    “我想，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主已经抛弃你们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

    她已经不再管伊文斯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回车上，她重新打了电话出去。

    这次电话里传出来的，是一个妩媚的女声。

    “领袖，三体游戏被毁，我们怎么办？”

    “推迟聚会时间，更改聚会地点为红岸基地，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每一个人。”

    “好，我这去办。”

    叶文洁开着车在夜色中离去，走向她那生命中最后的聚会。

    看着阴沉的夜色，她微微叹息。

    仿佛，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清北大学里的青年。

    常浩。

    “几年前，你还曾上过我的课。”

    “没想到，如今我们已经成了敌人。”

    “沧海桑田啊……”

    “罢了，罢了，这场聚会，就是我们最后的对决了。”

    ……

    陵园里，只剩下罗辑静静站在坟墓前，若有所思。

    今天跟叶老师的相遇，让他产生太多的疑惑了。

    为什么叶老师突然找自己？地点还偏偏选在叶老师丈夫的坟墓前？

    为什么叶老师今天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苍凉？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在给他说遗言一样。

    还有，为什么叶老师提及了那个宇宙社会学？

    就好像她有意在引导自己，刻意让自己往这个方向走一样？

    她为什么说自己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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