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这样更好，没有幻境的干扰一眼就看到时空裂缝的位置了。”她指着前方一个深不见底的裂缝，只有插上密钥它才会开启。

    我俩往裂缝走去，她像是怕以后没机会跟我交代了似的，继续争分夺秒的说:“虽然在这里经历的一切让你失望了，但还是请你继续相信?光，它看似无色，却包含着各个波段，给世间万物以色彩。正如人类的思想，看似空无，却包含着一切。?”

    “主任，跟我一起走吧！”一想到把我放走之后她不知道要面临怎样危险的处境，突然将我对她的恨意抵消了大半，他们敢对我下手，敢对主任下手，敢对一切他们需要或阻碍他们的人下手。

    怨恨归怨恨，相处这么久怎么可能对她没有感情，听我这么说，欣慰的笑容爬上她的眼角，一扫刚才的紧张。

    “你回去还有亲人在等着你，而我还有什么呢？当初来到地下城就是因为唯一的儿子也离开了我，那个世界于我而言再无意义。我痛恨疾病，痛恨人体的孱弱，破釜沉舟支持地下城的研究。甚至奢望你也能留在我身边，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现在你也不再是我的了，这次真的是了无牵挂。”

    “可是留在这里我怕你会遭遇不测！”

    “地下城已经背离它建立时的初衷了，成了各个大小团体争权夺利的竞技场，尾大不掉，我再也无法拿那些所谓对人类的重大意义来说服自己了，我虽然也受够了这一切，但我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痕迹，也做了太多错事，承受我该承受的吧！

    科研规则和医学伦理不是矫情，它是用无数人的血和泪所铸就的盾牌，保护后来的每一个人。但我阻止不了他们违背伦理做的事情，甚至参与其中。

    我曾教你常存善念，那是发现真实而美好世界的前提和基础，我的下场就是一个理性和善的背叛者应得的报应。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你不同，但愿你在本就属于你的世界里可以拥有自由意志，可以有机会继续大脑和意识的研究和探索，去伪存真，我想让你去看真正的太阳，真正的星星，真正的光明！”

    我还想回应些什么，她突然一把将我推进时空裂缝，没有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这一推的决绝应该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随着身后时空裂缝的闭合，我的腕表也没了信号。我从背街小巷走出来，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筑，熙来攘往的行人和车辆，抬头看看明晃晃的太阳，而我孑然一身、踽踽独行，刚刚死里逃生的庆幸被此刻的无措冲淡了许多。

    我突然理解了主任执意要留在地下城的心态，如果这里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没有归属感。新环境总会让人恍然失措，这就是“舒适区”即使并不舒适，但大多数人也不想离开的原因吧。

    以前组长分配的时空裂缝都有精准定位，但是城中心的时空裂缝这是把我发配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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