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大了。”她将眼神挪开,飘向别处。
这是她第一次提到她的儿子,我们从来不会相互打听地下城其他人的家人,好像我们都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独立存在,不需要与任何人产生亲情的牵绊。
“你尽管怨恨我,我也不打算为自己开脱,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我逐渐将某些情愫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你让我对儿子的感情有所寄托,我既对不起你又感谢你。”
她这些话彻底把我激怒了:“既然你知道丧子之痛,你还夺走别人的孩子!拿别人的儿子抚慰你的心,这是一个同为母亲的人能忍心干的吗?你的良心能得到安宁吗!”
“尘土是不可以掩埋尘土的,譬如光从来没有照亮过光,为填补失去的拥有终将还是失去,生命是无法被生命衡量的,譬如死亡从来没有感受到死亡……”她像是在喃喃自语,让我的愤怒的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人有时就是这么自私,这么不可理喻,让你来到地下城,我在完成任务的同时精神上也得到了慰藉,本无处安放的感情有了处所,两全其美,所以我祭出自己的灵魂,和魔鬼做了交易。”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说:“但是啊岩纪,不划算,到头儿来是个赔本儿买卖,是梦总会醒的,假的永远真不了。”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然后说:“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岩纪!”
说完她抽出一直放在外衣口袋里的右手,举到胸前,她手中握着一个注射器,针筒被四指包裹,大拇指抵住推进器后端,只露出尖细的银色针头。
我暗叫不好,没想到她竟然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我本能向后撤身,无奈坐在这里整夜未动,这会儿腿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她以身体遮挡,灵活转身,将注射器针头扎进了身后实验员的颈部,一气呵成,动作稳、准、狠。
“主任,你……你这是干什……”话还没说完,实验员就倒下失去了意识。
眼前这一切发生的过于行云流水,我才刚能挪动双腿,就传来实验员倒地的声响。
“快跟我走!d医生已经进会场了,这会儿不可能赶过来阻止。”
“刚不是说送我一程?”我一跛一跛的跟在她身后走出实验室。
“没错!送你走,离开地下城。哎呀,你怎么这么慢!”说着她搀起我的胳膊,拽着我赶紧走。
“行了,已经……已经不麻了。”我挣脱她的搀扶,被她的这些操作搞糊涂了,跟自己怨恨的人有肢体接触令我感觉很不自在。
她见我在怀疑她的行为和动机,着急的说:“恕我能力有限,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限度的弥补罪过的办法。我刚来找你之前在d医生上报的关于你的实验申请上已经签字同意,表面支持,目的在于取得他的信任,以跟你做最后的道别为由要来实验室钥匙,这会儿是他的报告上决策会审核的时间,所以赶紧趁此机会离开就对了,现在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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