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却被爸爸做了半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他喜欢的书,高处的许久没翻看过的一些书已经积满了灰尘,爸爸曾说过被书籍包裹的感觉特别踏实,像被整个世界拥抱。
“我”只说了声:“我回来了。”就匆匆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就是门被反锁的声音。我和岩纪立在门外,岩纪打量着我的房子和家人,妈妈从洗衣机前抽身,朝我卧室那边张望。爸爸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指指我的房门:“回来了?又直接进去了?”
妈妈无奈的回答:“是啊,我不是说让你今天在客厅等着她,跟她谈谈,我就去洗个衣服的工夫你又跑到书房!唉。”
妈妈说着敲了敲我的门:“琦琦,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没有回答。我知道,那时的“我”每次都会戴上耳机装睡,故意不回答妈妈,早上也是早早起来,躲避跟家人的交集。
“唉,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儿了,你说怎么办啊?”妈妈一脸愁容的看向爸爸,“应该没什么事吧,成长中总有些不顺心的事,青春期孩子情绪不稳定,过段时间说不定又高高兴兴的了。”爸爸安慰着妈妈。
“过段时间是多久?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你看她开心过吗?”妈妈斜坐在椅子上别过脸去,“好了好了,给孩子一点时间,别整天这么焦虑,你的焦虑情绪也会影响到她的,等放假了回老家,去乡村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应该就可以了……”但妈妈紧皱的眉头和眼底透出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妈妈走进厨房,开始做饭,爸爸钻进书房,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我走向妈妈,发现才四十出头儿的妈妈已经有些许沧桑了,没有任何修饰的脸上布上了大大小小的黄褐斑,发丝间不均匀夹杂的白发让她更显憔悴,胸前深深的起伏,好像喘不过气的样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近距离观察她。
岩纪走进书房,我跟了上去,真的太久没进来了,小时候天天来这里缠着爸爸给自己讲故事,伏案工作的爸爸总是先把手头上的事放一放,拉来一张高凳,让我坐在他旁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摊开在我面前,不管我是不是能听得懂,只管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来,讲三国故事,讲《资治通鉴》,妈妈总会嗔怪道:“你给小女孩儿讲这些干嘛?”爸爸则笑着说:“女孩儿怎么啦,我的琦琦长大了是要治国平天下的,对吧?”“嗯嗯,治国平天下。”我也学着爸爸的话附和道。但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爸爸连日常交谈都略过了。
爸爸的书桌上摆着我淘汰掉的台灯,一盒玻璃酸钠眼药水,还有几本厚厚的书,他低头翻看着,不时做着笔记。
“《普通心理学》《心理咨询与心理治疗》《自卑与超越》看来叔叔在自学心理学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岩纪喃喃地念着书名。
我心里十分愧疚,就像那天一样……不!大家都说那只是个意外。
“为了这些在乎你的人,开心一点。”岩纪冲我眨了眨眼。
从遇到岩纪开始,我就感觉他好像可以敏感的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哪怕是很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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