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

    最开始所有人都无所适从，他们会按照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聚集在教堂前，然后茫然的看着被封锁的大门失落离去。

    好在经过这么些年，大部分曾经的信众都已经调整了过来，仅仅剩下那些死也不相信魔剑教团竟是如此肮脏的狂信徒还在像地下室里的老鼠那样凑在某个地方举行秘密集会。

    总的来说，这都是一个平缓、宁静、看起来古典却又不失现代化的小镇，毕竟当年凭借着魔界教团的威望，这里可算是一方重镇了。

    今天墨启是独自出来的，来见一个男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墨启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维吉尔。

    “两天前。”

    维吉尔淡淡地说，他姿态放松且优雅，靠在椅背上的身姿依旧显得端正不瘫软，显露出了良好的家教。

    即便身下只是那些路边小摊、大排档常见的白色塑料椅，依旧是坐出了上流宴会里的感觉。

    他十指在胸前相触，阎魔刀就倚靠在他的身边，目光如炬锋利如刀。

    墨启的目光则古井无波宁静平淡，锋利的剑刺入湖水除了掀起阵阵涟漪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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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仅仅只是各自说了一句话后就开始沉默的对视，视线的交锋没有对两人产生任何的影响，但是不自觉里散发出的气势着实让周围的普通人压力拉满。

    “那、那个……”边上传来服务生颤抖的声音：“请问二、二位要喝点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特别是当墨启和维吉尔的目光一同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抖的就像是她的声线一样。

    难为这姑娘一个普通生命还要挤到两个觉醒者中间。

    照着菜单随便念了几个名字打发走了店员后，墨启才继续说：“在魔界打爽了才上来？真有兴致。”

    不过也是，这个世界上还能让维吉尔这个层次的人产生战斗欲望的，大概就只有他的弟弟但丁了。

    不曾离开世界但是在力量上依旧与自己不相上下，估计想想就让维吉尔兴奋。

    还是办正事吧……墨启将一台平板终端推到了维吉尔的面前。

    “跑到这个世界来，最后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维吉尔说，看向面前的平板，这东西他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有一些怀念。

    这么多年了就没变过啊。

    “还真是许久不见了……anna小姐。”

    他对这个当年在群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每天都好像没有烦心事的新晋中枢有印象。

    那段时候大概是anna小姐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了吧，进入管理局对于系统来说就像是考公上岸进入体制内，而她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

    毫无疑问进化成中枢后的anna将会成为系统界的传奇，那段时间anna小姐自豪于自己中枢的身份。

    “……是啊，许久了，维吉尔。”anna小姐有些复杂的声音从平板终端中传了出来，还伴随着一声叹息。

    “那么，专门找过来是为了？”

    “两件事情。”anna小姐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先说说第一件事情吧，叛乱之后你没有回到自己的起源世界，去了哪里？”

    “不知道。”维吉尔说：“好几个世界吧，我不在乎我去了哪里，我只征服那里的强敌，然后找到回来的路。”

    说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让anna小姐扫描维吉尔体内的监管系统，这是当初中央中枢给每一个被遣返的觉醒者体内都有植入一份的东西，管理中枢只要读取一下里面的数据就知道觉醒者的动向。

    克劳德与蒂法身体内的被损坏以后，在他们回去时也被装了一个新的。

    数次非法穿越啊，够逮回去蹲大牢嘞。

    “要逮捕？”维吉尔随口问道，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算你运气好啦，最开始的时候老太婆忙着追杀叛逃的觉醒者，后面又放权，你流浪的那些世界意识没报警，所以没人来管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哦？”

    墨启这个时候打断道：“等一下，我听尼禄说过，阎魔刀是他在魔剑教团发现的，而且还断掉过？”

    维吉尔点点头：“我穿过了数个世界，在最后一次穿越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起源世界……很奇妙的感觉，世界在呼唤我回家——所以我在穿越通道中，再次用阎魔刀打开了往起源世界的穿越通道，然后被虚空洪流袭击了。”

    墨启：“……”

    anna小姐：“……”

    这也能活下来，真是万幸了。

    被虚空洪流袭击的维吉尔拼了命的逃，最后还是被虚空侵蚀了，只不过因为自身足够强大所以撑到了返回自己的世界。

    其实是世界主动的接纳了他，为此还被虚空洪流冲击了世界屏障，否则那些反世界觉醒者或许还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进来，这个世界可不弱。

    而被虚空折断的阎魔刀反而比他先回来好几年，被维吉尔的儿子尼禄得到。

    虚空之中的时间概念是如此的混沌，哪怕只是前脚与后脚的区别，体现在世界之内都是不确定的，从几秒至几十几千年皆有可能。

    拖着残破的身体维吉尔想要救自己的命那就得用阎魔刀把自己体内的虚空能量都分离出去。

    所以找尼禄演了一出拿手好戏，然后既为了救自己也为了更强大的力量，直接把自己的人性也分离了出去。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

    维吉尔回答问题很爽快，随后问道：“第二件事是？”

    “第二就是我自己的私心了……想要看看你们回到自己的起源世界以后的生活过得怎么样。”anna小姐的语气也软和了下来：“当年……我还是觉得中央中枢做错了。”

    作为由系统进化升格而成的系统，anna小姐看待管理局的发展和其他中枢的视角是不同的。

    其他的中枢都是中央中枢创造出来的，她们当然是支持着中央中枢的决策的。

    管理局成立的历史对于觉醒者们来说已经足够漫长，但是在中央中枢还有世界的眼中其实还是很年轻的，包括中央中枢在anna小姐看来也是有问题的。

    就和之前说过的那样，她太过冰冷与理智，诚然作为中央中枢这是必须的。

    但是管理局里可不是和她同样的中枢，而是一个个性格各异、有血有肉、情感丰富的觉醒者，中央中枢所奉行的那一套工具理论并不能够完全的套用在这些觉醒者的身上。

    “——当初中央中枢直接将管理局所有觉醒者清空的做法是错误的！”anna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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