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波斯帝国已经订购了三千支鸟铳。
估计,也是想一批一批采购。
他们和奥斯曼帝国的关系,之前欧罗巴使团回来的时候,大家也都知道了。
奥斯曼帝国的火器,在西方,也是非...
魏广德回到内阁值房时,天色尚明,日影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映得窗棂格子如墨线般清晰。他将万历皇帝亲批的李三才奏疏搁在案头,纸页边缘还带着乾清宫内新墨未干的微润气息。余有丁、许国、王家屏三人早已候在侧间,见他进来,齐齐起身,目光皆落在那封朱批奏疏上,似要从中读出皇帝尚未宣之于口的深意。
“陛下已决断。”魏广德坐下,亲手斟了盏茶,热气氤氲而起,“魏允贞交都察院查办,即日外放大同府推官;李三才降三级调任广西梧州府通判。”
话音落下,室内一时无声。许国喉结微动,终是低声道:“梧州……瘴疠之地,又是苗瑶杂处之所,通判虽为佐贰,实则常代知府理事,若无经验,恐难周全。”语气里竟有几分不忍,旋即又自嘲一笑,“倒是我多虑了。此人既敢连上两疏,想必也早备下赴死之心。”
王家屏却只轻轻抚过袖口一道细密针脚,缓声道:“推官掌刑名,通判理钱粮,皆非闲职。陛下未削其籍、未夺其冠带,已是宽仁。只是——”他顿了顿,抬眼直视魏广德,“此例一开,日后言官弹劾辅臣,是否皆可照此处置?若人人效尤,以危言耸听博取清名,阁臣岂非束手待缚?”
魏广德颔首,指尖在案上轻叩三下:“家屏所虑极是。然陛下之意,并非纵容言路,而是明示:可谏,不可构;可议,不可诬。魏允贞援引翟鸾旧事,本无可厚非,然其将张居正之失与申用懋之才混为一谈,实乃以史为刃,伤及国体。李三才更甚,前疏未果,后疏即至,不查实情,不究法度,唯以附和为能事,此非言官之责,乃党同之始。”
余有丁忽而插话:“申阁老至今未入值房,今晨吏部来报,已拟好外放文书,只待内阁票拟用印。大同推官虽为七品,然属边镇要缺,需通晓兵律、熟谙蒙汉情势,魏允贞不过一介御史,何曾履边?此举恐令言官寒心。”
“寒心?”魏广德冷笑一声,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沉静如古井,“言官之权,本系天子耳目,非为私怨张目。若寒心者,当寒于己身失职,而非寒于圣裁不遂其愿。余公不必忧他,大同苦寒,却最养人风骨。他若真有经世之才,三年之后,自可再入台垣;若只图虚名,梧州亦不失为涤荡浮躁之所。”
话音方落,门外芦布快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未启的密函,神色凝重:“老爷,锦衣卫急递,倭国军报。”
魏广德眼神骤然一紧,伸手接过,拆封展阅。纸页不过寸许,字迹却极密,墨色浓重如血——
“万历十一年三月十七日,萨摩藩岛津氏遣使赴琉球,索贡不遂,焚舟三艘于那霸港外;四月初二,对马岛宗氏遣船十二艘泊于浙江昌国卫外海,伪称商舶,登岸探水道、绘山形,已被昌国卫千户郑守忠遣兵驱逐;同日,倭寇一艘突袭福建福宁州松山所,劫掠民船五只,掳渔民十七人,焚盐仓一所,守备李文奎战殁……”
他缓缓合上纸页,指腹在火漆印痕上反复摩挲,仿佛要将那点猩红按进掌纹深处。屋内诸人俱屏息,只闻窗外槐树新叶被风拂过,沙沙作响。
“倭寇又来了。”许国喃喃道。
“不是‘又’。”魏广德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是‘愈’。萨摩、对马、福宁,三处并举,且皆选在我朝殿试刚毕、百官心神未定之时。这不是流寇抢掠,是试探,是布阵。”
王家屏眉峰蹙起:“倭人久受丰臣秀吉压制,近年屡有异动。此前朝鲜使臣密报,秀吉已遣使赴琉球、吕宋,又有商船频赴宁波、泉州,购铁、硝、硫磺,量逾往常三倍。此番动作,怕不止于劫掠。”
“正是。”魏广德将密函折好,放入袖中,“秀吉已统一大半日本,志不在岛夷。他要的是‘唐土’,是‘高丽’,更是‘大明’的颜面。倭寇扰边,不过是前哨;若我朝因申用懋一事内耗不休,他必趁机而起。”
余有丁脸色微变:“您的意思是……魏允贞、李三才之事,或有倭人暗中推波助澜?”
“未必是倭人,但必有人借倭势。”魏广德起身踱至窗前,望着远处宫墙之上渐次亮起的琉璃瓦,在暮色里泛着冷青光泽,“京中近来新设‘东厂侦缉司’,专理倭情,其主事者,乃冯保义子冯邦宁。此人前日曾赴申府‘问安’,申阁老避而不见。昨夜,又有两辆青帷小车自西华门入宫,停驻司礼监偏院逾一个时辰……”
他忽然转身,目光扫过三位同僚:“诸公可知,嘉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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