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藤凉猜到了这个神秘的络腮胡男人藏着秘密,大可能和林年和曼蒂·冈萨雷斯那两个人一样猛,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可能比那两个人还要强!
如果此时此刻的芬格尔知道了后藤凉在想什么,大概会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百货大厦前的广场上,风卷起碎纸和灰烬,在惨白的LED余光里打着旋儿。林年站在物资箱旁没动,手指仍捏着那支I型阶梯药剂,金属外壳冰凉,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正无声跳动:71:54:38。
曼蒂却已经侧身半蹲,右手按在腰后战术皮带扣上,左手虚搭在左耳耳机边缘——那是她自己改装过的定向拾音器,能过滤九成环境杂音,只留最锋利的那一缕声源。此刻,她瞳孔微缩,耳廓几不可察地一颤。
“三十七个活体热源,距离最近的不到两百米,正在从西、北、南三个方向合围。”她语速极快,像子弹上膛,“东面空了,但不是没人,是……有东西在爬。”
林年顺着她目光瞥向东侧断桥残骸——那里本该是废弃高架路的断裂端口,钢筋裸露如兽骨,水泥碎块堆叠成犬牙交错的屏障。可就在那阴影最浓的夹缝里,正有一小片反光缓慢移动,像是湿漉漉的鳞片在呼吸。
“死侍?”他问。
“不。”曼蒂摇头,指尖在耳后轻敲两下,耳机里立刻传来一段被压缩处理过的音频回放——嘶哑、断续、带着某种高频震颤的喉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管,“是混血种。但……不对劲。”
话音未落,远处第一辆改装摩托已轰然冲出街角。车灯劈开黑暗,照见骑手脸上纵横交错的青黑色血管,双眼浑浊泛黄,嘴角咧至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他没戴头盔,脖颈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硬结,仿佛皮下埋着几枚未破壳的虫卵。
“初代感染者。”林年低声道。
曼蒂冷笑:“初代?这都快二点五代了。”她忽然抬手,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枚银色圆筒,拇指一推,筒身弹开,露出三枚细长针剂,针尖泛着幽蓝冷光,“刚拆封的‘霜语’,专治发热型神经亢进——喂,那边穿皮衣的,你再往前半米,我就给你打一针清醒清醒。”
摩托骑手猛地刹停,轮胎在沥青路上刮出焦糊黑痕。他歪着头,喉咙里咕噜作响,视线却越过曼蒂,直勾勾钉在她身后敞开的物资箱上——尤其是那排红绿蓝三色注射器,以及箱底静静躺着的、倒计时闪烁的银色I型药剂。
“嗬……”他发出气音,肩胛骨突然耸起,脊椎竟如弹簧般弓起,整个人四肢着地,指甲在地面拖出四道火星。
这不是死侍的本能,是人在意识尚存时强行压榨血统的征兆。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七辆改装车依次堵死广场入口。车灯交织成刺目的网,照出更多扭曲身影:一个女人正用匕首反复切割自己小臂,伤口翻卷却不见血,只渗出淡金色黏液;两个少年并肩而立,瞳孔已彻底融成一片琥珀色,手中握着从便利店抢来的消防斧,斧刃映着LED屏残影,晃得人眼晕;更远处,一辆破旧巴士缓缓停靠,车门“嗤”地漏气开启,走下来的十二个人动作整齐划一,连踏步频率都分毫不差——他们胸前都别着同一枚铜质徽章:蛇形缠绕樱花,中央刻着“八岐”。
“蛇岐八家残部?”曼蒂眯起眼。
林年却盯着那徽章底部一行极小的蚀刻字:“……‘奉橘’。”
风忽然静了。
所有车灯、所有呼吸、所有细微的骨节爆响,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只有LED大屏熄灭后残留的微弱电流声,像垂死者的心电图,在死寂中顽强跳动。
然后,百货大厦顶层,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不是坠落,是爆开。
一道黑影从六十七层天台俯冲而下,破风声撕裂空气,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留下残影。他没用任何缓冲,落地时双膝微屈,水泥地面蛛网般龟裂,碎石激射如弹片。那人站直,黑色风衣下摆尚未停摆,已抬起了头。
面具。
惨白公卿面具,黄金瞳幽光浮动,面具边缘镶嵌着细密齿轮,正随呼吸微微咬合、转动。
“王将?”曼蒂瞬间拔枪,格洛克17枪口稳稳指住对方眉心,“你他妈亲自下场?”
面具人没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霎时间,整条街道所有亮着的电子设备同时爆出刺目蓝光!橱窗里的电视机屏幕炸开蛛网裂痕,却在裂痕深处浮现出无数重叠影像:全是同一张惨白面具,同一双黄金瞳,正从不同角度凝视着广场上每一个人。广播喇叭喷出灼热白烟,电流声骤然拔高成尖啸,随即又戛然而止。
绝对静音。
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有那面具人掌心,缓缓浮起一团旋转的、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幽蓝色光球。光球内部,无数0与1疯狂重组,最终凝成一行血红色日文:
【检测到I型阶梯药剂活性波动——坐标锁定。】
光球猛地朝林年方向一震!
林年左手闪电探出,不是挡,而是精准掐住曼蒂持枪手腕内侧尺动脉——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她枪口偏移三十度,又不至于令她脱力。几乎同时,他右膝向前半步,身体微沉,将身后敞开的物资箱完全纳入自己后背阴影之中。
“别开枪。”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铁板,“他在逼我们暴露位置。”
曼蒂咬牙,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扣下扳机。
面具人似乎笑了。齿轮面具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掌心光球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星芒,倏然没入自己左眼黄金瞳中。
下一秒——
“嗡!!!”
整座百货大厦所有楼层的应急灯同时爆亮!惨白光芒如瀑布倾泻而下,将广场照得纤毫毕现。光柱中央,数十个半透明全息投影凭空浮现:全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张解剖台激烈争论。解剖台上,一具尸体胸腔大开,心脏位置嵌着一枚搏动的、覆盖龙鳞的机械核心。
画面右下角,一行小字飞速滚动:
【实验体编号:K-07(代号‘樱吹雪’)】
【血统纯度:93.7%】
【阶梯药剂耐受阈值:V型上限】
【备注:实验体于注射III型药剂后第47小时,主动撕裂自身脊椎,取出植入式言灵抑制器——建议后续批次取消物理限制模块。】
曼蒂瞳孔骤缩:“‘樱吹雪’……是当年在箱根实验室失踪的那个S级混血种!他没参与阶梯药剂早期人体测试?!”
林年盯着全息影像中那具尸体紧闭的眼睑——那里,赫然纹着与猛鬼众袖章一模一样的“鬼”字朱砂印。
“不是参与。”他声音冷得像冰层下的暗涌,“是主导。”
话音未落,百货大厦西侧外墙轰然坍塌!钢筋混凝土如豆腐般被巨力撕开,烟尘中,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庞然巨物缓缓踱出。它形似巨蜥,却生着六条覆甲长尾,每条尾尖都悬垂着一枚滴着黑血的青铜铃铛。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没有眼睛,整张脸就是一张不断开合的、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嘴,而嘴中央,赫然嵌着一块与王将面具同款的惨白陶瓷片!
“言灵·烛龙(Candle Dragon)。”曼蒂脱口而出,声音绷紧,“但……这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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