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尔神色严肃的说道,在听完了她的发言之后,桑松又摆了摆手的回答。
“与其说是合作,还不如说是妥协。你既然说你与救赎派以及骑士派都有一点瓜葛,那事情就说得通了,教会内的审判派最近和救赎与骑士两派互相之间矛盾很深,并且在前一段时间中的某些事件的争执中,审判派还在骑士与救赎面前落了下风,这让整个审判派都极为的恼火,他们一直在策划从其他的地方进行反攻。而很不巧的是,我们法拉若教区就是审判派主导的,法拉若大主教就是审判派的人。”
桑松这样的说着,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瞬间便有所明悟的马上开口道。
“依你的意思…审判派想要的,便是让我被卷入到今天本应针对你的刺杀行动之中,在你死后被坐实带领波本斯余脉公然刺杀法拉若执政官的罪名,由于我与救赎派甚至骑士派都有一定的关联,一旦这个严重的罪名被坐实,审判派就可以以此为契机向着其他两派发难,扳回之前的劣势!”
阿黛尔这样的分析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桑松则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在场外的多萝西则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多萝西是知道,桑松刚才口中所说的,前一段时间让审判派在教会内部斗争中落了下风的事件具体是怎么回事,那不出所料的话那大概就是圣咏教堂袭击事件。
在这一场事件之后,救赎派的阿曼达一下子借机施压,让凡尼娅凭借功劳提前的晋升赤成,骑士派也成功的派出了自己的人去接手普里特教区,稳住了基本盘,而一开始出来挑事的审判派不仅最后什么都没有捞到,自己也估计在之后的政治博弈之中被一定程度上的压制,他们为了把局势扳回来估计才会默许这一次的刺杀计划。
这一次的刺杀计划有三方参加,如果最后成功的话,胎衣方面可以除掉阿黛尔,并收获更多的波本斯遗产。桑松的执政官政敌可以除掉桑松。教会可以借此打压救赎派和骑士派……可谓是三方都能赚到,这也是法拉若的教会能够容忍胎衣的原因。
“没有想到……审判派的人居然为了政治斗阵,愿意对平时深恶痛绝的邪教视而不见……这教会内部的矛盾,居然激化到了这种程度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同样的在思考着当前的状况,阿黛尔不可思议的喃语着开口,而桑松则是接着又说道。
“圣临山内部矛盾的激化,从去年就开始了,到了现在不但没有缓和的迹象而且还越演越烈,在各国的政界与教会的内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了枢机们不和的消息。而至于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种样子则是众说纷纭,没有什么可信的。”
“真是没有想到啊……教会高层的权力斗争,居然会演化到这种程度……这感觉……就很怪的样子,作为最接近辉光神的圣人们,不应该都是虔诚寡欲的模范信徒吗?为什么对权力的渴望达到这种程度,一个个的不像是神职人员,反而都像是政客一样?”
阿黛尔语气之间显露着不可思议的感叹道,而一旁坐着的桑松则是微微一顿之后,想了一想后又缓缓的回答。
“根据我们执政官与圣临山多年接触的经验,枢机议会的情况确实就是这样的,几个圣人不似信众更似政客,在接触久了之后真的很难觉得他们那些人有多少的信仰心,或许他们之下的许多大主教都要比他们虔诚。”
“啊?你是说…作为教会最高权力机构的枢机会议,居然都不虔诚?”听着桑松的话语,阿黛尔神色十分意外的说着,而对方也马上的回答道。
“至少大多数都感觉其虔诚的程度都到不了太高的水平,感觉圣座任命他们的时候,似乎更加考虑虔诚之外的其他因素,总而言之你只需要知道,教会的枢机会议与其他许多世俗国家的政治场都一样,充斥着争权夺利的俗气便是……”桑松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有继续的开口。
“话说回来,我记得不错的话,救赎派其实一直都是教会内部相对弱势的势力,几百年来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没有想到最近居然能够翻身过来逼迫审判派来,是最近又有枢机主教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秘密更换了吗?”
桑松思索着开口,而阿黛尔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神情一顿,遵照脑中多萝西的意思,随后立即的开口询问。
“你的意思是……在最近一段时间以前,救赎派一直都是相对弱势的那一方吗?圣母的信仰分明拥有最多的信徒啊?”
“他们教会内部具体的权力演变情况,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曾经听说过,在这一次重新的崛起之前,曾经救赎派在教会内部的影响力确实也挺大的,但是至少在四五百年之前吧,不知道救赎派忽然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整个派派的影响力一度的骤减,被审判派一度压制了数百年的时间,直到今天他们的那边出了一个叫做凡尼亚的小修女。”
桑松接着回答着阿黛尔的话语,在听完了他的这一番话之后,阿黛尔思索着点了点头,接着带着一丝郑重语调的向着桑松回应。
“感谢你的回答,执政官阁下,你的信息对于我们来说,应该都会很管用。”
“哦……听你这样的一说,你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作为救命的答谢,你们就只要我几个回答吗?”听着阿黛尔的话语,桑松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轻快的回答,而阿黛尔听后则是马上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所谓答谢当然不止几个问题而已,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执政官阁下帮两个小忙。”
“两个忙?”
“是的,一个关于这美神宫,另一个则是关于你们从北乌‘淘’来法拉若的一些藏品……”
第六百七十章 献舞
“美神宫与北乌文物……”坐在自己的座椅之上,桑松听着阿黛尔的话语脸上浮现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随后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应着开口。
“关于美神宫的事情还好理解,不过北乌文物嘛……呵,我之前只是有猜测,没有想到你真的与那传说之中的天之判官教团有着联系,怪不得刚才能够这么淡然的讲完这么多的秘闻。”桑松如是的说道,现在的他算是大概的清楚了阿黛尔方才所表现的识毒抗性了。
“怪不得,你敢于只身的来到这里,原来是有着这样的强力后援啊,想想也对……你是欲孽之途的传承者,天之判官信仰如果真的复苏了之后试图与你联系合作也是正常的。”桑松接着说道,而阿黛尔没有将话题集中在天之判官教团的身上,而是接着强调着开口。
“那么,执政官阁下对于我的要求究竟是否能够接受吗?”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桑松的神色微微的一顿,随后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又接着开口。
“去年的时候,天之判官教团才协助过阿都斯的叛军政府,法拉若曾在阿都斯有着良好的利益,但是现在却被叛军给毁了,在北乌的整体问题上,天之判官教团都被我们视为不稳定因素,你认为我会帮助他们吗?”桑松看着阿黛尔神色认真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轻笑一声的摊开手的开口。
“执政官阁下,请你现在不要搞错了,目前法拉若所面对的最大问题是殖民地问题吗?不,殖民地对于法拉若来说只是边缘问题罢了,你们现在的核心问题在于内部的政治斗争的加剧,教会的持续粗暴干涉,胎衣邪教在国内的肆虐……和这些问题比起来,北乌的问题简直不值一提,请不要忘了矛盾的主次性,我们虽然在一些小的方面有着摩擦,但是却在更大的方面上是存在合作空间的。”
阿黛尔带着淡然的神色向着桑松说着,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桑松沉思了片刻,随后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嗯…更大方面的合作,有意思……说吧,你们具体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所要的,是美神宫明日上午的使用权,还有你们这些年来,从法拉若掠夺回来的各种古物的资料,最好能够附上一些粗略的研究成果。”
在听到了桑松的这一番发言之后,阿黛尔直接的开口提出要求说道,桑松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话之后认真的思量了一番,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点头的回答。
“可以…我之后会安排的。”
“感谢你的明智,执政官阁下……”听着桑松的回答,阿黛尔微微的一笑,随后向着桑松又微微的行了一个法拉若宫廷礼仪。
……
美神宫的远方天穹,那一直悬着的日轮总算是落入了天边,在逐渐昏暗的天幕之下,多萝西的车架正在一条小道之上行驶着,她本人此刻正坐在车厢之中,使用着咨询通道与远方还留在美神宫中的阿黛尔进行着通讯。
“看来谈得还算顺利,这个桑松比之前想得要好说话得多,我们的提议他都接受了。”阿黛尔通过资讯的链接在多萝西的信众说道,而多萝西则也是一边坐在车厢之中轻微的晃动一边悠悠的说道。
“毕竟我们可是真正的救了他,这些条件对于他而言都是能够轻易做到的,会全部同意也正常,不过爽快的程度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仅仅只是在天之判官教团的方面稍微的异议了一下,其他的方面都没说些什么。”
“哦…那么按照小侦探你的理解,这个桑松还应该要异议什么呢?”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阿黛尔又好奇的询问道,多萝西也是立即的回答。
“这个桑松在法拉若的公众视野中,一直都是以强硬的反波本斯形象出现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波本斯在法拉若最大的敌人一般。但是就是这个波本斯大敌现在对于你这个正统性极高,又继承了欲孽之途,完全可以成为法拉若保王党旗帜领袖存在交流的时候,居然这么的心平气和,感觉一点急躁都没有,感觉有点让人意外啊。”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而远方的阿黛尔听完多萝西的这番话语之后不禁是一怔,随后又开口回应道。
“他不是之前说过吗?他对于波本斯的意见主要是来源于波本斯的遗物在法拉若各地所造成的恶性非凡事件,或许他对于波本斯本身没有多大的恶意。”
“没有多大的恶意不代表没有恶意,你之前与他对话的时候感觉到他对你的恶意了吗?”多萝西向着阿黛尔反问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阿黛尔稍微是停了一下,然后又才接着开口。
“好像是……完全的没有,不过作为法拉若的赤成执政官,在恢复能力之后我不一定能够完全的感知他的欲望,他有什么方法抵御我的能力也说不定。”
“非凡层面上的事目前确实是说不清楚,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他在与你对话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恶不满。提起法拉若国内的保王党时,语气更多的像是讽刺。而提起盛装王时,虽然说了对他的不满,但是语气上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的叹息……”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之后,阿黛尔则是若有所思的回应。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在提到盛装王的时候,那家伙还特地的看了一圈荣耀厅里的各种战利品。喂,小侦探,你说那家伙该不会是……不,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为什么明面上要这么大力的反对波本斯?”
一边的说着,阿黛尔一边的想到了一个令她惊奇的结论,不过很快的她就又开始对这结论进行了质疑,而这个时候多萝西又再度的开口。
“仔细的想一想,桑松这个人开始大力的反波本斯的时间,是从胎衣教在法拉若境内泛滥,恶性非法事件大量滋生的时间是重合的。胎衣在法拉若境内活动的目的是为了收集波本斯遗物破解欲孽之途,如果不想让他们得逞的话,那就必须收集散落在民间的各种波本斯遗物。
“试想一下,如果桑松的本意其实会不会并不是打压波本斯,而是保护波本斯呢?想要阻碍胎衣的阴谋,最好的方法就是由官方出面,大规模的收拢波本斯遗物,重点保护一些重要的遗留血裔,而执行这样的禁令总要有个由头,说是保护法拉若的文化遗产显然不合适,一来理由过于无力的话政令的执行力度不够。二来这样的由头很容易招致一直以来都防范波本斯死灰复燃的教会的猜忌,所以倒不如换一个反过来的由头。
“宣扬波本斯遗留的思想危害,强调法拉若的革命性与时代性,以清除波本斯遗毒的理由,桑松便可以站在波本斯对立面的立场上执行波本斯禁令,通过强行搜剿的方式和胎衣抢夺波本斯遗物,通过抓捕和监视的方式保护那些重点的波本斯余脉,打着反波本斯的旗号,对抗胎衣,保护波本斯。”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阿黛尔在听了多萝西的这番猜想之后明显是一怔,过来一会儿才又接着开口的说道。
“这……原来还能这样吗?对啊……如果桑松的真实目的并非是纯粹的想反波本斯的话,教会方面对他厌恶的态度也就可以说得通了!”
“是的,我猜测,桑松的这一手虽然能够瞒得过大多数人,但是但对于能够真正看清法拉若全局的高层人士来说,确是有着能够洞悉的他的这番动作的可能的,其中包括那位法拉若大主教和他的执政官政敌。
“桑松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这番反波本斯的动作为他招致了这一场暗杀,他的这一举动可以说同时得罪了教会、胎衣、国内的残余保王党三方,他的政敌利用此串联出了一条专门针对他的阴谋。”多萝西继续的分析说着,而阿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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