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色彩在这一刻开始拼凑出规则的图形。
现在若是从高处往下看第一舞台的话,可以看见一朵模糊彩色的七瓣莲虚影此时正映射在舞台的上,与第一舞台中原本就有的七瓣莲重合到了一起,当实像与虚影重合的那一刻,桑德琳娜忽然之间的感觉到了自己欲孽之途的能力一顿爆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提升着,很快的便要赶上阿黛尔的强度并且将其超越。
‘来了!’
正当桑德琳娜为时机的到来感到兴奋之际,在远方的某处,多萝西正看着美神宫的天空,她看着在夕阳之下反射着徐徐光辉的彩穹厅玻璃,不禁喃语着说道。
“如果说,盛装王隐藏在美神宫里的三个舞台中,第一乃破碎之舞台,第二乃变水之舞台,那么第三便是晕光之舞台吧……
“第三舞台,光影的舞台,而经由太阳产生的同一种光影往往在一年之中只表述一次,因而这也是觐见宴每年一度的原因……”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道,她早已清楚美神宫中第三舞台存在于何处,那舞台正是隐于彩穹厅中,那光怪陆离,繁琐复杂的玻璃穹顶之上。
彩穹厅之中的玻璃穹顶,由无数彩色玻璃构成,这些彩色玻璃穹顶之上贴得看似混乱无章,让斑斓彩色的投影光晕照得下方的彩穹厅内是眼花缭乱,然而一向注重美学的盛装王会让自己设计的作品之中出现如此混乱不堪的现象吗?那自然是不会的,因而这份混乱有着它存在的意义。
当一年之中的太阳处于合适的时刻之时,阳光便能够以被设计好的角度通过彩穹厅的玻璃穹顶,照射在特定的地点,这些彩色玻璃虽然看似混乱,但是只要光线照射的角度对了,那些混乱的彩碎玻璃便能够映射出一个完整的图案,一个完整的七步绽莲。
太阳在天空之中位置的原因会根据时节变化,它在地上所造成的光影也会有变化。所谓既定时刻便是每年觐见宴的黄昏之时,在这个时节西沉的太阳,阳光斜着照射在彩穹厅的穹顶之上,向着东面映射而去,恰好便能够照射在彩穹厅东面的歌演厅中,并几乎分毫不差的与歌演厅中的舞台重叠在一起,光晕之莲与破碎之莲会在此时重合。
因此在这一刻,第一舞台与第三舞台等于就是重叠在了一起,两个舞台重合,舞台的力量在这一刻翻倍,这造成了正站在第一舞台上起舞的桑德琳娜力量开始高速的暴涨,很快的便要超越一度将她压制的阿黛尔。
“看吧!阿黛尔,这才是盛装王真正的遗产,这座花之神殿真正的力量!”
站在舞台上,力量暴涨的桑德琳娜向着阿黛尔狂气的喊道,此刻的她其力量已经超越了阿黛尔,她集中力量开始影响起前方的对手,想要最后的了结她。
而正当桑德琳娜感觉胜券在握之际,她却不知道,此时在美神宫远方的某处,一名银发的少女,已经向这昏暗的天空,举起了手。
‘太阳之影,化为绽莲……一般而言,日轮乃天空之中最为闪耀之物,无论群星还是皓月都无法与之争锋,除了在某些情况之下的……那一瞬威光。’
望着昏暗的天穹,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向着,随后她那举起的手臂由上至下的一挥而下,一股在天穹之上早已蓄积已久的力量,在她的这番动作之下猛然爆发。
“轰!!”
雷光!一道蜿蜒曲折的巨大雷光,劈开天地之间的帷幕,由苍穹之顶至落凡间,在天际的画布之上撕裂开了一道耀眼的裂口,让整个美神宫周边一时之间都被夺目的白光照耀。
多萝西引动了一道早已准备好的惊雷,劈向了美神宫的方向,但这一道雷她并没有劈向美神宫的主体建筑,而是劈在了美神东方边缘的无人郊野之内,她的这一道雷并非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挑战太阳的光辉!
此时此刻,西落的日轮早已没有了正午时分普照大地的闪耀,在这美神宫一隅中,当那苍白闪耀的耀光降临之时,如同老朽迟暮的夕阳昏光立马的就被掩盖了过去,在这一瞬间,主宰此地的光乃这威威雷光。
那雷光劈在美神宫的东面某处,它在压过西面的阳光之后重新的改写映射了此地的光影,彩穹厅的彩色穹顶在接受到了来自东面的耀光之后反而的向着西面投射出了新的光晕,多萝西的雷光穿越了七彩的穹顶玻璃,化为新的光晕向着西面投去,在穿越了敞开的高大拱门之后,映射在了喷涌的黎明喷泉之上,那光晕与喷泉舞台之上的水之莲相合,化为了新的光晕之莲。
在雷霆劈下,成功争过了太阳光辉的这一刻,桑德琳娜身下第一舞台上光晕一下子黯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整个舞台回归了普通的形态,她那原本藉由第三舞台所增长的力量瞬间的跌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而阿黛尔所在的第二舞台受到了雷光的恩赐,在那短短的一瞬之间与改变了方向的第三舞台重叠,在此时阿黛尔也拥有了两座舞台。
雷光的时间只有一瞬,但是仅仅只是这一瞬也已经足够阿黛尔用了,原本她在对抗桑德琳娜的过程之加1017459498中本来就是优势,就只是差最后的一点力量就能彻底的压倒对方,而现在第三舞台的瞬间加成,让她补足了这份力量,反观桑德琳娜在失去了第三舞台之后,力量跌了回去。
‘胜负已定!’
“什么……”
抓住这个机会,阿黛尔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集中施加到了桑德琳娜的身上,一时之间,桑德琳娜受到了极为强大的欲孽能力的干涉,掌握两座舞台与达莲娜传承的阿黛尔一口气直接冲破了桑德琳娜对于自己施加的欲望防护,完全的控制住了她心中的欲望。
“阿黛尔……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在这一刻,阿黛尔将桑德琳娜心中对于自己的杀欲完全的点燃增强,心中暴涨的欲望一下子就冲破了桑德琳娜的理智,她长大嘴巴,双目喷火的盯向阿黛尔,企图将其立刻的大卸八块。
在怒火的驱使之下,失去理智的桑德琳娜直接的冲下了自己的舞台,向着前方喷泉舞台之上的阿黛尔冲去,似乎想要用最为原始的方法将其撕碎。
面对着向着自己抓狂似直冲而来的桑德琳娜,阿黛尔在舞姿之间轻轻的一挥手,将桑德琳娜心中欲望的目标改写,改写到了她自己的身上,虽然现在雷光已过,阿黛尔已经不再有第三舞台的重叠强化,但是现在的桑德琳娜是一座舞台都没有,她完全的无法与阿黛尔抗衡。
欲望目标被改写的桑德琳娜忽然之间的停下了脚步,停止在了彩穹厅的中央,她瞪大着双眼,手臂微微颤抖的缓缓举起,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她此刻的双眼之中虽然依旧充满了狂气,但是其中仅存的理性却也释放出了丝丝的恐惧,她最后笑着张开了嘴巴,以狂气的语调说出了惶恐的话语。
“不……不要……请救我……主母……我的主母……”
在最后的话语说完之后,桑德琳娜双手用力以拧,在咔嚓的一身之中,自己拧断了自己的脖子,随后缓缓的倒下,静静的躺在了彩穹厅的地砖之上吗。
而终于解决掉了敌人的阿黛尔则是开始缓缓的停下了舞姿,神色复杂的看向不远处倒地的桑德琳娜,喃语着说道。
“主母……
“胎衣三教的高层之中……有这样的称谓吗?”
第六百六十七章 接谈
法拉若南郊,美神宫中,一年一度的觐见宴高潮部分在方才刚刚的结束,一直以来在进行着无形对抗的两位舞者,阿黛尔与桑德琳娜也已经决出了胜负,此时的阿黛尔正站在自己的舞台之上缓缓的谢幕,而桑德琳娜则已经躺在了地面之上,张大了嘴巴与双眼,浑身上下几乎一动不动。
在谢幕完毕之后,行完提群礼的阿黛尔缓缓的重新站起,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桑德琳娜,神色之间全是冷漠,虽然此刻她已经停止了起舞,但是周遭的大量观众们仍旧保持着沉醉的呆滞,沉寂在阿黛尔的吸引力之中没有完全的醒来。
‘结束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阿黛尔在长舒一口气之后在心中默然的想到,而不久之后多萝西的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
“看来…已经是成功的解决了啊,恭喜你,阿黛尔,看来还是你这样老牌舞星的魅力更胜一筹呢。”
“呵,别说了…小侦探,整场事件里起决定性作用的可不是什么魅力,而是你的能力与谋算,舞星的舞再怎么跳得好,那也还是需要服从节目导演的安排才行,我有一个好的节目导演而这家伙没有……或许以后我可以叫你小导演了~”
轻微的一笑之后,阿黛尔使用略带打趣的语气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也立即的回应。
“随便你吧…话说回来,你把那家伙弄得也太狠了一点,这可要没了啊……”
“这没办法,我们之间的欲望挑拨是相互的,刚刚在一起跳舞的时候,这家伙也无时无刻的在利用我老师事情挑动我对她的杀意,我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看着倒地的桑德琳娜,阿黛尔这样冷漠的说着,随后又补充的开口。
“不过就白垩的‘杯’而言,就算是致命伤,在还有灵性的情况下也不会立马彻底的咽气,用你的傀儡灵丝给她供给‘杯’还能救下。如果你嫌不好控制又浪费灵性又有相应的技术的话,我建议可以尝试把灵丝只链在她头部,整个身体砍下来扔掉,这样的话她既没有身体不会反抗,你供给灵性只需要供给养活一个头的就行,节约……以后带走拷问情报也方便……”
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桑德琳娜,阿黛尔这样冷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抿了抿嘴,心想着她的这建议肯定是有着私人恩怨的成分在里面的。
接着,多萝西也没有再去和阿黛尔聊天,趁着桑德琳娜还没凉,她控制着自己现场的尸偶向着其走去,想要印记傀儡符印链接灵丝,而正在这个时候,却异变忽起。
彩穹厅中,桑德琳娜的身体忽然之间开始剧烈的浑身抽搐起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快速凹凸不平的不停起伏,整个人的嘴中不停的传出呕吐的声音,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立即的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桑德琳娜身上的皮肤开始纷纷的急速爆开,从爆出的血雾之中,一大片大片带血的细小飞虫从中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的涌去,似乎是想要袭击四周的宾客,阿黛尔见状之后直接的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制罐装物丢向飞虫群,那小铁罐在半空之中直接的爆燃开,释放出了大片的火焰,将半空之中的那些飞虫群一口气全部都席卷在内,几乎全部的焚烧殆尽,这是她经由教会的途径所得到的符藏一体燃烧弹。
在弥散空中的火焰消退之后,现场一下子就又再度的平静了下来,除了一片焦黑弥散的空气之外,所留下的就只有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肉体大面积缺损,露出带血骸骨的桑德琳娜残骸。
“这些是…寄生虫?”看着眼前的场景,阿黛尔通过资讯通道在多萝西的内心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点了点头的喃语着开口。
“这个人的身上,应该是被事前植入了秽烂修会大量的虫卵或者幼虫什么的,这些虫卵应该具备着某种判断能力,它们在判定了这个宿主在失去了行为能力之后便会通过啃食宿主血肉的方式大量的成长繁衍,在破体而出的同时彻底的杀死宿主,这应该是秽烂修会用在自己人身上的某种保险措施……”
多萝西这样的说道,寄生虫这种玩意她已经算是见过几次了,最初在那袭击蒂维安圣咏教堂的赤成狼身上就发现过一条能够传递信息的,有其他功能的寄生虫也不觉得奇怪,那赤成狼作为狼血会的高层,不可能自愿寄生这种能够对自己造成严重内部破坏的灭口形虫子,但是其他地位比较低的人就不一样了,上面让她承受寄生她也不得不答应。
“看来…这一次的事件,胎衣那边是秽烂修会参与了进来,对于欲孽之途的研究,是他们一直在进行啊,狼血会当时是把你的老师转移到了秽烂修会的那一边,让他们有充分的素材出了成果,这个舞女就是成果之一……
“不过看起来这份成果还是并不是特别的完善,存在着一些秘密与瑕疵,能够从尸体之中被暴露出来,因而秽烂的人便在她的身上植入了这种寄生虫以防万一……”多萝西接着在阿黛尔的心中分析着说道,阿黛尔在听了之后先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按照常理来说……事情大部分应该确实如你分析的那样,但是……对于这个桑德琳娜出自秽烂修会的说法,我暂且持保留意见。”
“哦,你有别的想法?”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好奇的开口,而阿黛尔也很的回应着说道。
“刚刚这个女人在被拧断脖子之前,说了一句主母救我……据我所知,胎衣三教之中,没有一只是将自己的高层称呼为主母的,秽烂修会对于自己的高层,称呼一般为长祭或是酋长才对,没有主母这种叫法。”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说着,而多萝西在听过之后不由得眉宇微微一皱。
秽烂修会的领袖不存在所谓主母的叫法?那么这个桑德琳娜当时在叫的不是秽烂修会的高层的名字吗?她莫非不是秽烂修会的人?既然胎衣三教的高层之中不存在所谓主母的称谓,那么桑德琳娜口中的主母在胎衣之中处于什么位置?
桑德琳娜很明显是那位所谓主母的直属下属,“杯”之一系之中,除了野兽、波涛、疫病三条支途之外,就只有欲孽一条了,但是胎衣那边才搞到欲孽之途不久,整个晋升过程是不是完整的,掺没有掺黑科技都不好说,这就已经制造出赤成级别的存在了吗?这显然可能性极低啊。所以这个主母是属于胎衣那边独立的欲孽一系的可能性也很低。那既然这主母属于“杯”四条支途的可能性都很低,那她究竟属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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