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是谁派你们来的罗网还是影密卫亦或是咸阳宫中的某位贵人”
那人冷笑:“小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我们奉命取剑,顺带取你性命。至于背后是谁,等你下了黄泉,自己去问阎君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
刹那间,十数道身影齐动,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封锁四方退路。更有两人跃起半空,一左一右夹击而下,手中弯钩直取天明咽喉与心口
然而
就在利刃即将触及衣襟的瞬间,天明动了。
他并未拔剑,而是左手轻抬,掌心向上,仿佛托举虚空。一股无形之力骤然爆发,宛如风暴中心,将四周雨水尽数凝滞空中,继而化作千万根冰针,逆射而出
“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敲铜钟,所有袭来的兵器皆被冰针撞击偏移,攻势瞬间瓦解。两名跃至半空的杀手更是首当其冲,护体真气被破,胸口连中数针,惨叫坠地,抽搐不止。
其余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天明右足轻点地面,身形如电掠出,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独眼首领面前,右手并指如剑,直指其喉
“住手”对方终于色变,急忙后撤,同时双手结印,周身涌出漆黑雾气,凝聚成一面鬼脸盾牌。
“幽冥障”
指锋撞上鬼脸,轰然炸响,黑雾四溅,那盾牌竟硬生生承受一击。但天明嘴角微扬,低喝一声:“破”
真元迸发,指力骤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鬼脸盾应声碎裂,余劲贯穿咽喉,鲜血喷涌
首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喉咙咯咯作响,终是仰面倒下。
其余杀手无不胆寒,有人转身欲逃,却被天明隔空一掌拍出,掌风如雷,将其凌空击飞数丈,撞断一棵老柳方才停下,气息全无。
短短十余息,十一人伏尸当场,仅剩两人跪地求饶,颤抖不止。
天明收回手掌,气息平稳,仿佛刚才不过拂去尘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轻声道:“看来恢复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召水赶到身边,震惊地看着满地尸体:“你你明明还在疗伤,怎会有如此战力”
“因为我不靠蛮力取胜。”天明望向远处阴沉的天空,“真正的强者,不在筋骨强健,而在心境澄明。只要神意贯通,哪怕经脉受损,也能借天地之势为己用。刚才那一击,三分靠修为,七分靠势。”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们太弱了。”
召水怔住。
的确,这些人虽是罗网精锐,但在天明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住。这不是差距,是断层。
“罗网不会善罢甘休。”她忧心忡忡,“这次失败,只会引来更强的对手。”
“我知道。”天明点头,“下次来的,或许是惊鲵,或许是魍魉,甚至是掩日亲至。但越是如此,越说明”他握紧赤霄剑柄,眸光如电,“他们怕了。怕这把剑落入我手,怕它唤醒某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
“比如传说中的九鼎共鸣”召水试探性地问。
天明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乌云翻滚,隐隐有雷声滚动,仿佛天地正在酝酿一场巨变。
三日后,江东。
项伯接到密报,神色剧变。
“你说什么天明独自斩杀罗网夜枭组十二人,毫发无损还带着赤霄剑离开了江南”
传讯者点头:“千真万确。据目击者称,其手段诡异莫测,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风雨,凝水成兵,疑似已触摸合道门槛。”
“合道”项伯喃喃,“这般年纪便达此境,难怪范先生常说此子不可限量。”
他立即召来龙且、虞子期等人商议。
龙且一听便拍案而起:“既然少主即将归来,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即刻启程返回江东,重整军备等羽儿养好伤,咱们一举荡平云梦泽这群背信弃义之徒”
虞子期却皱眉:“不可冲动。如今楚地形势复杂,秦军压境,内部又分裂不堪。若我们贸然撤离,不仅失信于人,更可能被视作怯战逃跑,动摇军心。”
季布亦道:“况且,天明少侠既已现身,说明局势或将逆转。此人与少主情同手足,若能联手,未必不能扭转乾坤。不如暂留几日,探明其动向,再做打算。”
项伯沉吟良久,终是点头:“就依诸位所言。但需派人秘密联络天明,告知项羽近况,并传递云梦泽联盟会议的情报。另外”他目光扫过众人,“加强戒备,以防罗网或影密卫突袭。这一次,我们要守住的,不只是承诺,更是未来的火种。”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临淄城外,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官道。
车内,残剑品茗,飞雪闭目养神,紫阳抱着熟睡的婉儿,轻声问道:“师兄,我们真的不再管赵平他们了吗”
残剑放下茶盏,望着窗外起伏的山野,淡淡道:“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路,他们得自己走。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一程,而非一生。”
飞雪睁开眼,冷笑:“若非念旧,我早甩手走了。一群废物,连累我们也跟着颠沛流离。”
“但他们也曾是王族之后。”残剑轻叹,“只是时代变了。昔日贵族,如今不过蝼蚁。唯有顺应时势者,方能存续。”
马车继续前行,夕阳洒落大地,映照出长长的影子。
而在更远的北方草原,一座孤帐之中,白发老者仰望星空,手指掐算,忽而露出笑意:
“紫微东移,荧惑守心天命之子,终于动了。”
他缓缓写下一行字:
“春分之后,天下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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