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错的话,Caster的愿望仅仅只是完成他的宝具,那个之前被Ruler击溃的巨大魔像,也就是说,圣杯对他而言完全不是必须的东西。”
六导玲霞的声音显得十分平淡,那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她时如何得到这些情报的事实。
“但与Caster不同的是,Berserker的愿望却是想要一个与自身等同的伴侣,这就意味着,若是不借助圣杯的话,她的愿望根本无从谈起——毕竟,就算魔术再怎么神奇,想要复活一个已经死去几百年的人物也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
经过六导玲霞的提醒,达尼克似乎也抓住了什么思路。
“既然那个天草四郎时贞先生为了获得圣杯而不惜做到如今这种地步的话,那么,在不清楚圣杯究竟能实现多少愿望,又有多少的魔力才能支撑他那愿望的情况下,天草四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将圣杯让出的吧。”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弗拉德三世点点头,在得不到足够利益的情况下进行反叛什么的着实让人无法理解,尤其在对方摆明了想踏着你的身躯来登上顶峰的情况下。
“但如果对方没有说实话,而是用花言巧语欺骗了Berserker呢?”
对于弗拉德三世的反问,六导玲霞只是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
“虽然是以沾染狂气的‘Berserker’一职降世,但Berserker却保持着相当的理性。”
“你是想说Berserker不会被欺骗吗?”
弗拉德三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只是这样的理由可没什么说服力。
“当然不是,事实上,只要智力,或是信息的接受存在差异,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人是不会上当受骗的。”
六导玲霞摇了摇头,也许是想到曾经上当受骗的自己,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但Berserker这边却有一些特别。”
“怎么个特别法?”
“想要引诱Berserker反叛的话,天草四郎所能拿出来的筹码就只有圣杯而已,然而,若非Caster突然的背叛,‘红’方真的有能力夺走安放在城堡地下的‘大圣杯’吗?”
提到这个话题,弗拉德三世与达尼克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而在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后,由坐在副位的达尼克缓缓开口。
“根据我与领王现在的分析,再依照当时的情况,对方的空中要塞至少有四成的几率能够夺走圣杯——当然,这是考虑到对方终究还有一位Servant级的战力,且战场就在城堡范围之内,我们终究有所顾虑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判断。”
大圣杯对于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重要吗?
简直太重要了,因为这是他们能否重新崛起,并成功取代时钟塔成为下一个魔术协会核心的关键。
但对目前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而言,最为重要的却不是能令魔术师们通往根源的大圣杯,而是那由Caster亲手构建的,只要材料充足就能日产三十尊稀世魔像的魔像工坊。
毕竟,圣杯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而就算给所有的从者受肉,只有七位的战力也无法顾及到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方方面面的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他们想永远困死在这小小的图利法斯,否则就必须找到一种足以保全整个家族成员的方式。
而在达尼克的预想中,这种方式就是能够无限生产、甚至永远继承下去的魔像工厂——事实上,这才是达尼克选择阿维斯布隆作为Caster召唤的主要原因。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达尼克绝不会承担哪怕一点点会波及到魔像工厂的风险(当时还有Caster重新建立魔像工厂的退路,结果却怎么也想不到Caster竟然叛变了。)
“但如果我们当时不顾一切的进行防守的话,对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甚至,就连Caster的背叛都不会出现。”
在平息了Caster的叛乱后,达尼克也是思索了很多。
当然,内容不可能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才导致了Caster的反叛——说白了,在褪去传说中的英灵这层身份后,阿维斯布隆也就是一个魔术师前辈而已。
不比那些骄傲与荣耀的英雄,既然是魔术师的话,那无论自己究竟做到什么地步,只要利益到位,对方该背叛还是会背叛的。
达尼克思索的是,这样的局面究竟有没有可以弥补的办法,以防再遇到相同的情况时还会产生如今的损失。
而他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按照当时的情况,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有着足够的理由,硬要找出一个疏漏的话,那大概就是将Caster一人留守,给了那个天草四郎时贞一个可乘之机吧。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要是随便安排个任务都要担心有人叛变的话,那他们干脆洗干净脖子自己送到时钟塔好了。
“是啊,在正面战力如此明朗的情况下,理智不低的Berserker,凭什么放着有很大赢面的本家势力不呆,反而跑到前途未知的敌方阵营。”
说到这儿,六导玲霞笑吟吟的瞥了一眼一旁彻底松了一口气的考列斯。
“而且,根据我的了解,那位Berserker小姐与这位考列斯先生相处的非常不错,所以,于情于理她都没有背叛的理由。”
合情合理的推断令在场的气氛顿时一松,考列斯感激的望了六导玲霞一眼,菲奥蕾也因为弟弟的情绪而露出友善的微笑。
至于其他人,达尼克颇有些热切的盯着六导玲霞这个心思神秘,还能够发掘一切细微之处的女人,以政治手段取得如今地位的他比任何人都能看出六导玲霞身上的价值,那加上她那毫无威胁的,普通人的身份,简直就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政治顾问的最佳人选。
弗拉德三世舒展了眉头,无论如何,臣下的忠诚都是对君主最好的赞美,喀戎也是面露微笑,对圣杯再无执念的他,除了胜利之外,更在乎这段因缘的氛围。
塞琉斯则是毫不在意的逗弄着怀中的芬里尔,虽然他和Assassin都是‘塞琉斯’,但终究是个‘外人’的他,还是不要过多的参与对方的内部事宜为妙。
至于其他人,就连一向看不惯考列斯这个‘科技小鬼头’的塞蕾尼凯也是罕见的没有出言讽刺什么,毕竟,任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团体内部出现太多的叛逆,这样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而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只需在展开进攻之前好好商讨一下Berserker的救援行动就可以了。
然而......
“不对吧。”
苦思冥想的了好一会的戈尔德抓了抓脑袋。
“Caster那家伙的巨人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大圣杯’送进空中庭院了吗?只要看到了这一幕,任谁......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注意到在场所有人,包括身边的Saber都是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被众人围观的戈尔德有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自己的胖脸。
“你这家伙是个笨蛋吗?”
被这幅傻气给熏到的塞琉斯忍不住吐了个槽。
“那家伙在说服了Caster后就一直没有离开,最后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传送进了空中庭院——我隔着老远都看见了他,而且,中了老师一箭的他哪有时间与精力去找Berserker。”
“我只不是忘了吗。”
即使挨了骂,但自知理亏的戈尔德还是嘟囔着坐回了原位。
“好了。”
弗拉德三世拍了拍手,在吸引众人目光的同时也给了戈尔德留了一点面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