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机会,他直接开口问道。
“人类为什么需要救济?”
“自然是因为他们生来便背负着原罪——傲慢、欲望、贪婪......这七种乼原罪制造了世间的一切苦难。”
“那么,什么样的存在才能救济背负着这么多罪孽的人类?”
神父陷入了沉默,他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这答案实在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此,阿维斯布隆淡淡的望了他一眼。
“傲慢、欲望、贪婪,你觉得背负这三种原罪的混蛋能够救济全人类吗?”
“那么,在你看来,新时代的救主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神父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眼神也变得如同寒冰一般冷漠。
“我不知道。”
阿维斯布隆摇摇头,目光却下意识的落到了一旁的魔像之上。
“但至少不会是一个生来便背负着孩童性命的大家伙。”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Caster,阿维斯布隆!”
“别担心,我们之间的约定依旧生效,但我所能给予的,就只有眼前这个魔像而已。”
在魔像的心脏上方,阿维斯布隆布置了特殊的术式,并小心的将自己的御主放进了那因术式而形成的,宛如婴儿舱一般的空间之中,随后便将其牢牢的守护在内。
“不会忽视任何一个祈求救助的生命、没有生来便背负其上的原罪、更是一个不断成就完美的存在——我所理解的救主至少要满足这三个条件才行。”
说到这儿,在神父冷漠的目光下,阿维斯布隆缓缓的爬进魔像的胸口,任由融化一般的石头与泥土将自己一点一点的吸收到魔像的内部。
“所以,根据令咒的命令——我要实现我的愿望了......”
第八十章
压迫者?
“你说Caster已经退场了?!”
弗拉德三世毫无风度与矜持的发出一声惊呼,看得出来,他比塞琉斯还要难以置信。
有着魔像们毫无死角的保护,‘红’方的Assassin根本没有近身刺杀Caster的可能,就算对方派出一直没有露面的Saber进行强攻,他也能撑到‘黑’方御主们的令咒支援。
退一万步讲,Caster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死在了‘红’方手中,可那个巨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毕生心愿就是完成这个宝具的Caster怎么可能会将巨人的控制权交给杀死自己的‘红’方?
或者说,除了加入‘红’方,并利用御主对他的信任而将其充作了‘炉心’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解释眼下所发生的一切呢?
想到这儿,弗拉德三世当即就要提出自己的质疑,却又马上反射性的把话给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圣杯战争中最先能感知到一位参赛者死讯的,当然会是另一位与他签订了‘命运’这一契约的御主或是从者。
除此之外,就是直接与大圣杯签订契约的Ruler了——在退场从者的灵魂被大圣杯所吸收之后,他们理所当然的会得到来自大圣杯的通知。
也就是说,Ruler确实拥有先一步知晓Caster死讯的能力。
而在Caster的魔像明确对己方发起攻击,且Ruler决心亲自下场来解决异常的情况下,‘Caster已经退场’这件事根本不存在针对‘黑’方的阴谋成分。
“Caster这个混蛋!就这么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思索一番后,弗拉德三世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
通过Ruler所展现的态度,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红’方将其劝服的理由,甚至,作为同样背负心愿之人,他也不是不理解阿维斯布隆在‘愿望’与‘现实’之间进行抉择时的无奈。
但!这绝不是阿维斯布隆背叛他,背叛整个‘黑’方的理由!
说到底,能够回应召唤,甘心受到现代魔术师驱使的英灵们,哪一个没有托付于圣杯之上,无论如何都要实现的愿望。
然而,在获得第二次生命的恩情面前,在同阵营的手足面前,所有人都暂时抛下了自己的私欲,为了阵营的胜利而舍生忘死的战斗着——阿维斯布隆凭什么认为自己那么特殊!
“那么,继续我们的话题吧,Ruler。”
尽管心中依旧无比愤怒,但弗拉德三世还是强制性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在事情已然无法挽回的当下,身为王的他果然还是要把握住当下与未来才行。
“既然我们在那个大家伙的问题上立场一致,那么,在将对方解决之前,就让我们暂且联手如何?”
“事情果然又发展到这一步了啊......”
面对弗拉德三世伸出的手,塞琉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紧接着,他便态度坚决的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即使事情紧急,但作为裁判,有些事情必须要分清楚才行。
“非常荣幸能受到您的再次邀请,Lancer,但还请恕我拒绝。”
“哦?能给余一个理由吗?”
弗拉德三世挑了挑眉,他实在没想到塞琉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会选择拒绝。
不过,他却意外的没感到意外就是了。
“无论如何,联手这样的字眼对一位裁判来说还是太过于沉重,事实上,我的目的是解决影响圣杯战争正常进行下去的意外因素,这与‘黑’方为了胜利而讨伐叛徒是完全无关的两码事。”
“明明余等所求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但在形式上还是有着细微的区别不是吗?就像作为王者的你不管心中作何感想,有时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表面功夫一样——在涉及到两方阵营冲突的这件事上,我必须要做出符合我身份的事才行。”
闻言,弗拉德三世默默的注视了塞琉斯好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叹息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作为王者的他实在难以反驳。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公然在余的领土上拒绝余了——如果是生前,余无论如何都要将你处以穿刺之刑不可。”
说完,弗拉德三世再次留意起塞琉斯的表情。
但在见到少年神色依旧,仿佛根本没有听出其话语中的火药味儿时,他不禁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来。
“但不知为何,余对你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那大概是因为我足够的真诚,而大公你又无比的贤明吧。”
塞琉斯耸了耸肩,既然对方已经不在乎真名的暴露了,那他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不近人情的用那种冷冰冰的职阶进行称呼了。
“贤明吗?如果余真的贤明,又怎么会落得那种结局,又不得不站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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