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地方，而是完全将自己浸泡在海水中。

    在甲板上，白夜吸入的是最后一口陆地上的空气，之后，他就转换成了水中呼吸。这种方法是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在汐斯塔教给他的，除此之外，他还学会了如何在水下交流。

    “总算是在岸上干了件正事……教会他这些，还是挺有用的。”见白夜不需要自己辅助，歌蕾蒂娅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之前白夜一直声称自己在水中能够和深海猎人一样，完全不需要帮助，然而歌蕾蒂娅还是有些不相信。

    现在看来，白夜确实没有夸大。

    ……

    大海中并不黑暗，白夜很快适应了突然变化的环境，然后便看见了各种星星点点的亮光。随后，白夜便看见了卡门所说的那座城市。

    在黑暗中，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显得无比醒目。

    仿佛是海中的水晶球，一种透明的穹顶，包裹在了城市外面，这种使用未知透明材料建造的巨型穹顶，能够承受起深海巨大的水压。有点像杜林人的地底城市。

    这就是阿戈尔，阿戈尔的每一座城市皆为探讨人类的存在方式而设计。阿戈尔城市内部有人工低重力环境，阿戈尔人可以直接在城市的空中“游动”，或者借助神经连接接入载具设计所的作品，如同游鱼操作鱼鳍一般操作载具，但也有着驾驶时间过长可能会真的把自己当做游鱼的风险。阿戈尔城市的光照是恒定不变的，意在鼓励公民自由安排作息。

    这些，都是歌蕾蒂娅、斯卡蒂或是劳伦缇娜告诉白夜的事情，那是一个富足的失落王国，躲藏在大海中，不被陆地人所知。

    不过现在，白夜只觉得这座城市在逃难，它像是在拼命逃离旋涡的中心，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裹挟着，成为了不可名状之物的巢穴。

    白夜没有再去看它，而是带着深海猎人朝着更深邃的地方游去。

    大群在指引着他，告诉他一切的原点和方向，这让他不至于在深海中迷失。同时，独眼巨人号始终悬浮在他们垂直的头顶。通过游戏系统，Luna也在时刻关注着他。

    因此，虽然身处深渊，然而白夜却无比安心。

    反倒是伊莎玛拉，这位被封印在白夜身体中的初生，在白夜进入深海后，反而变得沉寂了下来，她不再发出声音，也不再和白夜沟通。似乎是担心自己回惹上什么东西。

    显然，她担心引动其他的初生。

    而随着众人的深入，歌蕾蒂娅再一次见到了现如今阿戈尔的现状。

    显然，很不好。

    他们已经穿过了多个废弃的城市，巨型穹顶碎裂，海水充满了整座城市，建筑物空无一人，沦为了海嗣的巢穴。

    “……”歌蕾蒂娅无言，她只是看了一眼这些遗迹，便不再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前进深入。

    虽然身处于黑暗的海底，然而白夜却没有失去时间的概念，计时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一种本能，也是过去诸多训练后的成果。那些古怪的训练，每一项都是Luna制定的，有着她的道理。

    约莫大半天后，白夜找到了一处岩洞，一座阿戈尔城市的遗迹与这里融为一体，一部分城区尚且没有被海水浸没，是个适合歇脚的地方。

    白夜带着猎人们进入了这海水中的无水地带。

    “有氧气，可以呼吸……”白夜发现，阿戈尔人城市的遗迹部分功能仍然在运作，比如供氧模块。

    猎人们看着眼前的遗迹，默然不语。情况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糟糕。阿戈尔的城市正在快速沦陷，这一切都是深海教会在背后策划的灾难。

    “还有多远的距离？”斯卡蒂重新发出声音，之前用超声波对话让她有些不太习惯，毕竟她已经来到陆地上很久了。

    “还有不少距离。现在看来，暂时还没有多少敌人……”白夜略微感受了一下。

    歌蕾蒂娅补充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对于阿戈尔来说，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数千年前，我们抵达海洋的中心。在那里，我们发现了原点。文明的原点。”

    接受过通识教育的阿戈尔人都知道这个故事，这个类似于传说和神话的故事。

    

    请假

    来了个活，在加班加点干，今天请假一天

    说起来，老头杯太搞笑了，致敬传奇炼丹师O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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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 意外的敌人

    （最近在看哥斯拉-1，感谢b站up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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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说海洋中心的事情了……反正等我们到了就知道了。”歌蕾蒂娅没有继续说下去。

    白夜核对了一下独眼巨人号飞行器的位置，随后便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眼前的城市废墟。

    从结构上来看，这该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历史的辉光曾加诸其上，穹顶之下那些建筑的煊赫与傲慢仍依稀可见。难怪阿戈尔人会对于陆地诸国与陆上人怀有近乎轻蔑的傲慢。

    不过如今看来，却也有几分可笑。傲慢是文明的最大阻碍。

    不过这并不妨碍白夜欣赏眼前的城市。在他的故乡，有诸多关于海底王国的传说，可能是因为人类无法探索深不可测的海洋，因此才会产生诸多有趣的遐想。

    不过在泰拉，这些阿戈尔人将这种幻想付诸实践，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建造了奇观。

    “据说新的海底城市与陆地有些类似，都增加了移动功能，恐怕这也是为了躲避海嗣灾难而制造出的用于迁徙的城市结构。”歌蕾蒂娅轻声道，“不到万不得已，阿戈尔人也不会轻易抛弃城市。”

    说话间，这位深海猎人的眼睛一直放在白夜的身上，虽然身旁是许久未见的故乡城市，然而歌蕾蒂娅似乎对此毫无兴趣。

    歌蕾蒂娅能够感受自己的变化。性格，行事作风，或者说，“人性”。她的一切都是被阿戈尔塑造的，在阿戈尔，但凡有孩子出现诸如怯懦或处事犹疑不定等缺点，他们的父母都会被法律剥夺教养后代的机会。

    当然，她的家庭，她的母亲，算是更加变本加厉的那种。

    “怎么了？”白夜注意到了歌蕾蒂娅的视线，他有些好奇地问道。现在，他们身处黑暗中，在海床上，大洋深处，阳光仅仅只是头顶数千米之上的虚影，它理应存在，但无人能感知。只有白夜携带的便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只是久违地想起了我的生母。她和我之间交流的次数，还不如这些天我们的对话。大多数时候，她只会向我交代那寥寥几句的任务，像个冰冷的机器。”

    “所以最初你也是这个模样。”白夜笑了笑。

    白夜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停了下来，他站起身，感受着破碎穹顶外内的风与穹顶外的洋流。

    “有东西过来了，应该是一位深海主教。”白夜轻声道。

    随后，深海猎人们纷纷振作了起来，她们拿起了武器，小心翼翼地躲藏了起来，潜伏于珊瑚间。

    显然，这位深海主教没有发现他们，他来到此地只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巢穴。

    脱离了洋流，进入了城市遗迹，邪教徒甩干了自己身上的海水，随后漫步在了城市遗迹的街道上。

    “我认识他，技术院之下视觉艺术创作所的大人物。”劳伦缇娜小声道，此刻她才有一个直观的感受，深海教会，到底将阿戈尔腐化了多少。

    不，更有可能是，深海教会的发源地就是在深海，它诞生自阿戈尔，又随着逃难的阿戈尔人被带上了陆地。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伊比利亚人的观点也算是歪打正着，确实是这些阿戈尔人，他们口中的岛民带来了灾难。因为不会有海嗣无缘无故袭击陆地，很有可能是这些难民中夹带着深海教会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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