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嗣。”大审判官提起了灯。

    白夜摇了摇头，在阿方索开口前，向前踏出了一步：

    “我能够感受到你们的痛苦。无论是你，还是他。”

    说着，白夜将目光投向了阿方索的手臂，那条胳膊，早已显现出非人的模样。

    正常人类，不可能存活这么久。眼前的这个存在，已经成为了大群的一部分，或者说，他的身体的一部分已经被大群同化。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仁慈

    白夜的动作引起了阿方索和他身旁海嗣的注意，而当那头海嗣抬起头，与白夜对视的时候，它的身形突然僵住了，片刻后，它开始尖叫起来。

    阿方索怒视着白夜质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你对我的大副做了什么？！”

    他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按住了自己的手，同样痛苦地挣扎了起来。

    面部的肌肉因为克制冲动而变得扭曲，鬓角的青筋暴起，这位船长的一只手已经成为了海嗣的形状，新生的蹼膜透明可见，触须状的延伸正不断抽搐摇摆。

    “你吞吃过它们的血肉，这是个冒险的举动。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跨越那道无法越过的鸿沟，意志不曾被大群吞没，依然保留了身为人类的理智。你成为了一个异类，先生，并非人类，也并非海嗣。”

    “但是，海嗣却将你们当做了大群的一员，它们任由你继续捕食它们，将自己贡献给你，供你这个虚弱的个体继续存活。”

    白夜解释着阿方索能够继续存活数十年的理由。

    “你究竟是谁……你驱逐了我的猎物，又让我变成现在这样……”阿方索与自己的手臂对抗着，“它在渴求着我的思维，它在臣服于你。”

    白夜叹了一口气。

    他轻声道：

    “已经无路可退了，无论是你，还是它——”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要么，你们逐渐被大群的意志吞没，要么，你们保留人类的意志死去。因为，以你的高傲，显然无法接受第三种方法，共存。”

    白夜在见到这位船长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这人见不得别人受苦，所以，让我帮你上路吧，在这位大审判官的见证下，你将会以人类的身份和荣誉死去。”白夜说着类似于反派的话。

    “我不是人类……那么，你又是——什么呢？！”阿方索咆哮着质问白夜。

    白夜抬起了手：

    “我过去是一个失败者，一个逃跑的懦夫。但是这一次，我必须成功。”

    说着，白夜没有再等阿索方开口，他的手凭空一扯，眼前这位老船长那已经海嗣化的手臂，以及几乎半个身体都从他身上脱落了下来，在落地的瞬间，这些有机体组织纷纷变成了失去活性的尘埃。

    “呃……咳咳！”

    突然的变故让阿索方跌倒在了地上，在被彻底剥离了海嗣化的部分，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白夜将一瓶瓶药剂洒在了他的身上，尽可能地在最后的时刻到来前，延续他的生命。

    “大审判官，他现在无比清醒。”白夜随后看向了达里奥。

    “是的，我从未感觉有现在这般好过……”

    阿索方半跪在地上，就像是刚从梦中醒来的人。

    “阿索方……”达里奥第一次开口，对于这个老伊比利亚人，他表现出了尊重。

    这是旧伊比利亚的公爵，大舰队的总指挥，斯图提斐拉号的船长。

    “咳咳，你们来得太晚了，国教会的审判官，带着几个奇怪的阿戈尔人，和一个怪物。奇怪的组合。”

    阿索方说着，看了一眼歌蕾蒂娅等人。

    顿了顿，他继续问道：

    “那么现在，国教会的教宗是谁？卡门吗？”

    “国教会已经改组为审判庭，没有教宗，只有圣徒。”达里奥回答道。

    “呵呵，丝毫不意外。老船医在变成珊瑚前，和我推测过旧伊比利亚的现状，我谈论过很多可能……我早猜到了。”阿索方倒在了金色的地板上，随后嘲讽地看着达里奥，“所以，你们现在已经沦落到与这样的怪物为五？靠这个家伙的力量，就能拯救伊比利亚？”

    “不许你说白夜！”斯卡蒂突然出声道，拔出了武器。

    “他们与你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祖国。”白夜按住了少女手中的武器，随后接着道，“至于我，我不在乎你们的看法，我只是想要完成自己的事情。对于你们的误会或是猜忌，我不在乎。”

    他已经不想浪费时间了，白夜只想尽快解决问题。

    而眼前这位，只是沉浸在伊比利亚昔日光辉里的老人而已，他已经迷失了太久，也沉醉了太久。

    “呵……”阿方索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是船长室。国教会的年轻人，希望你们那些疯狂的念头，不会成为毁灭的前兆。”

    “还有，我不得不谢谢你，让我和加西亚在最后的时刻，能够解脱。”

    阿索方说着，将目光投向了白夜。

    他很清楚，这家伙的身体里，有某种了不得的东西。卡门选择押宝在他的身上，自然有着他的道理。那个老圣徒，在他看来，虽然还称不上够格，但也并非傻子。

    阿索方的大副，被成为加西亚的海嗣，爬到了这位老船长的身旁，它同样也是怪物，却同样也保留着人类的情感。它也不完全是大群的一员。

    “我们该走了。”白夜没有继续停留的兴趣，他拿出了钥匙，“达里奥先生，可以联系他们了，你们该回收这艘船了，而在出发前，我们想要看看，布雷奥甘想要向阿戈尔传递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深海猎人们跟随着白夜离开了大厅，而达里奥则留在原地，看着这座船上最后的幸存者化为岩石。

    白夜剥夺了他们的生命，却也让他们在这数十年间的折磨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

    这也是一种仁慈。

    ……

    “你的能力越来越可怕了……原本我以为还会有一场恶战。”劳伦缇娜吐槽道。

    “越是深入大海，我的能力确实在变强。”白夜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但是……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如果不是Luna的封印，白夜或许也会需要不断与大群的意志斗争，那样的话，恐怕不需要阴谋，初生级别的碰撞就会引发更恐怖的灾难。

    “先不管那么多了……至少，让我们先找一找布雷奥甘留下来的宝库。”

    歌蕾蒂娅打断了话题。

    

    请假条

    抽到苔丝了，已经冲晕了，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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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二章 老冰棍

    （苔丝的皮肤居然可以cast off，这么优秀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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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片巨鳞将汇成一体，飞向深空。大海将被光芒涂抹，此消彼长，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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