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孙被打懵了，更加始料未及的是，面前新娘子突然拽下头顶红盖头，变成了自己岳母……

    “娘，怎么是你啊？？？”

    “你还好意思问？”邓夫人满脸愤怒地质问道：“你到底得罪了谁，竟令对方这般迁...

    黑图使团在朝歌街头踟蹰良久，直到一名挎着竹篮的老妪缓缓走过，见他们衣着异于中原，腰佩弯刀、发辫垂肩，便驻足多看了两眼。老妪篮中盛着新蒸的黍糕，热气氤氲，她用枯瘦却稳健的手指拈起一块，递向为首那名披着狼皮氅的使者：“尝尝？刚出锅的，甜得不腻人。”

    使者一怔，下意识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软微黏的黍面，竟一时失语。

    老妪眯眼一笑，眼角皱纹如刀刻：“你们从北边来，是替黑图狼主问事的吧？”

    使者喉头滚动，尚未应声，老妪已自顾自道：“前日我孙子在宫门外当值，听见里头说，西岐那武王写了十张纸骂大王——写得可热闹了，连‘酗酒’都算上，说大王昨儿夜里喝了三盏椒浆，害得司天监推演错了星轨。”她顿了顿，将篮子换到左臂，右手朝鹿台方向虚点一下，“可你猜怎么着？大王今早还召了太医署来问，椒浆配枸杞能不能养肝？说这酒喝得舒服，就是上头快，得调。”

    她咧嘴一笑，牙齿微黄，却亮得惊人：“狗叫得再凶，人也不必学它吠。真要咬人，先得看清牙尖朝哪——你们黑图若真想咬，就别光听西岐那边吹风，自己带兵去岐山看看，姜子牙营里灶膛冷不冷、箭垛满不满、马厩里有没有新添的铁蹄印。”

    使者面色骤变，后退半步，其余随从亦屏息凝神。那老妪却不再多言，只转身缓步而去，裙裾拂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野草，背影佝偻却挺直如松。

    待一行人回过神，再欲追问，老妪已隐入街角巷口，只剩余香袅袅，混着炊烟与铜炉焚檀的气息，在暮色初染的朝歌城中静静浮动。

    当晚，黑图使团连夜递上国书，措辞谦恭，字字斟酌，再无半分请战之意，反倒恳请殷商准许黑图部在朔方设立互市，并愿以良马千匹、皮甲三千为礼。文书末尾，更附一张手绘舆图，标出西岐北境三处盐池位置——那是西岐军粮补给线最脆弱的咽喉。

    九叔阅毕，未置一词，只命武吉将国书交予户部与工部联审，另拨银五万两、绢八千匹，赐予黑图使团“抚远安边”之旌旗一面，命其归途绕行陈塘关，由李靖亲自设宴款待，宴席所用酒器皆铸有“殷商永固”四字篆纹。

    翌日晨，申公豹悄然现身于伯邑考府邸废墟旁，望着新立的青石碑——碑文仅刻“姬氏长公子伯邑考之墓”，无谥无颂，亦无一字提及其死因。他手指抚过冰凉石面，指尖微微发颤。身后忽有清风掠过，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浮现。

    “申公豹。”

    申公豹猛然回首，瞳孔骤缩：“姜……姜大人？”

    秦尧负手而立，衣袍未染尘埃，发束如墨，眸光沉静如古井，却令申公豹脊背泛起刺骨寒意。

    “你可知，伯邑考临终前，对人王说了什么？”秦尧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耳膜。

    申公豹喉结上下滑动，强笑道：“他……他还能说什么？不过怨恨罢了。”

    “他说，‘申公豹答应护送文王归西，便绝不会食言。’”秦尧目光微抬，望向远处鹿台方向，“他还说，‘若申公豹真有反心，早该在三霄围城时，便将文王押至城楼，逼九叔开城投降。可他没有——他选择让文王活着回来，只为坐实纣王残暴之名。’”

    申公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秦尧缓步上前一步，袖角扫过碑面，激起细尘浮起：“伯邑考死得明白，他清楚自己是祭品，也清楚你为何选他——因为他是长子，是‘孝’字最重的一笔；因为他不肯屈膝，不肯跪着活，所以你才敢让他站着死。”

    申公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你漏算了两件事。”秦尧声音陡然低沉，“第一，人王未将此事归咎于姬昌，反而厚葬伯邑考，亲题墓碑，令全城百姓知悉——此乃仁君之举，非暴君所为；第二，你更漏算了柏鉴。”

    申公豹双目猛睁：“柏鉴？”

    “没错。”秦尧唇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封神榜上，魂魄归位，是非曲直，自有定论。你逼伯邑考饮毒，他死后，魂魄直入封神台，未曾受阴司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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