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波利海妮娅_露夕法》 第28页(第1/2页)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觉得他变了。
拍毕业照的时候,全年级在操场上排成几排,闹哄哄的。沈以疏被挤在第二排的中间,左右是刘欣芯和徐漫。摄影师举着相机喊“笑一个”,她弯起嘴角,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看。
闪光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斜后方有个影子挡住了阳光。
她微微侧过头,余光扫到一个人——唐誉之。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斜后方,明明刚才,那个位置还是谢捷言。
沈以疏说不清那一瞬间心里涌上来的是什么感觉,只是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朝他的方向比了个“耶”。
临近最后一次放学,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有人三五成群地合影,有人抱着同学录到处找人签名,有人已经悄悄红了眼眶。沈以疏站在操场边上,低头翻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爸妈发条消息。
“沈以疏。”
忽然,身后传来唐誉之的声音。
沈以疏手指一紧,下意识按灭了屏幕,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才慢吞吞地回过头。
她故意摆出冷脸,下巴微微抬起,“有事?”
唐誉之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校服领口微微敞开,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照片。
“刚才毕业照的时候,你比了个耶。”他说。
“嗯,怎么了?”
“挡到我了。”
沈以疏差点被这句话噎死。她瞪着他,心里那点火气“蹭”地窜了上来。
她还没跟他算刚才“最不靠谱、最不信任的人”那句话的账呢,他倒先来挑她的理了。
可紧接着,他伸出手,“但如果你写下你的名字,就两清了。”
他递过来的,是刚刚发下来的毕业照。背面朝上,一片空白。
沈以疏一言不发地伸出手。
唐誉之神色莫名,不理解她的动作,“什么?”
“笔呢?我拿空气写?”沈以疏没好气地说。
唐誉之这才从书包里摸出一支水笔,递了过去。
沈以疏接过来,低头在照片背面写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像赌气似的,分外用力。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抬头,恰好看到唐誉之抿着嘴,唇边有一抹浅浅的弧度。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点笑意映得很柔和,把他惯常的冷淡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连那双总是淡漠的凤眸里,都像是碎进了几粒光。
第一次见他笑,沈以疏看呆了。
她从来不知道他笑起来是这副模样。
见过他冷淡、面无表情的脸,见过他皱眉、微微不耐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干干净净的,带着少年气的笑。像霜花初绽,像月落寒潭,像她第一次站在舞室门口,从门缝里望见那个白衣胜雪,水袖翻飞的身影时,心里那根被轻轻拨动的弦。
后来那根弦响了很多年,他大概从来不知道。
很快,沈以疏就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懊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你的字。”唐誉之语气慢悠悠的,“和你的画一样。”
沈以疏大囧,脸上腾地一热,作势就要扔笔,“不写了!”
唐誉之眼疾手快,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照片,低头看了一眼那不算漂亮却完整的签名,抬头道,“一人一次,谁也不欠谁了。”
沈以疏愣了一下,莫名意识到他指的是那次在舞室,她当着妈妈面,说他的那些话。
他果然一直记着。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哼了一声,别过脸道,“你还挺讲究公平。”
唐誉之没接话,只是把照片仔细折好,放进了校服内侧的口袋里。
那个位置,离心脏很近。
沈以疏看见了,但假装没看见。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伸手拨开,余光里,他已经转身走了。
第23章厄剌托(二)那你这算有缘还是有故?
高考后的暑假,沈以疏跟着刘欣芯、徐漫去了黄山。
这是她们计划了很久的毕业旅行。火车、大巴、换乘景区公交,一路颠簸到山脚下时,已是傍晚。三个女生在山脚的小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背着轻便的背包,沿着登山步道往上走。
她们没走游客最多的那条路,而是选了一条稍偏的小道。当地人推荐的,说风景更好,只是台阶多些,路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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